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應該讓小人來。」高懿沒聽出來花玄話裡有話,只是一臉心疼的說,「這種事,怎麼能髒了殿下您的手呢?」
而這個時候,輕竹剛剛從外面回來,也和高懿一樣的附和:「殿下您本是金枝玉葉的南康長公主,來這種地方已是受盡委屈,怎可再因為這種人而親自勞累呢?」
那些效忠於花玄的人,也是一個個的上前和花玄表明忠心。
一時間花玄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話,以回應他們的忠心,只能是先讓他們先安靜下來,這一番操作讓還在受折磨的老八又在精神上遭受到了巨大傷害。
這都是什麼人間疾苦,還不如和那些被問斬的人一樣,給他一個痛快,二十年後他老八又是一個好漢!
「咳咳.咳,」花玄咳嗽幾聲,示意高懿剩下的事交給他們處理,自己要回去了,「高懿剩下的你們處理,本宮乏了。」
花玄離開了那種讓她感動的環境,出來被北地的風吹醒了,腦袋變的無比清醒,花玄知道那些東西都是屬於原主的,和她這個外來者無關。
「你怎麼知道和你沒關係?」001的童音在花玄腦子裡響起,「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你會重生成這個公主而不是其他人嗎?」
「我」花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沉默了。
001等了等,發現花玄沒有接下來繼續說的意思了,暴躁的小糰子炸毛了,氣呼呼的糰子在系統空間裡衝著一個方向大吼:「你?你怎麼了?是覺得自己占了別人的位置,還是怎麼了?」
「輕竹你先退下吧,我想自己走走.」花玄的聲音隨風而散,待輕竹聽清風裡的聲音,花玄已經走到很遠的地方了。
努力的勾起唇角,輕竹想回花玄一個笑,可努力了許久,還是未能做出來,只是與幾人徒留原地嘆息。
漫無目的的在荒涼的北地大漠散步,花玄看著滿眼都是淒涼的地方,一瞬間她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麼?001也安靜下來了,給花玄留了一段時間來好好的思考自己接下來應該何去何從的問題。
其實在001看來,花玄這完全是沒有必要,因為萬事都有因果,前公主死了,那便是與高懿輕竹等人緣盡了,而花玄重生而來,則是開始了屬於她自己的因果。
言盡於此,其他的全在於花玄自己能不能想通,能不能過自己這關了。
小糰子001形象的嘆嘆氣,用毛茸茸的手摸摸自己毛茸茸的肚子,開始休眠。
北地白日裡沒有王城那麼熱,而且今天的天氣格外涼爽,但對花玄這種體質弱的人就有點冷了。
攏攏輕竹給她披上的外袍,視線朦朧間花玄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老婦人。
看上去已經打過許多次補丁的衣服和那勉強合腳的鞋子,以及充滿滄桑的臉與手,無一不向花玄昭示著北地的落後與艱苦。
見花玄發呆,老婦人輕聲招呼花玄,「殿下,您怎麼一個人到這裡來了?」
花玄回神,對著老婦人微微一笑,但不答話。
她還沒有想好要說什麼。
只能是想不開口了。
接收到花玄的善意,老婦人特別高興的帶花玄去參觀自己這麼多天的成果。
「王妃您看,」老婦人引花玄去到自己平時負責的地方,恭敬謙遜的讓花玄看到自己負責的土地。
黑色的土地里似乎沒有特別的變化,只是……好像有一點點不一樣了?
花玄仔細檢查,終於不用老婦人提醒了她就找到了,那些種子發芽了!
「種子……是發芽了嗎?」一時間激動的不能很好的克制自己的情緒,花玄的聲音顫抖著,想和老婦人確定。
老婦人沒想到,就這個發現竟然讓他們的身份尊貴的王妃殿下,情緒不能自已。
當場就非常迅速的給花玄確定的答案。
花玄突然發現了自己來這裡的意義,或許就是讓她帶著系統來幫助這些還身處於苦難之中的人吧。
……
這天,001破天荒的頭一回來找花玄聊其他事情。
「準備準備,我們要回去了。」001越來越接近人類小孩的聲音,有的時候讓花玄懷疑係統是不是還沒有成年。
「回地球嗎?」花玄想了想答。
突然聽到地球的001暴躁童音:「回個屁的地球,你的積分都快是負的!」
「誒,好吧、好吧,」花玄無奈,「那是回那裡去?」
「狼王殿。」001說完就下線了,他要去平靜平靜,不然他怕自己等下忍不住罵人了!
這就要回去了啊?花玄心裡想著,說起來當初她出來的時候,狼王還沒有出來送她呢,倒是那個季公公送她出宮,還和輕竹她們好好的交代了一番,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那個冷麵丈夫的意思。
……
「殿下,您可終於回來了!」看到花玄回來滿臉輕鬆的回來,輕竹明顯鬆了一口氣。
呼~,嚇死她了,她還以為殿下被那些人嚇到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輕竹小心翼翼的拍拍胸口。
「嗯?輕竹你們是怎麼了?」幹嘛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花玄疑惑,不過輕竹和萱蝶幾人臉上變化的極快,花玄想著別人的隱私,也沒有仔細去探究。
「殿下姐姐,」萱蝶拉住花玄已經被風吹的冰涼的手,用自己的小手輕輕的傳遞溫暖,「您剛剛去哪裡玩了?怎麼不帶上我吖?」
花觀察到萱蝶的眼睛裡還有童真,而白朮的眼神里已經滿是成年人的滄桑了。同樣都是孩子,為什麼區別那麼大?
手撫上萱蝶的頭,在小女孩疑惑的眼神里,花玄說下次帶你一起去玩。
萱蝶因為得了花玄的承諾,高興的手舞足蹈,白朮則是在原地站著沒有動作,即使在他的心裡他也渴望著能被花玄特殊對待。
「輕竹你看著萱蝶。」花玄吩咐輕竹,然後輕輕牽起白朮的手進了帳篷。
白朮突然被花玄牽著進來,拘謹地站著,花玄看著白朮人小小的,但行為舉止還頗有一番大人的樣子。
「我叫你進來,只是想檢查一下你的課業,不必如此拘謹。」花玄安慰道,不過好像沒有起多大的作用就是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