清綰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頭埋進他的懷裡,她能感覺到他的心痛。
只是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自己能給的只是現在與未來。
渾身的冰冷一點一點被暖化,武玟看著自己的媳婦,滿眼笑意。
伸手溫柔的摸著她的頭髮,感受著這世界對於他不多的善意。
「不行。」清綰趕緊推著他坐了起來,等下自己還要出去的。
武玟迷離的眼神清明了些,自己怎麼……
懊惱的晃了晃頭,怕是嚇著她了,安慰著說道:「別怕,我不動你了。」
「我不是……」清綰有些煩躁的攏了攏頭髮說道:「算了,睡吧。」
「……」武玟一聽瞬間活起來的眼神,正要有所動作卻聽到後半句話。
頓時有點不知所措,這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眼看著清綰轉身對著牆不再理會自己,武玟有些鬱悶的躺了下去。
連日的奔波忙碌,沒一會武城就睡了過去。
聽到若有若無的鼾聲,清綰試探的喚了幾聲。
沒有得到回應,這才小心的將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挪開,挑了身便於行動的衣服,探身走進黑暗之中。
武家。
按照原主的記憶,清綰先往大郎屋子裡吹了些迷藥。
不然等會秦婆子嚎起來又是麻煩,借著夜色潛進了秦婆子的房間。
看著睡的跟死豬似的秦婆子,清綰扔了個石子,準確的砸向秦婆子的痛穴,轉身坐在椅子上等著秦婆子醒來。
秦婆子疼醒過來,看到自己屋子裡多了一個人嚇的半死,尖聲叫了起來:「啊啊……」
高分貝的尖叫讓清綰很是慶幸自己未雨綢繆,往武家大郎的房間裡投了迷藥。
掏了掏受驚的耳朵,這才懶懶地問道:「叫夠了嗎?」
秦婆子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睜開眼看向來人,等確定是清綰後,開口罵道:「賤人,大半夜的誰讓你跑到這兒來嚇人的!」
「嚇人?這就怕了?」清綰冷哼說道。
秦婆子看著眼前的清綰,渾身都透露著不自在。
這賤人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難不成平日的乖巧溫婉都是裝出來的。
強撐著站了起來,秦婆子看著清綰說道:「你想幹什麼!」
「自然是來給婆婆送銀子,只是怕婆婆收不下。」清綰掏出一琔銀子掂量在手裡說道。
秦婆子一見銀子,眼神一亮,也顧不上什麼害不害怕了,直接看著清綰狠狠說道:「算你識相,那還不快扔過來!」
「扔過去?還是婆婆過來拿比較好。」清綰勾著嘴角笑道,恣意邪魅,讓人不寒而慄。
屋裡黑燈瞎火的,秦婆子看著她這眼神渾身都想發顫,但實在受不了那白花花的銀子誘,哆嗦著向前。
眼看著就要拿到手裡,清綰一個反手,下一秒匕首就抵在了秦婆子脖子上,秦婆子嚇得一激靈,張口就要叫人。
清綰稍稍用力,威脅著說道:「閉嘴!」
倒不是怕她叫來人,只是如今自己離她有些近,怕耳朵消受不下。
秦婆子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硬著頭皮說:「你就不怕我去官府告你殺人?」
「殺人?那也得殺了才能告不是?別以為我不敢……」說著清綰猛地用勁,見秦婆子害怕後又故意抽回了匕首。
秦婆子只以為是自己沒有防備,這才著了道,見狀趕緊向外跑去,沒成想清綰一個移步,匕首就回了原位。
「還跑嗎?」清綰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問道。
「不敢了,不敢了。」秦婆子這下是真的怕了。
站在原地腿抖得像篩子,連個唾沫都不敢吞,生怕刀子劃破自己的脖子。
清綰見狀收回了刀子,坐在一旁說道:「這銀子婆婆可還想要?」
「不要了,不要了……」秦婆子趕緊說道。
清綰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秦婆子繼續說道:「媳婦喜歡安靜,不喜歡被人打擾,之前的事就算過去了,若是往後婆婆還來打擾的話……」
「不去了,你們兩人好好過,我不會過去了!」秦婆子一聽,趕緊擺手應承道。
清綰皺了下眉,這秦婆子……不過也是,這般驚嚇沒幾個人敢不聽,許是自己想多了。
清綰盯著秦婆子看了幾眼,硬是看的秦婆子腿都站不起來這才緩和了下說道:「若有下次,我這刀子可不會留情。」
「是是是!」秦婆子鬆了口氣擦著冷汗應道,怪不得大媳婦說清綰嚇人的很,如今算是見識到了。
清綰這才滿意的離開,幾個跳躍上了房頂,小心的掀開瓦片看著下方的動靜,見秦婆子沒有異樣,這才放心的離開。
武玟聽到院子裡的動靜,急忙到床躺下,閉著眼睛警覺地聽著四周的動靜。
片刻後,清綰輕輕推開屋門,看到床上的人依舊睡著,這才鬆了口氣,絲毫沒有想到練武之人的基本警覺,是不論何時何地的。
脫下衣服放在衣櫃裡,清綰躡手躡腳的上了床,卻是毫無睡意,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讓人難以心安。
感受到身邊人的煩躁,武玟閉著眼摸索著,一個翻身將她攬入懷中,熟悉的味道襲來,清綰這才稍許心安,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清綰睡得很不安生,噩夢連連的,卻怎麼也醒不來。
「清綰。」
「你是誰?」清綰聽到有人叫自己問道。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是清綰?」清綰疑惑的問道,難不成原主並沒有死?
沉默了許久,那道聲音才出現說道:「是,也不是,我來是想告訴你,秦婆子不可信。」
「你知道什麼?」清綰心下的不安越發嚴重,急忙問道。
聲音變的有些虛弱,斷斷續續的說道:「我不知……道,只是……秦婆子很狡猾……不能……相信她。」
「你能感覺到我經歷的事?」清綰一聽急忙問道,難不成這秦婆子連死都不怕,可看昨夜的樣子並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