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等牧生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在識海里,也就是他自己的意識海,周圍一片漆黑,如夜空般厚重,零星的可以看到一些閃爍著光的碎片。
「這是什麼?」
之前他的識海里沒有這些東西。
牧生疑惑的伸手去碰了一下,那碎片忽然動了起來, 隨後和最近的一塊連在一起,上面隱隱有畫面閃過。
他一愣,隨後又點了一個碎片,碎片立刻飛了過來,牧生伸手拿起拼湊在一起的大碎片,開始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拼,最後手裡拿不下了,他就放到了虛空中。
他抬手一吸,剩下的碎片都到了近處,他再拼回去,等到最後一片碎片回歸原位,整個變成了一個球,旋轉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只有珍珠大小,飛入了牧生的體中。
察覺到沒有危險,牧生也就放鬆了,可緊接著他的識海一陣動盪,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
他趕緊在地上盤膝坐下,努力消化。
一幕幕他從未見過的畫面在他眼前閃過,清晰而生動,而這些畫面里的主人公,都是他。
他小時候一個人在族中被排擠, 一個人躲在樹上看落日, 一個人狩獵,一個人長大……
一直到他被幾個虎妖逼入絕境,最後從懸崖上縱身一躍,落入水中……
「呼……」
他猛地睜開眼睛,呼吸急促,鬢邊冷汗涔涔,親眼看著這些畫面,就好像又從頭經歷了一次,弄得他心境有些不穩。
原來他真的是妖,還是一隻九尾狐。
他掉下懸崖,在水中磕到了頭,所以失憶了,被路過那裡的師父撿到,救了他,還收他為徒。
「師父……」
回憶起一切後,牧生發現自己更喜歡師父了。
他現在就很想見到她。
「牧生——」
熟悉的聲音自背後響起,牧生一愣,隨即猛地站了起來回頭看去,一襲白衣的阮酒就站在那兒,眉眼含笑的看著他, 「怎麼坐在這兒?」
「師父?」牧生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人,「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兒?」阮酒左右看看,「我不在懸雲峰還能在哪兒?」
「懸雲峰?」牧生疑惑的向著四周看去,入眼所及之處,皆是一片花木蔥蘢。
他茫然了。
剛才不是在自己的識海里嗎?怎麼回到懸雲峰了?
「是不是做噩夢了?怎麼一頭冷汗?你師弟這次可比你先回來,你輸給他了。」
阮酒把自己的帕子遞給牧生,牧生伸手接過,帕子是柔軟的,上面繡著師父最喜歡的祥雲紋。
所以這真的不是做夢?
他徹底懵了,「我怎麼回來的?」
阮酒走過他在桌邊坐下:「你和一隻狐妖打了起來,眼看著狐妖馬上身死,她在最後關頭,吐出自己的殘魂,想殺你奪舍。」
「什麼?」牧生眉頭一皺,逐漸想了起來,確實是這樣,後來……
「你暈過去了,你師弟察覺到和你的聯繫斷了就去找你,最後在森林裡發現了你,你當時應該在和狐妖的殘魂鬥爭,渾身燙的不行,你師弟就把你帶回來了。」
「好在你總算醒了。」
阮酒欣慰的看著他。
牧生有些恍惚,是這樣嗎?
「當然,過來讓師父摸摸頭。」
阮酒沖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似乎在等他牽上去。
牧生沒有多想,被蠱惑般把手搭了上去,隨後緩緩握緊阮酒的手,走到了阮酒的身前。
阮酒眼裡泛起微光,「你都長這麼高了,師父想摸你的頭,還得讓你跪下來。」
「沒關係,徒弟跪下來便是。」牧生說著單膝跪地,半垂下頭,看起來十分乖巧。
阮酒把手搭在他頭上輕輕的摸了兩下,低聲問:「再過兩年,你自己也可以開宗立派或者當一峰長老,到時候師父就不能把你留在身邊了。」
「不,只要師父願意,徒弟永遠不會離開師父。」
牧生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阮酒。
阮酒勾唇一笑:「是嗎?那你願意一直留在這兒陪著師父嗎?」
牧生忽然靠近了阮酒,抬手抱住她,在阮酒錯愕的目光中,忽然吻在了她的唇上。
「如果是師父,我願意陪她去任何地方,但可惜,你不是——」
話音落下,他的眼神驟然狠厲起來,甚至隱隱泛紅,周身的靈力暴動,一把火焰匕首被他狠狠的插進了阮酒的胸膛。
原本的美人就這樣在火焰中灰飛煙滅。
直到周圍的景色開始崩塌,牧生都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沒動。
「啊啊啊——」角落裡傳來一聲尖叫,瞬間喚醒了牧生的意識。
他猛地扭頭看過去,神情是從未有過的陰狠,「你竟然用我對師父的回憶捏造幻象,想騙我留下,你該死——」
「不!」
晚了,沒等白衣的殘魂說什麼,牧生直接催動真火,一舉把她燒了個精光。
然而原本事情該到此為止的,可牧生的真火沒有收回來,在識海中肆虐,瘋狂的在每一個角落燃燒,張牙舞爪的似乎想連牧生一併吞沒。
牧生的眼睛一會兒黑,一會兒紅,似有走火入魔之兆。
他被困在識海中出不來,沒發現外面自己腰間的鈴鐺瘋狂的響了起來。
……
懸雲峰上,阮酒在打坐休息,忽然腦中一震,刺耳的鈴聲急促的響起,強行打斷了她的修煉。
她猛地睜開眼,眉頭緊皺,「又出事了?」
怎麼每次下山必出事呢?真應了之前氣運之子的命格——倒霉嗎?
她仔細分辨了一下,發現是牧生的命鈴在響,立刻撕裂空間循著鈴聲找到牧生。
她出去的時候,就發現林子裡已經燒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她連忙沖了進去,在林子深處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牧生,「牧生!」
她抬手招來一片雲,大雨傾盆而下,試圖澆滅周圍的火,可半天過去,火焰紋絲未動。
「這是真火?」她愣了一下,「牧生的力量暴動了?」
她難以置信的垂下頭,把牧生扶起來,正想架著他先離開這兒,卻不防一直昏迷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撲倒在地上。
「牧生!」阮酒錯愕的看著他:「你做什麼?」
「做什麼?」牧生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話音未落,他強勢的捏過阮酒的下巴,以極為兇狠的力道吻上去。
阮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