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傾城跟慕容如玉從馬車上走下來,看見辰王府的馬車停在附近,而且辰王的貼身侍衛歐陽材和歐陽冰都在。
歐陽材第一時間就發現慕容如玉也來了,看著他的眼神中有些不善。
這要是讓主子遇到了,怕會不悅。
還是今天金墨心要出門,就是為了見慕容如玉?
這個想法在他的心裡越發的肯定,對金墨心的恨意就愈發的深。
這個女人,還真的是不安分。
她把主子放在什麼位置?就連裝都不想裝了嗎?
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歐陽材眼裡閃過殺意。
一旁的歐陽冰沒有留意,只是看見慕容如玉心裡也有點擔憂。
「你在這裡守著,我進去看看。」歐陽材小聲對歐陽冰說道,就走了進去。
他倒想看看,金墨心怎麼私會慕容如玉!
慕容傾城的臉上明顯有擔憂,而慕容如玉的臉上卻有些期待。
他很久沒有看見無憂了,很想她。
燈會很熱鬧,她跟他一樣喜歡熱鬧,不用侍衛匯報情況,他都猜到無憂會出來的。
尤其想到除夕夜,小黑跑到他府邸陪他守歲,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一定是無憂不方便過來,所以把小黑派過來陪他的。
要是讓金墨心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說,『你想多了,我以為它亂跑到哪裡野去了。』
「如玉,大哥他們也在,要不我們回去吧?」
慕容傾城實在不想在這喜慶的日子裡面,看到他們兩兄弟反目動手。
如玉也打不贏大哥,這傷剛好點,要是動手了又得調理一段時間了。
最重要的是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已經夠金墨心受罪的了,如玉現在沒有顧慮,怕是會給金墨心添更多的麻煩。
「二哥,既然都到這裡來了,何必急著回去。你放心,我不會惹事的。」如玉信誓旦旦的保證。
「你可要記得你保證的。」
慕容傾城也知道自己拉不住他,算了,等會好好看著他,別讓他亂來就好。
「一定記得,快點走,不然等會就挑不到好看的燈了。」
慕容如玉歡喜的拉著慕容傾城的胳膊快步的走。
本來兩人的容貌出眾,這一身白衣一身紅衣站在一起,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很快人群中,就像大海裡面捲起了龍捲風,快速的蔓延開來。
這些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情,激動的都目不轉睛了。
三殿下上次到辰王府搶辰王妃的風波後,這第一次露面,恰好辰王也在,這一碰上,這戲不要太好看。
「你說等會遇上了,兩人打不打?」
「這過年喜慶的日子,動手不太好吧?」
「什麼不太好,綠帽子戴了打也打過了,再打一場還得看日子嗎?」
「也是,我也覺得很有可能打起來。」
有好事者,已經悄悄的在押注了。
打起來是一賠一,沒有打起來是一賠五。
只能說,這些人是什麼都可以抓住來賭一把。
許願河邊已經有許多的人放了河燈,一盞盞的燈,一個個的願望,讓這條河看起來美麗了許多。
河邊的攤位都是賣燈的,五花八門的燈都有。
有的是花的形狀,有的是動物的形狀,有的上面是精美的圖畫。
金墨心和慕容無情站在一個攤位面前,攤主是一位中年男子,長得老老實實。
攤主看見兩個人走過來了,有些興奮又有點害怕。
興奮的是辰王和辰王妃來他的攤位上面買燈,這樣的話,一定可以讓他的攤位更加的紅火。
害怕的是,之前辰王下命令杖斃御醫的事情,他也是聽說了的。
辰王身上散發出來生人勿近的氣息,實在是讓人不自覺的就覺得害怕。
「草民參見辰王,辰王妃。」
攤主本著保命的原則,反應過來老老實實的行禮。
「不必多禮。」
金墨心看著攤主有點抖的手,看了看旁邊的慕容無情,眼神似乎在說『看你把人嚇的。』
慕容無情一聲不吭,心裡也無語。
他向來是這副模樣,沒有說什麼做什麼,被嚇到怪他吧,反正習慣了。
金墨心看了看這些燈,目光停留在一盞荷花燈上,轉頭問:「無情,你喜歡哪盞燈?」
慕容無情聽到她這樣喚自己的名字,心裡很歡喜。
他一直都留意著金墨心,自然看到她剛才多看了幾眼的荷花燈。
「這盞燈。」
金墨心看著慕容無情指著的荷花燈,嘴角上揚,「不錯。」
「老闆,這燈來兩盞。」
攤主有點為難,結結巴巴的回答,「回辰王妃.這燈只 剩下一盞了。」
生怕因為一盞燈,被辰王怪罪。
這個時候,大冬天裡天寒地凍的,攤主居然後背出汗了。
「無妨,就這盞燈,還有這個金魚的燈。」
不就是一盞燈,她也沒有這麼執著燈的外形。
攤主看見辰王並沒有任何動作,辰王妃也沒有計較,頓時有種劫後重生感。
金墨心轉身看著距離不遠的知秋幾人也在買燈,臉上都是喜悅,頓時覺得出來對了。
只是看著周秋天有些木訥的跟著她們,忍不住笑了。
這個木頭,燈會有這麼多美人,也不看看多說兩句話,怎麼不單身?
