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位名叫楊邦明的小伙子的自介紹,他還是隋煬帝的後人?
這都過去了近千年了,誰知道他是誰的後人。既然他說他是楊廣的後人,趙林就當他是了。
因為對趙林來說,他是誰的後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是播州如今的頭領派過來的使者。
「王爺,求你救救我們吧,我們播州幾十萬軍民翹首以盼王爺的大軍啊,要不然,我們的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朝廷是要把我們播州百姓的地刮光才不肯放過我們啊,」楊邦明情真意切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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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楊邦明自己介紹,他們的先祖楊端在唐僖宗期間,自招失馬自籌錢糧,平定了播州的叛亂,便因此被皇帝封為播州宣慰使,從此便世守播州。
唐亡之後,楊家的先人立即納土歸降了北宋,設播州和遵義軍,仍讓楊氏知軍。
南宋時期,楊氏作為播州的主政,一度成為抗元的主力。但是,當南宋滅亡之後,楊氏苦於自己勢單力薄又無外援,不得己向昭人納土稱降。因為此地山高地遠的,當時的朝廷仍讓楊氏掌管播州等地。
趙林知道,這不怪他們,更多的文人武將們都向朝廷稱降了,他一個小小的播州,為了守護治下百姓的安寧,不得己降元,也是無奈中的選擇。
「可是,既然朝廷都許你們楊家牧守播州了,現在朝廷怎麼會要刮光你們的地呢。」趙林插話道。
「王爺不知道我們的苦,播州地山多地少,雖然地方不小,可卻人煙稀少,總共也才不到十萬戶,七八十萬人。此前每年都要向朝廷輸送糧食百萬石,雖然負擔沉重,倒也能勉強承擔,可自這幾年以來,朝廷對我們的徵收年年增加,今年才過了不到一半,就從我們這裡要走了兩百萬的糧食了,還有其它錢財物質無數。我播州總共也才這麼點人,把糧食都讓朝廷征去了,我們現在連種糧都沒有了啊,好在播州靠山,多少可以獵點山貨充飢,可若再這樣下去的話,播州百姓只怕活不下去了。」楊邦明痛哭涕零的說道。
「這樣啊,這實在過分了點,本王現在也不好答應你什麼,但是,播州既然也曾經是我大宋的臣民,本王自然沒有不理的道理,你放心,本王一定會幫你想辦法的。」趙林想了想答道。
楊邦明還想說什麼,他身後的襄陽守將,看到趙林臉色蒼白,腳步不穩的樣子,似乎猜到了什麼,趕快上來,附在楊邦明的耳邊說了一句,他才緩緩的說道:「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那邦明就靜等王爺的佳音了,家兄邦憲還在急等邦明的消息呢。」
「好了,楊小當家的,王爺既然答應你了,就會幫你想辦法了,你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了,」襄陽守將張濟將張邦明擠到了身後,再次欠身行禮道,「王爺,屬下不知王爺到此,什麼都沒有準備,王爺一行人想必旅行奔波勞累了,還請王爺入城暫息片刻吧。」
趙林張嘴想要回絕,此刻的他已經歸心似箭了,金素麗卻附在他耳邊說道:「王爺,這樣也好,你的傷口也要換藥了。」
聽了這話,趙林點了點頭道:「也罷,那就叨擾張將軍了,本王只在這裡將息今日即可,還有勞張將軍備好船隻,本王明天就要乘船南下了。還望張將軍無須太過鋪張,給我們準備幾個客房就好了。」
「王爺放心吧,屬下已經告訴大家了,都不會來打擾王爺的休息了,王爺難得來到此地,大家都在盡心盡力的做好本份,不想讓王爺失望呢。王爺,請隨屬下這邊來,那誰,你即刻就去準備船隻去,王爺一早就要用。」
一個看似師爺的中年人,遠遠的欠了欠身,轉身離去。
卓雅和金素麗一左一右的扶著趙林進了驛站,吳紫萱和李林蓉手執長劍,緊隨其後,再後面便是劉三帶領親兵們,將圍觀的百姓們隔絕在幾十步開外。經歷過汝陽遇刺的事情之後,現在大家都不敢大意。
只是,讓人有些意外的是,大家的目光有意無意的都在瞅著四個姑娘,不得不說,這四個姑娘站在人群中,還真的是一道靚麗的風景,倒是沒有人去留意臉色蒼白,越來越感到體力不支的趙林了。
下了馬車之後,趙林幾乎是被兩個女人提著在走的,這樣雖然覺得胳膊十分的難受,可是自己不需要雙腳著地,不致於牽到傷口了,趙林覺得還要輕鬆許多了。
卓、金二人扶著趙林進入驛站之後,趙林留意到,張邦明緊隨其後,也進了隔壁的驛站。
趙林記起,播州乃是貴州中部的山區地區,確實是天無三日晴,地無三尺平的地方,也難怪歷朝都沒把這塊地方納入管理,全交給了楊家人去經營。
按理說,楊家人在這裡當著他們的山大王,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當然不想那麼輕易的納土稱降,憑白的給自己找個婆婆管著的。
他們這麼急切的想要表達他們的誠意,想要投入明王系的懷抱,看來他們的情況真的是危急。
「王爺,瞧你這傷,前幾天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現在又裂開了,多虧了張真人的良藥啊,可是,現在這藥都用完了,這可怎麼辦啊,」趙林一進屋,金素麗就揭開了趙林傷口上的紗布,當看到被染紅的紗布時,金素麗就憂心忡忡地說道。
「我也不想這樣啊,可是這路這麼坎坷不平,能怪得我麼,」趙林苦笑道。
或許,就算是為了讓自己不再顛波,他都要啟動國道的計劃了。若是把路修直修寬,再鋪上一層細沙,就算是馬車行走的話,也不會象現在這般顛波吧。
可是,這該死的仗不完,他們哪裡有多餘的精力還做這些。他還盤算著,等戰爭結束之後,把龐大的軍隊裁一半下來改作建設兵團呢。可是,別人都在擴充軍隊,他若是這麼做的話,不是自廢武功麼?
「還好,接下來我們都是乘船了,不需要坐馬車了,說不定就算沒有真人的藥,王爺的傷也能很快癒合呢,」卓雅幽幽的說道。
金素麗沒有理她。作為行醫者,她當然知道,就算趙林的抵抗力再強,沒有藥草的輔助,這傷口靠它自己癒合,也是很慢的。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趙林的傷是差點丟了命的傷,想要恢復如初的話,就需要更長的時間了。
沒有張真人的藥,金素麗就只好用自己的藥了,雖然幾味主要的藥是什麼,張真人都告訴過她,可她就是調不出那麼好的藥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恢復得如何,就看趙林自己的造化了。
先拿來了高濃度的酒,幫趙林清洗著傷口上的淤血,冰涼的酒精一澆到傷口上,趙林就痛得吡牙咧嘴起來。
趙林只有咬著牙硬扛著,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想起張邦明的要求,突然說道:「你們兩個說說,我要是親自帶兵去幫助楊氏,你說能不能嚇走朝廷的兵馬?」
「王爺,你這樣不會嚇倒別人,只怕會把我們嚇死了,」卓雅當即嚇了一跳道。
「我想過了,」趙林搖了搖頭道,「你們一直怕我上戰場,可是身為大家的明王,我不能一直躲在大家的背後,朱重八不也是一直衝鋒在前麼,他還不是什麼事情也沒有?我就在想,如果我有也有過戰場的經歷的話,這次遇刺的時候,我可就不會這麼被動了。雅兒,我想學武,你能不能教我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