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憋屈
外頭的談話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奈何男人耳聰目明,便是一個微弱的氣聲也清楚的傳進耳朵中。
男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奇恥大辱,他堂堂玄武大陸第一的機括天才,竟然被當成了累贅。
該死的女人,最好能把他醫好,要不然……
要不然他就真成累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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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想到這裡有點想哭。
飛機是他試驗過數次的得意之作,也是他響譽玄武大陸的成名之作,真是陰溝裡翻船!
男人越想越不憋氣。
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一定是,反正他的飛機不可能出問題!
寧音再進來時,就看男人盯著房頂,氣得兩眼暴突的樣子。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腳踏實地做人不好嗎?非要上天做鳥人,嘖!」寧音搖頭嘆息,將一碗熬得稀爛的藥粥端到床前。
男人氣得又是心裡一梗,沒好氣的反駁,「不懂別瞎說,你才是鳥人。」
躺在這裡不能動也就算了,還被人一個又一個的罵名往頭上扣。
他快氣死了好不好。
「行行,你不是鳥人,你是人鳥行了吧,真是的,好心救你還擺個臉色。」要不是看在有醫學研究價值份上,早就丟出去了。
寧音將他的頭墊起來一點,端起粥開始餵他,「吃吧,叫了才能早點好。」
男人看著比自己還小些的少女,其實不太相信她的醫術,皺著眉頭想了想說:「姑娘,能不能幫在下帶個話去白幽城。」
白幽城?
寧音一聽這個名字就覺得不太喜氣。
隧面色瞬間不太好看,想也不想的拒絕,「不去!要去把病治好了自己去。」
男人此時身不由己,只好聽從寧音的。
寧音倒也沒太為難她,不光一日三餐的餵給他吃,還幫他擦身走針,算是醫者仁心了。
男人的心裡還是尷尬的不行,最尷尬的則是……
他臉憋成豬肝色,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寧音看他面色有異,「怎麼了,是,痛,哪裡痛?」
本著學術研究精神,寧音體貼的問。
男人卻是不說話,臉色是緊繃著。
「快說呀,你不說我診斷。」寧音有些急。
話說男人這個病她是沒有治過的,若有個什麼意外,也不說。
寧音見男人神色古怪了半天就是要說不說的表情,急得跳腳,「你不說,我……」
他抓起被角便要掀起給他來個全方位立體式檢查。
「我要出恭。」男人終於忍不住,啞聲吼出。
「出工?」寧音偏頭想了想,以為他是閒不住要去幹活,忙地安慰他說,「你都這樣出什麼工,好好在床上躺著,自然有人把你的工出了。」
男人一聽這話是誤解自己意思了,忙地又喊,「我要方便!」
「你現在不方便!」寧音覺得這男人真是怪死了。
都成這樣了,還天天不消停,得虧是這樣了,要是活蹦活跳還不跟個潑猴一樣瞎鬧。
「我,我要如廁!」男人快要崩潰了,吼的聲音都變調了。
「如廁?」這下難到寧音了,這個詞彙在山裡人還是個新鮮詞。
「想幹什麼都不行,老實呆著。」寧音也懶得跟他費話了。
「啊,啊,我要尿出來了,死女人,你沒有人性!」男人真是憋不住了,也不管什麼斯文敗類,扯著嗓門吼。
這下寧音聽懂了,「要尿就說要尿,整那一堆沒用的,等著。」
說著她走了出去,不一會拿進來個三尺多長的竹筒,往他被窩裡一塞,「尿吧!」
「嗚,嗚嗚……」奇恥大辱,奇恥大辱,男人崩潰的終於止不住的號陶。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呀,為什麼落到這般田地。
「嚎什麼,要不要尿哦,本姑娘還等著去潑肥呢。」
善哉善哉,寧音一家三口都是女人,早幾年也沒有別的人家,實在沒什麼講究,再說山里要耕種,本來就要囤肥澆菜的。
所以,她根本不覺得自己的言行,對於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男人萬念俱灰,終於是一閉眼一咬牙解決了。
寧音了不嫌棄,拎著竹筒就出去了。
沒一會又起來搞了更大的葫蘆,放到他身下,「想拉就拉,想尿就尿,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我去出攤了,晚些回來搭理你!」
寧音說完扭頭就走,半點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在男人看來多麼的……
罷了,我為魚肉, 人為刀俎!
男人悲嘆著,只恨自己自戕的能耐都沒有。
寧音扛著藥箱去了集市。
春花和老五婆又摸到了男人門外,對著門口唉聲嘆氣。
他們其實說了無數次要幫忙照顧男人,但是寧音只說男人受了傷,不懂醫術會傷上加傷。
兩人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勸退寧音的理由。
這些年他們連活下去都要想盡辦法,哪時有功夫去考慮過禮儀廉恥的事,突然跟寧音說起來,就怕她小姑娘家的麵皮薄,一下子接受不了,反而會害得她心裡難受。
於是乎,一拖再拖,拖到後面越發的開不了口。
「五婆,怎麼辦,要不,還是把人扔出去吧,這樣下去,音兒的名聲都毀了,雖然我們自個不在乎,要是音兒還小,她總是要嫁人的,要是被婆家知道……唉,都怨我這個當娘的。」
春花長吁短嘆,悔得腸子都青了。
老五婆面色也凝重,「怕什麼,大不了就把這男人招了婿。」
春花嚇得一跳,「招婿?五婆,你不是說這男人怕是罪人。」
「罪不罪的在這深山老林有幾個知道,再說這十里八鄉的,哪個不是從玄武大帝那會留下來的罪人,罪不罪的只是看誰當老家。」老五婆一拍大腿,破罐子破摔,「要真有人找來了,咱就說什麼都不只知道,只是出於好心收留他。再不齊就把他關家裡頭,老老實實的過日子。」
春花點頭,「五婆,我看也就最後一個法子行。」
男人聽著外面兩個女人的合計,氣得又是呼嗤呼嗤的喘大氣。
兩個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的盯著門口。
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老五婆和春花走了進來,開門見山的說:「小伙子,有個事,我們二老得和你好好說道。」
男人板著臉沒有吭聲,這些個沒見識的,就把他當累贅,甩不掉就想著怎麼擺布他。
哼,我絕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他板著臉正要說些推辭的話。
老五婆噌的張大眼睛,說:「你想入贅我們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