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董卓會派太僕趙岐來勸和袁紹與公孫瓚呢?
這卻是陶子的主意,陶子聽聞盧植去世的消息,知道公孫瓚必定會不顧勸阻,與袁紹交戰。
但眼下,公孫范帶來的渤海路軍士與黑山軍兵馬還不是袁紹的對手,畢竟先登死士與大戟士可不是吃素的。
但公孫瓚與袁紹積怨已深,即便陶子是出於好意阻攔,也會使公孫瓚心生怨恨。
因此陶子想到讓董卓來做這個惡人,反正董卓已經是天下群雄眼中的惡人。
當然陶子可不是這樣告訴董卓,他修書信與董卓,聲稱董卓若能做和袁紹與公孫瓚,必然會使二人對其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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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陶子多次幫助董卓,董卓又怎知陶子這次卻是利用自己,便依陶子的意思,遣太僕趙岐去勸和公孫瓚與袁紹。
公孫瓚再次回到薊縣,正見那日在磐河救下自己的少年英雄趙雲,正在府上。
不過趙雲卻是立於另一少年身後,這少年見公孫瓚入堂,起身相拜道:
「青州牧陶子,久聞白馬將軍威名,今日得以相見,果真名不虛傳」。
公孫瓚這才知曉眼前少年便是陶子,不禁驚嘆道:
「你……你就是陶子?」。
公孫瓚從許多人口中聽起過陶子的名字,卻始終沒有想像到這位撥弄風雲的人物竟是一個少年。
「陶先生,來這裡所謂何事?!」。
「聽聞盧公死於袁紹府中,我覺得盧公之死定與袁紹有關,我此番正是要與公孫將軍商議,為盧公討個公道!」。
聽陶子如是說,公孫瓚疑惑道:
「陶先生,認識恩師?」。
先前劉備說自己與陶子有過節,也正是因為得罪了陶子,才辭去平原縣縣令來投奔自己。
而陶子先是差趙雲救下自己,又是命黑山軍來助自己,現在又是為恩師盧植打抱不平,公孫瓚實在是不知道陶子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早些年,便與盧公相識,當時還是在廣宗城征討張角三兄弟」。
陶子將昔日廣宗舊事細細道來,公孫瓚才知曉是自己錯怪了陶子,而一切都是師弟劉備所為。
而劉備見公孫瓚被袁紹屢屢挫敗,此刻早已離去,與北海孔融一同投靠徐州牧陶謙去了。
公孫瓚不禁感慨,師兄弟一場,竟是這般收場,如今恩師盧植已逝,看樣子這同門情誼也算是走到盡頭了。
「陶先生,既是為恩師打抱不平,此次打算借給我多少兵馬攻打袁紹?」。
「一兵一卒都不會」。
「陶先生,莫非是要拿伯圭(公孫瓚)尋樂?」。
聽陶子如是說,公孫瓚有些不解,卻聽陶子說道:
「袁紹之所以撤兵是因為太僕趙岐奉了獻帝劉協的止戰詔令,若是我們此刻向袁紹發難,就會被天下群雄當作是亂臣賊子,這反而是袁紹想要看到的。
難道這是公孫將軍想要看到的嗎?」。
公孫瓚聽罷,心有不甘道:
「難道陶先生就要我眼睜睜地看著殺弟弒師的仇人,在冀州逍遙快活嗎?」。
「公孫將軍,為何不肯換條思路呢?」。
陶子頓了頓,示意身後趙雲將地圖取下,在案几上攤開。
陶子指了指幽州,不緊不慢說道:
「如今止戰詔令只是不允許公孫將軍與袁紹互相征伐,卻沒有說過公孫將軍不可以占據幽州。
我可令張燕從黑山軍撥給你三十萬兵馬,助你擊敗劉虞,占據幽州。
等公孫將軍取了幽州後,可募幽州之兵,與我青州之兵,孟德袞州之兵,三州齊發,共擊袁紹冀州,到時候袁紹便是瓮中之鱉,任由我等擒拿」。
聽罷陶子的話,公孫瓚終於明白陶子的計劃,不禁連連稱讚陶子心思縝密,便依陶子之計,暫與袁紹講和。
袁紹雖表面同意,暗中卻是修書信給幽州牧劉虞,表示願意擁戴劉虞為帝,希望劉虞將公孫瓚擒殺,以結幽冀之好。
結果使者與書信被陶子在途中截獲,陶子將書信交與公孫瓚,讓公孫瓚以謀逆篡位的罪狀征討劉虞。
劉虞也早已厭惡公孫瓚窮兵黷武,認為公孫瓚是好戰之徒,始終會讓幽州不得安寧,於是領十萬幽燕精兵迎戰公孫瓚。
從事程緒知道劉虞常懷婦人之仁,臨行前便勸誡劉虞道:
「主公,既然要戰,便不必心存仁慈,只管剿滅公孫瓚大軍,以儆效尤!」。
劉虞卻是不肯,滿目躊躇道:
「那些人都不過是受公孫瓚的蠱惑罷了,始終還是我大漢的子民,我劉虞對待烏桓、匈奴百姓尚且心存仁慈,又怎麼對我大漢子民痛下殺手呢?」。
說著,劉虞竟在陣前下令,讓軍士們誅殺公孫瓚一人,至於公孫瓚麾下兵眾儘量生擒。
從事程緒聽後,覺得好笑,認為劉虞這樣的「仁義之師」,簡直就是翻版的宋襄公,便又勸劉虞還是與公孫瓚講和吧。
劉虞聽不進程緒的勸誡,執意發兵。
當然劉虞也確實有自傲的資本,這十萬幽燕精兵,皆是幽燕之地善斗之士,可不像公孫瓚向黑山軍借來的三十萬烏合之眾。
兩軍交戰不久後,公孫瓚便兵敗潰逃,領兵躲進薊縣,時有謀士向劉虞進言,火燒薊縣,威逼公孫瓚。
但劉虞認為此舉太過殘忍,便棄之不用。而是派使者入城勸公孫瓚投降。
公孫瓚卻是得到陶子的救命錦囊,將計就計,讓使者回稟劉虞,說明自己想要投降,希望劉虞能以仁慈之心重新接納自己。
不僅如此,公孫瓚更是邀請劉虞率軍入城做客,自己則會為劉虞舉行盛大的效忠儀式。
劉虞聽到使者回報,十分滿意,甚至得意地向從事程緒炫耀道:
「你看,這就是仁慈的力量,可以讓人迷途知返」。
程緒卻再次告誡劉虞,這一切可能是公孫瓚的陰謀,但劉虞已然是聽不進去,執意引軍入薊縣。
程緒見狀,只好獨自離去,往別處投奔他人。
劉虞入城之際,夾道儘是百姓,無不高呼劉虞萬歲,劉虞正是喜在心頭,並沒有發覺有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