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拜別親人
寧音一愣,就連消息靈通的藥館都不知道,難道鎮上的人也忘了。
她不死心,又去酒樓客棧打聽,都沒有見過騎著高頭大馬的人來。
難道真的是我做夢?
寧音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她神色蔫蔫的往家走,許是一天下來心不在蔫,走得慢了,竟然走到半路,天便黑了。
從鎮子到集市,中間隔了個人煙罕至的深山老林,林中猛獸毒蛇無數,是獵戶們時常來打獵的地方。但即便是獵戶也不願意大晚上的來這裡,稍有不慎便會遇上猛獸。
寧音頓時有些驚恐了,她加快腳步,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趕。
「啊!」忽地腳下被什麼絆住,她一下子趴在地上。
膝蓋也磕破了皮。
糟糕!
她站起來,打開藥箱趁著天還沒有全黑,開始找藥。
忽地碰到個冷硬的東西,寧音舉到面前一看,瞬間凝住眸光。
打火機,打火機,他真的來過,我不是做夢!
狂喜之情湧上心頭,寧音莫名的鼻間酸楚,眼淚奪眶而出。
「我不是在做夢,白眼狼,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寧音心底生起格外的勇氣,她折了一段松枝,點燃,然後舉著燒著的火把快速的往家趕。
許是有了勇氣,又或是有火光照路,這一路雖然走得磕磕絆絆,倒也平安的到了家裡。
老五婆和春花見她這麼晚回來,免不了又是一通擔心。
寧音心情格外的好,也就由著她們數落。
「娘,太奶奶,我想出去闖蕩。」待他們平靜下來後,寧音忽地說。
「出去?」老五婆和春花都震驚的瞠大眼睛。
寧音肯定的點頭,「是,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雖然,我看醫書學會一些醫術,可以治一些頭疼腦熱的病,但是還是很多病都不會治,甚至我的醫術都不如鎮上醫館的大夫。我要成為一代神醫,就必須學習。」
「這……」春花和老五婆交換一個眼神,「那你是想去鎮上學嗎?鎮上醫館都是男子,你一個女孩……」
寧音搖頭:「我要去天機門。我聽說天機門是玄武大陸醫術最高明的地方,我去了那裡一定能學到最好的醫術。」
「天機門?」春花和老五婆都驚了,「那是什麼地方,你聽誰說的,在哪裡?音兒呀,咱們不用跑那麼遠,你現在不是神醫,但也能夠養家餬口,不要……」
「娘,太奶奶,我心意已決,這裡是我這些年賣草藥和給人看病攢下的銀兩,夠你們生活個幾年,我會早些回來的。」寧音將藥箱底部暗格里,一個小布包拿出來。
「不行,音兒,娘就你一個孩子,我不同意,我不許你走。」春花摟著寧音哭了起來。
老五婆面色也非常的凝重,「音兒,你不要怪你娘,咱們家顛沛流離,到現在就只剩下我們三個,你若再走,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家就完了,音兒,你……」
她想起那些年戰火紛飛,人族凋敝的悽慘景象。
不敢想這樣的事再發生一次。
「我不同意,音兒,咱們一家人就在這裡好好的活著。」老五婆也緊緊抓住她的手。
似乎怕勸不動她,當天夜裡兩人還守著寧音睡了一宿。
寧音自然也是不忍親人痛苦的,只是她想到那個來去無蹤的男人,還有將全鎮人都抹去記憶的可怕技能,就止不住的想要去尋找。
她深深的覺得,當下的自己太過無知,太過弱小。
便是不能找到盛譽,也要學到更多的本領。
不再被別人操縱。
是夜,寧音睜著眼睛,看著睡在身旁的親人,悄悄的出了門。
「娘,太奶奶,我若從不知道世上有那麼厲害的醫術也就算了,我現在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學。對不起!」
寧音跪在院中,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轉身消失在山林中。
……
盛譽跟著青風不知道飛了多久,就在他累的幾乎昏過去之時,青風終於停了下來。
盛譽也不管身在何處,兩手一攤的躺在地上,「我飛不動了,青風說什麼都不要再飛了,我要睡會。」
江州。
青風站在高高的城牆下,看著城牆上蒼勁有力的兩個字,眉頭緊緊的蹙起。
燈火輝煌中隱約有女子抱著琵琶隔水輕唱。
「桃……」
青風不自覺的伸出去,想要穿過那片燈火,觸碰女子的臉。
然,手伸出去的瞬間,燈火驟然消失,輕唱的女子也沒了蹤影,只有古樸的城牆矗立在濃重的夜色中。
盛譽躺在地上,兩隻眼睛卻沒有閒著,一直緊緊的盯著青風,看到他痴迷的向前伸手,又驟然收手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由的輕笑一聲,「喲,想不到超凡脫俗的青風也有放不下的心事呀。」
戲謔的聲音響在身後,青風轉過身來,看著地上沒有半分正形的男子。
「盛譽,你可曾想過,門主為何不傳授你法術。只讓你鑽研機關術嗎?」青風一本正經的問,一下問住了盛譽的軟肋。
他沒好氣的翻了個身,「誰知道。」
「那你想學嗎?」青風又問。
「想啊。」盛譽撇了撇嘴,「想又怎麼樣,你以為我沒有偷偷學過啊,但是我根本攢不住靈力,學了也只是學個架式。」
「或許現在不一樣了,你,有那冰手相助,或許能讓那冰手替你積攢靈力。」
「嘶,真的呀,青風,你知道那冰手。」盛譽猛地想到什麼,翻身坐起。
猝不及防青風也俯過身來,兩人差點面對面的撞在一起。
幸好盛譽躲得快,青風也飛快的轉頭,兩個才免了親密接觸。
「咳,其實你已經猜到了,那隻手與我頗有淵源,所以你才會一直跟著我。」青風清了清嗓子,鄭重的說。
盛譽深以為然,「那手確實與你的一模一樣,就連虎口上的疤痕都一樣。」
「那手是我的,卻也不是我的。」青風似乎想起什麼傷心事,面色很是痛苦。
盛譽疑惑的看著他,青風沉默片刻,又說:「我也記不太清楚,只知道我的手斷過,是一個女子用花瓣替我接好了。我想,可能正是這個原因, 我的手上才有花瓣疤痕。」
「嗯?」盛譽仔細的想想,也覺得有道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