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陳慕雪逼到一個角落,她的後背貼在牆壁上,已經是退無可退。
「為什麼要下毒害我們,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厲聲問道。
陳慕雪垂下頭,幽幽的說道:「因為……」
就在我以為她要說出答案時,她突然伸出手,奪過我手裡的塑膠袋,拔腿就跑。
只不過跑到門口,她又停了下來,把手裡的塑膠袋打開,她低頭一看,裡面沒有雞蛋,只有雞蛋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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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蛋那麼重要,事關我的性命,你以為我會把它拿在手裡,四處招搖嗎?」我嘲諷的說道。
陳慕雪看了我一眼,她恨恨的跺了下腳,隨後她就扔掉塑膠袋,轉身向外面跑去。
我跟了出去,外面不知何時起風了,風很大,吹在人的身上,讓人莫名的感到一陣寒意。
我緊緊的跟在陳慕雪的身後,今天晚上她穿了一件白色上衣,在漆黑的夜色中,特別的顯眼。
在樓道里奔跑,不一會兒,我就來到她的身後,手一伸,我抓住了她的胳膊。
還沒有用力,她的胳膊就斷了,緊接著她整個人飄了起來,晃晃悠悠的,在撞到了一面牆壁後,她輕飄飄的摔在了地上。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個紙人,老爺子死後,在他的棺材旁就立著兩個紙人,一男一女,我抓到的是個女的。
「區區障眼法,別以為它能幫你逃走,今晚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來。」一腳踩在紙人上,我對著夜空冷冷的說道。
隨後我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陳慕雪奔跑的速度沒我快,她利用紙人把我引開,此時應該沒跑多遠,我現在追過去,絕對能夠追上她。
黑暗中,我跑了大約五分鐘左右,前面出現了一處涼亭,在涼亭的正中央,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就像風箏一樣,在飄來盪去。
「又是障眼法。」
我心中冷笑,本來打算不作理會,但離得她近了,我竟然看到她的嘴角處有一絲血跡。
紙人怎麼會流血?
我心頭一緊,急忙跑了過去。
涼亭的正中央,陳慕雪就像一條狗一樣,有人用繩子勒住她的脖子,把她懸掛在上面。
風吹過,她的屍體來回飄蕩,就像一隻風箏。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下面,她下面什麼都沒穿,光潔的大腿上,一滴滴血在往下滴。
兇手在殺她之前,還把她強暴了……
目光從她的大腿上移開,我的眼睛看向勒住她脖子的繩子。
她的這種死法我見過,謝懷禮也是這麼死的,在我去見老爺子之前,他被人活生生的吊死在涼亭。
後來我問老爺子,在他身邊是不是有個高手,是他把謝懷禮殺死的?
當時老爺子回答說沒有。
微微眯起雙眼,我的眼睛在周圍搜尋。
兇手又要把我引開,又要把陳慕雪殺死,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他要做下這些事,那他必定沒跑多遠。
他就在附近,這時說不定正躲在某個角落。
支撐起涼亭的一根木柱後面,我看到了衣衫的一角,那是件灰黑色的衣服,在夜色籠罩下,如果不仔細看,真的很難發覺。
深深的吸了口氣,我慢慢向他靠近,然而我還沒走幾步,他自己從木柱後面跳了出來。
「楊濤,別殺我,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是謝雨欣,月光下,她臉色慘白,神情慌亂。
「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我沉聲問道。
「晚上睡不著,我就去找你,發現你不在房間裡面,我就到了外面,然後我就看到在涼亭里,你對著陳慕雪的屍體……」
謝雨欣沒有說下去,回頭看了一眼來回飄蕩的陳慕雪,她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你找我幹什麼?」
謝雨欣的神情一陣恍惚,她喃喃自語道:「對啊,我為什麼要找你?」
晃了晃腦袋,她看到了自己的一頭白髮,隨即她就清醒過來,臉色變得愈發的蒼白。
看著我,她的腳步往後退,一邊退,一邊沙啞著聲音說道:「你有種魔力,和你發生關係後,忍不住會再想,就算知道這樣做是飲鷲止渴,也忍不住飛蛾撲火般的去找你。」
原來她知道,她一夜白頭,和我有關係。
「陳慕雪不是處子之身,我早就看出來了,在這座島上,真正是男人的,只有你一個,她肯定也被你辦了,可你為什麼要把她殺了,還把她的屍體懸掛在涼亭?」
說到這兒,謝雨欣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她仿佛明白了什麼,失聲叫道:「你想用她做魚餌,去釣湖裡的食人魚?」
謝雨欣被她自己的推斷嚇著了,說完話,她一個轉身,就向黑暗處逃去。