放燈許願,所以每個攤位都準備了紙和筆墨,給買燈的人寫上自己的願望。
慕容無情拿了一張紙,上面寫的是『不離不棄。』
金墨心讓小黑跳到自己的肩膀上,手從抱枕裡面伸出來,拿一張紙,寫的是『健康自由。』
只是她平時用慣了炭筆,這毛筆寫出來的字還真的不怎麼好看。
許願都是心裡所願,只是期待不一樣而已。
「無情,我們去放燈。」
「好。」
兩人走到河邊,金墨心把手裡的金魚燈放入河裡,慕容無情緊接著放了蓮花燈。
看著兩盞燈同時慢慢的遠去,兩人眼神中都有笑意。
慕容傾城和慕容如玉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辰王和辰王妃相視一笑的這一幕。
慕容如玉看著金墨心對著他大哥居然笑的這麼開心,頓時心就懸著了,這笑看著如此的真,是假的嗎?
「如玉.」慕容傾城拉著如玉的胳膊,眼神示意他不要湊過去。
可是如玉卻甩開了傾城,快步走了上前,在距離五米左右停了下來。
「無憂。」語氣中五分想念,三分自責,兩分吃醋。
他的無憂,看著又清瘦了不少,可是她怎麼可以對著他的大哥笑的這麼的真?
金墨心聽到如玉喚她,笑容就這樣停在了臉上。
這也能夠遇上,她的運氣果然很差。
慕容無情的臉頓時黑了,他轉身看著如玉眼裡的火就在往上冒。
金墨心還沒有來的及轉身,之前乖乖的站在她肩膀上面的小黑,就一個箭似的往慕容如玉的方向跑去。
金墨心轉身的時候,就看見小黑一臉討好的趴在了如玉的懷裡,如玉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應該是之前的傷還沒有痊癒吧。
這個傢伙,傷都沒有痊癒居然不長記性。
真的,讓人頭疼。
如玉臉上帶著笑意,輕輕的撫了撫小黑的頭,小黑高興的晃了晃尾巴。
這一幕怎麼看,都能夠讓人誤會。
果然那些吃瓜群眾,已經暗地裡交流了眼神,低聲議論。
「你看辰王妃的寵物跟三殿下多熟絡,這兩人的關係還真的是複雜。」
「這還是當著辰王的面,你看是不是該打起來了?」
「對,你看辰王的臉,殺氣多重。」
「我們站遠點,免得等會傷及無辜。」
「.」
就這麼一瞬間,四周的人群就很自覺的倒退了好幾米遠。
附近玩的知秋幾人見狀,心裡都替金墨心擔憂起來,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萬一又打起來,這王妃的名聲,就徹底沒了。
周秋天看著慕容如玉,眉頭緊緊的皺著,看著金墨心則滿是擔憂。
「如玉,我們回去吧。」傾城有些著急的拉了拉如玉的胳膊,剛才答應他不惹事,現在他是在幹嘛?
如玉壓根沒有理會傾城,就這樣深情的看著金墨心。
金墨心忍著心裡的怒火,暗罵一句:小黑,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這樣做是在害我,你知道嗎?
算了,它雖然是一隻靈力貓,功夫厲害點,比一般的貓聰明點,可它畢竟還是貓。
哪裡懂得人情世故,哪裡懂什麼後果什麼是危險?
「小黑,乖,過來。」金墨心儘量讓自己語氣平和點,生怕小黑不給她面子,到時候就尷尬了。
小黑看了看金墨心,又看到了慕容無情眼裡的凶氣,有點害怕,在如玉的懷抱里拱了拱,還是不舍的跳了下來。
看著小黑如此懂事跑了過來,墨心連忙把它抱緊,生怕它又跑過去。
或許是慕容無情身上的氣息太冷,小黑有點不高興,那眼神居然很委屈。
金墨心有點無語了,這個傢伙給她帶了多大的麻煩,她都還沒有說委屈,真是不省心啊。
她看了看慕容無情黑著的臉,知道他生氣了。
一隻手抱著小黑,另外一隻手拉了拉慕容無情的胳膊,「無情,我們回去吧。」
慕容無情看著金墨心對他淺淺的笑著,也沒有理會慕容如玉,頓時心裡舒坦幾分。
「走吧。」
「好。」免得如玉惦記,他看著心情不好。
如玉此時心卻緊緊的揪著,無憂居然不理他,無視他,為什麼?
整個風雲國的人,都知道他喜歡無憂了,還有什麼藏著掖著的?
只要大哥休了無憂,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無憂。」如玉委屈的看著金墨心。
金墨心見狀,覺得頭疼,剛才壓制著無情的怒火,現在倒好,如玉根本就看不清楚事實,不分場合,這不是逼著無情打人嗎?
誰能接受自己的妻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自己的親弟弟,含情脈脈的盯著,深情的喚著?
金墨心心裡罵道:如玉,你是上次傻沒有好,受傷後更加傻了是嗎?
我如此費盡心思跟你撇清關係,你偏偏要上趕著承認,糾纏不清。
要不是這裡人多,我現在就想劈頭蓋臉的罵你一頓,把你罵清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