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第一次教人種植東西,所以花玄事先拿到小麥種子後,在心裡已經演練過無數次怎樣教別人的過程了,可是到了真要在那麼多人面前講話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不是特別自然。
雖然男人們都被叫走,去開墾土地了,但是花玄還是有一點點緊張,清了清嗓子,她開口:
「首先我們先將土地弄平整,在整好的地中按照每行間隔九寸的距離起一條小溝,將種子均勻的撒在溝中,用土掩種即可……」
花玄在臨時搭好的台子上侃侃而談,這裡不得不說高懿精明,明明是不能將輕竹帶過來的,可高懿最後還是讓二公主放人了,要說二公主那一副不舍的樣子,就差沒罵高懿不識好歹了!
於是就有了輕竹等人站在台下分發種子,然後一邊在心裡為公主殿下感到欣慰。
這真不愧是他們的長公主殿下!
花玄說了一個時辰,終於是講完了,然後就看到下面的人,似懂非懂的表情。
看來……
我這次示範有點失敗啊,花玄心裡想。
雖然有一部分人不懂,但還是有人覺得自己會了的,就比如裡面的一個資歷比較老的婦人。
老婦人叫王梔子,前幾年喪夫,成了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兒子,大兒子快十六了,而小兒子也快七歲了,現在跟著她在這裡一起聽花玄教他們種植。
理論知識教完了,就要開始去實踐了。
花玄走到一塊已經準備好了的實驗田裡,人群重心也跟著她移動。
別看北地是一個面積是其他城鎮兩倍大的地方,但人口只有其他地方的一半都不到,更別說和王城比了。
平整黑色的土地,地里的土都是很蓬鬆的,看的出來之前幹活的人很用心。
現在每個人分到了一塊不大不小的地方,學著剛剛花玄的動作開始種種子。
花玄趁機休息一下,接過輕竹遞來的水。
「殿下,您說這有用嗎?」畢竟他們來之前還抓了幾個在半路打劫的北地百姓。
「本宮也不清楚,但至少不能讓他們這樣子下去了。」花玄望向那些還在努力的人,「不行也得行啊。」
「對對對,」001也適時插話,「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那這些種下去的保證能活嗎?」
「只要不是非常厲害的損傷,肯定都能發芽。」
「就發芽嗎?」
「能結多少就看你們的技術了,反正系統檢測了,北地是適合小麥生存的。」001說完就遁了。
而花玄被這話說的,心情有點不上不下的難受。
難道還會種植失敗嗎?
煩òó!
不想了。
第一天就這麼地過去了。
月明星稀,黑夜慢慢的沉下,花玄準備去看看那些刁民,想了解一下北地。
而在另一個地方里,幾個凶神惡煞,臉上帶有恐怖刀疤的人聚集在一起。
聽著領頭的那個更加凶神惡煞的人說話。
「老八他們去哪裡了,有誰清楚?」
惡霸頭子出聲,底下的人,一個個的頭都低的像鵪鶉一樣。
面對老大越來越兇狠的目光,黃奇被迫站了起來。
用他能粗利的仿佛割人耳膜的聲音答道,「劉老大,就、就在昨天下午的時候,他們攔那些個肥羊出現了一個特別厲害的,然後就、就……」
「就怎麼了?」被叫劉老大的人有是著急了,直接下位去踹那個黃奇,「你倒是說完啊,支支吾吾半天。」
因為這樣,黃奇更是被劉老大嚇的不敢說話,只是勉強穩住自己的聲音。
「對啊,」其他人跟著一起說,「趕緊的,別像個女人一樣,婆婆媽媽的。」
「老八他們想劫的是一輛看起來就很有錢的馬車,而且那駕車的也是個姑娘,可誰想到,剛剛去打劫,就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一群很有身手的人……」後面的黃奇沒有繼續說了,不過大家也都猜到了。
「被抓了?」周六不死心的直接問出來。
黃奇似是很傷心的說,「被抓了,你們是不知道當時的樣子,一群人嘩啦啦的就圍上來了,而且啊,看那副樣子,怕不是從王城來的大官兒……」
黃奇又給那些人講了一遍老八被捉的場景。
聽完黃奇又一次的敘述,眾人陷入了沉默。
許久,不知是誰挪了挪凳子上眾人才如夢初醒般開始討論救老八的辦法。
「看看是那家的人,我們好計劃是直接搶人還是負荊請罪。」周六說,剛剛那聲音也是他發出的,在這一群人里,他向來都是心直口快的。
這個時候,眾人又一次看向黃奇。
「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只不過知道她是從皇都里來幫北地百姓渡過難關的當官的。」
「當官的?」劉老大做思考狀,「那就更難辦了。」
而花玄他們已經到了關押那些被抓刁民的地方。
……
「你們都是怎麼去打劫別人的?」花玄直接開門見山問道,「詳細說說,以求從寬。」她語氣不變,但是最後幾個字是加重了味道。
那些人看著花玄還只是一個半大的小姑娘,自然是不害怕。
一個個梗著個脖子,仿佛都在說,老子脖子在這裡呢,有本事來砍。
看到他們這副樣子,花玄也知道,自己的樣貌很難在這群人里立威。
不過……
她可不是好欺負的。
薄唇輕笑,花玄接過輕竹遞來的茶,隨手,似是漫不經心的揮了一下,然後高懿就心領神會,帶著幾個人將之前花玄說的東西做了出來。
總的來說,就是之前宮裡都會有的十大酷刑。
宮裡的刑法無非就是笞杖、鞭撲、枷項、宮刑、刖刑、割鼻、斬首、腰斬、梳洗、剝皮、烹煮、絞殺、凌遲、車裂等多種名目。在這些刑法之中,如笞杖、鞭撲等一般情況下只會使人受些皮肉之苦,一般不會要人性命。有些刑法會使人致殘。有些刑法可以使人痛痛快快地死去;而有些刑法則會先把人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讓其死去。
修長柔軟,看著就很好捏的手指,就那麼抬手一指,似乎很漫不經心,可白朮與萱蝶知道,就這樣子,殿下就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像之前他們被抓了一樣,只不過殿下是好人,他們要好好的保護殿下。
而高懿他們上次看到這樣子的花玄,還是在殿下險些被人刺殺成功的時候。
從那些光從外觀上看起來就很殘忍血腥的刑具被推到房間裡開始,那些本來還準備繼續和花玄鬥智鬥勇,頑強抵抗的人,在看到這些東西後,臉色瞬間就白了一個度,雖然也些東西他們看不懂,但是不代表他們一個個都是傻的,猜不出來那些東西的用途。
而那個被花玄指出來的人,身體更是抖如篩糠,臉上血色退盡。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惡魔啊!
幾個被抓的人嚇的就差跪在地上求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