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趙長老直接罵了他們一頓,那幾個弟子都懵了。
這還沒完,趙長老站起來指著為首的華服少年說:「你季白雲,季家小公子,在家裡橫行霸道慣了,別以為來到玉寒宗了大家還得讓著你,這裡講究實力和規矩,任何不守規矩的人,都要受到懲罰。」
季白雲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自己被兩個小屁孩打了就算了,長老對自己的態度還這麼不好,他頓覺面子上掛不住,可他又不敢得罪長老,只好梗著脖子惡狠狠的瞪了牧生和姜成歡一眼。
可不瞪還好,這一瞪更是堅定了趙長老的想法,他繃著臉講起了大道理。
「你們一來就告狀,是認定了他們在我面前說了你們的壞話,殊不知人家只是實話實說,還認錯請罰,但憑這一點就比你們強太多!」
「玉寒宗是人族第一大宗門,不僅是要培養絕世強者,還要做天下人的表率,想問道,先修德,心術不正,終究難登大雅之堂,你們幾個好自為之!」
「趙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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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老正在氣頭上呢,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不怎麼耐煩的看了過去,結果就見一襲青衣的阮酒走了進來。
他當即收斂了神色,頗為恭敬的說:「驚動太上長老跑這一趟,是我的失職。」
「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趙長老說的很對。」
阮酒一進來,牧生的視線就落在了她的身上,移都移不開。
阮酒先看了找事的那幾個小少年一眼:「來這裡修煉,大家都是同門,玉寒宗最忌諱同門相殘,他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因為一點私慾就盡情發泄自己的惡意,這樣對你們修煉無益。」
說著她又看向了牧生和姜成歡,牧生上前一步,不著痕跡的擋在姜成歡身前,對阮酒說:「師父教訓的是,弟子和師弟也太衝動了,不該和他們動手,應該第一時間找師長處理,錯了便是錯了,請師父責罰——」
阮酒欣慰的點點頭,這孩子是真上道,難怪是氣運之子呢,就是懂事。
她做出一副思量的模樣,對趙長老說:「那就這樣吧,這幾人是先挑事的,就罰他們每人抄二十遍玉寒宗的宗規再一人打三鞭,牧生和成歡每人五遍領一鞭。」
「我們——」季白雲顯然不服,但後面的幾個人及時拉住了他,才沒讓他以下犯上。
阮酒掃了一眼,趙長老想想也覺得這個懲罰合情合理,點點頭說:「太上長老賞罰分明,等領過罰後,您就可以把弟子帶回去了。」
……
一人領了一鞭後,阮酒就帶著他們回了懸雲峰。
「成歡,疼嗎?」
阮酒坐在桌邊看著姜成歡那兩個黑眼圈,又想笑又覺得可憐,姜成歡到底年紀還小,在外面硬氣,可到了師父面前還是難免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點點頭,委屈的說:「可疼了,這個傷是——」
他剛想說話,牧生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臉:「嘶——」
阮酒立刻看過去,輕輕的抓住他的手說:「別亂碰。」
「師父,好熱好疼。」
牧生眼巴巴的看著阮酒,又聽話的不動了。
阮酒無奈的進屋拿出一瓶藥膏,又打濕了帕子給他們倆擦臉,擦完先給牧生上藥,剛才沒仔細看,這會兒才發現他臉都腫了。
阮酒面色不變,眼神卻冷了些,明顯是不太高興了,她按著牧生的肩膀,挖出一塊淡青色的藥膏輕輕的塗在牧生的臉上,然後一點點揉開,「疼的話就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嗯,師父很溫柔,不疼。」
牧生乖乖的看著阮酒,看的阮酒心都軟了,她仔細的把藥塗勻,然後看向了姜成歡,「來,你也來。」
姜成歡走過來,低下頭方便阮酒動作,但他傷在眼睛周圍,上藥的時候只能睜一隻眼,上完這隻換那隻,看起來有點滑稽。
阮酒忍不住笑了聲,牧生靜靜的看著,抿起了唇。
姜成歡也不知道是被笑的還是摸的,臉都紅了。
雖然還不諳世事,但十三歲的少年多少都懂了些男女之事,眼下和師父挨得這麼近,難免有點不好意思。
等阮酒上完藥,他立刻找了個藉口溜了,一轉眼就沒了影。
阮酒哭笑不得,倒是正中了牧生的意。
牧生走到阮酒身邊問:「師父,衣服弄髒了,我想洗澡。」
阮酒被他這麼一提醒才想起來,「你們身上也有傷吧?給師父看看。」
牧生也有點不好意思,他就挽起了袖子給阮酒看:「也沒什麼,都是些小傷,養養就好了。」
阮酒一看,他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分明就是被掐出來的。
那幾個孩子年紀不大,手倒是挺黑。
這種程度的傷她施個小法術就能解決,但兩個孩子還小,不能把他們養的這麼嬌氣,以後受傷的日子還多著呢,她又不能一直跟著。
思及此,她站了起來說:「跟我去靈池洗洗吧。」
靈池在屋子後,是一方露天的溫泉池,周圍長了一圈漂亮的小野花。
阮酒指了指靈池說:「進去泡一會兒很快就能好,不過別超過一個時辰,你們身體受不了,我去叫成歡過來,你們師兄弟一起。」
牧生自然是不太想和姜成歡一起的,但那樣說出來未免太自私,於是他點了點頭。
……
姜成歡是自己來的,阮酒回去了,牧生看著他有點失望。
但姜成歡不知道,興沖沖的過來後發出一聲驚嘆:「這裡居然還有溫泉池?好棒啊!這裡景色也好好,太舒服了吧?」
他蹲在池邊伸手撥弄了一下池水,興奮的問:「牧生,你感覺怎麼樣?有效果嗎?」
牧生靠在一邊的石壁上,聞言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是你師兄。」
姜成歡不以為然:「明明我比你大,怎麼你反倒是成了師兄?」
「因為師父先收的我。」這話隱隱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姜成歡聽得不爽,撩起水就往他這邊潑:「我不,以後私下裡我就叫你名字,我才不承認你是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