可惜她沒跑幾步,我就一把抓住了她,她驚叫一聲,舉起拳頭,劈頭蓋臉的向我打了過來。
「你放手,你這個惡魔。」謝雨欣驚慌失措的叫道,一邊拼命的掙扎。
我微微皺眉,老實說,她的拳頭打在我身上一點都不疼,就跟撓痒痒似的,但她那尖叫聲實在是有點刺耳。
揮起手掌,我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屁股上:「給我老實點,不然的話,我就讓你變成下一個陳慕雪。」
謝雨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她呆呆的看著我,一動也不敢動。
我拉著她的手,離開了涼亭,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陳慕雪、陳慕雪還在那兒掛著,你不管她了,就任由她這麼飄來飄去?」偷偷的看了我一眼,謝雨欣忐忑不安的問。
「那你想要我怎麼樣,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用她做魚餌?」我沒好氣的反問道。
謝雨欣趕緊閉上嘴巴。
到了樓前,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拉著她的手上樓,經過她房間時,她停下腳步,小聲的說她到了。
「你不是睡不著,要找我嗎,今晚你就睡我的房間,我們兩個人住在一起。」
我沒有理睬她,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
「還是、還是不用了吧,我現在突然覺得很困,一個人、一個人應該也能睡著。」謝雨欣結結巴巴的說道,說話的同時,她甩手試圖掙脫我的手。
可惜我的手牢牢抓住她,她怎麼甩也甩不掉,轉眼間,我的房間就到了,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開門,看著我把她往裡面推。
眼看著門慢慢的關上,謝雨欣急了,她突然伸手抓住門框,一邊大聲叫道:「謝思源,我是你三姐,我被楊濤抓住了,他是個魔鬼,什麼事都幹得出,你快來救我。」
叫聲遠遠的傳了出去,在寂靜的深夜,顯得特別的清晰。
然而謝思源的房間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謝雨欣如墜冰窟,渾身哆嗦個不停,情急之下,她只想到謝思源是她的弟弟,是謝家的男丁。
可她卻忘了,謝思遠的智商在六歲時就停滯不前,而且他坐在輪椅上,只能靠輪椅行動,根本不能保護她。
「叫啊,怎麼不叫了,你多叫幾遍,謝思源或許真的會過來,把你從我的手裡帶走。」我看著她抓住門框的手,眼中掠過一絲譏諷。
謝雨欣訕訕的把手放下,跟著我進房間,看著我在床上躺下,她眼珠子亂轉,站在床邊上,就是不肯睡下。
「咦,剛才你不是說很困嗎,怎麼你現在又不睡了?」我驚訝的問。
「我、我突然又不困了。」謝雨欣勉強笑了笑。
「懶得理你。」我嘀咕了一句,翻了個身,我背對著她,然後閉上了眼睛。
時間悄悄地流逝,謝雨欣站的腿都酸了,她搬來一張椅子,在上面坐下。
就這樣又枯坐了一段時間,她見我久久沒有動靜,試探著叫了我幾聲,我沒有回應,看上去睡得很沉的樣子。
見此情景,謝雨欣眼中划過一道陰狠之色,從椅子上站起,她伸手取下髮簪。
如雲的秀髮披散開來,她手持髮簪,尖利的一端對準我的喉嚨。
猶豫了片刻,她一咬牙,揚起手正要往下捅,我卻在這時開口了。
只聽我嘟嘟囔囔的說道:「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怎麼現在做老婆的,要謀殺自己的親夫?」
謝雨欣嚇了一跳,停下手,她仔細看我。
我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剛才那番話,仿佛是我在說夢話。
但謝雨欣不敢冒險了,收起髮簪,她一屁股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對著我出神,又過了一段時間,她從椅子上站起,悄悄地往外走。
門口近在眼前,她的手握住門把手,一顆心緊張得幾乎都快跳出來,可惜她還沒開心多久,背後又傳來我的聲音。
「謝雨欣,一直忘了問你,謝思源在六歲時得了場大病,你們謝家財雄勢大,在他的身邊,應該專門有人看護,按照道理,在他生病之前會有一些徵兆,你們怎麼就沒發覺呢?」
如果在生病之前,就能夠對其進行干預,謝思源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他應該和他的哥哥姐姐們一樣,身體強健、聰明能幹,而不是坐在輪椅上,整天只想著吃棒棒糖。
「小時候的事情,我記得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從一出生,他就圍繞在爺爺身旁,爺爺對他的疼愛,超過任何一個人。」謝雨欣隨口回答道。
說完話,她才想起這是在和我交談,回頭看我,我依然背對著她,仿佛睡得很沉的樣子。
可她不敢再有其他念頭了,低著頭,乖乖的走了回來。
在我身邊躺下,認命的閉上眼睛,沒有多久,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