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吳錢進再生事端
令牌一下，衙役扣著顏氏的後背就往釘板上推。
顏氏嚇得面容慘白，卻是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放開我祖母，我不是拐來的，我是我娘親生的，放開，放開……」
不遠處，小才拼命掙扎大喊，可恨他身上被綁著嬰臂粗的鐵鏈，任他拼盡全力也掙脫不開。
旁邊長得圓胖和氣的官差，笑眯眯的說：「小娃娃，你不要再被他們騙了，江寧音才不到十六歲，不可能生下你，他們就是拐孩子的壞人，知府大人會為你主持公道，幫助你找到親生爹娘的。」
「呸！你們這些人假意與我和祖母友好，卻趁小爺不留神用鐵鎖鎖著小爺，分明是知道小爺的厲害，你們就是和江富陽、吳錢進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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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才一口唾沫噴到那人臉上，一個唾沫一個釘，噴得那圓胖臉上立即起了烏紫的血印。
「嘿，你個小子還敢噴我，我……」圓胖官差惱羞成怒，伸手就去揪小才的耳朵，小才卻是猛一轉頭，用力的咬在他的手臂上。
「啊！」官差大叫一聲，手上竟被生生咬下一塊肉。
「放了我祖母！」小才怒目圓睜，小小的身體緊緊繃著，噌地一下帶著滿身的鐵鎖，拔地而起，好似離弦之箭飛過顏氏與釘板之間。
「啊！」人們尚未看清發生什麼，就聽兩聲慘叫，原本押著顏氏的衙役五體投地的撲在釘板上，抬起頭時滿臉都是血洞，尤其是一雙眼睛，被扎的血肉模糊，眼球暴突。
而顏氏和小才則驚魂未定的站在釘板的一丈之外。
他們的身後則是怒目圓睜的寧音。
「天，她，是怎麼做到的？」人們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寧音。
剛剛他們明明看的很清楚，顏氏就要被推到釘板上，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一丈開外，這需要的不僅僅是過人的力氣，還有驚人的速度。
還有她身邊站著的小才，一根嬰臂粗的鎖鏈從他的肩膀一直繞著捆到膝蓋處，正常人連走路都困難，但他卻能從圓胖官差手裡逃出。
「妖，妖怪！」不知是誰尖叫一聲，所有人都驚恐的看向小才和寧音。
某些心理不陽光的人總是對自己無法想像，又無法達到的力量充滿恐懼，扣上妖魔鬼怪的罪名。
以此打消心底的自卑。
「前幾日大將軍王寧家便是養妖禍亂朝綱被誅九族，難道不只寧家養妖，他，他們也養妖？」
不知是誰又大呼小叫的喊。
嚇得離他們最近的官差全部往後退，大叫著：「保護知府大人！」
這些人分明是懼怕寧音和小才，又裝什麼盡忠職守。
沒用的東西！
寧音冷笑著，眸光一轉面向大堂之上的知府，「知府大人，妖不妖怪的先不管，就我娘拐賣孩童的嫌疑是不是可以排除了？」
難得安陽知府還能穩坐大堂，清一清嗓子，說：「天啟律，各村鎮須每日上報出生死亡名冊，各縣每旬報於洲府，各州每月報於戶部，且人人配備名牌，此童已有四五歲，卻說不清身世來歷，亦無名牌傍身。即便不是拐賣，亦非良民。按律當以細作之罪處斬！」
處斬？
顏氏一聽便跪地求饒，「知府大人，他這么小不可能是細作，他只是太小記不清自己的家鄉，還請青天大老爺放過小才，民婦願當牛作馬報答大人的恩情！」
說著，便要磕頭。
寧音急忙拉住她，「娘，你糊塗了，小才就是我們家的孩子。」
顏氏以為她要說是仙童，但這話也只有她這個當娘的會信，別的人只會將他們當作妖怪。
急忙打斷她。「音兒，娘知道你心疼小才，娘一定會……」
「娘，你真是糊塗，怎麼到現在還想著維護江富陽那個渣男！」寧音厲聲打斷，面向一轉朝著安陽知府拜了拜說，「知府大人，一年前江富陽是不是報過城外莊子發生泥石流，莊中房屋盡毀，夥計全數慘死之事？」
這事鬧得也是整個安陽城人盡皆知。
去年冬季，本是乾旱季節，卻連月凍雨，山中樹木凍死無數，還發生了可怕的泥石流，將娘娘廟附近的一個山塢幾乎填平，而江家的莊子就在這個山塢里。
「你是說這孩子……」安陽知府似有些不敢相信，疑惑的打量著小才。
寧音點頭，「沒錯，這孩子就是唯一的倖存者，當時孩子調皮跑到附近山上玩耍，從而躲過一劫。」
「你說這孩子是你們莊上的人，可有證據。」知府看起來是個清官，聽了寧音的話連忙細問。
「當然有，天啟律，家生奴才出生之時都會烙上主家族徽。這孩子腰間便有我顏家族徽。」寧音伸手拉起小才的衣擺，眾人看到他腰上果然有顏家族徽，而且印記隨著身體的成長，形狀有些扭曲。
「看來確實是顏家家奴。為何此前不肯說明？」安陽知府忽地想到什麼，面色一沉，冷厲的看向顏氏。
顏氏只是個性軟弱，腦袋卻是極聰明的，聽了寧音一番胡謅，心中已有應答。
她欠了欠身，回道：「小才於民婦及民婦的女兒有救命之恩，民婦怎敢再以奴僕待之，便認了他為孫兒，養在小女名下。」
這話回的，倒是與先前對上了。
「什麼救命之恩？簡直無說八道，就這小破孩怎麼救你們的命，還有剛剛大家都看到了，分明是妖怪！」吳錢進終於按捺不住了，衝出來指著小才破口大罵。
「知府大人明鑑，今早小民帶了人前往江府，是他們打得小民及漕幫一眾兄弟傷痕累累。就是小民這胳膊也差點廢在他們手裡。試問，這天下有哪個小孩具有這等神力！」
「是呀，太離奇了，一個小孩機靈點，打贏一個普通大人也有可能，可那是漕幫呀，個個壯得跟牛一樣，怎麼會被小孩打傷。」
「再說對於妖怪來說，偽造個印記還不是彈指間的事。有什麼可稀奇的！」
在吳錢進的扇風點火下，安陽知府又懷疑起來。
他面色一沉，聲色俱厲道：「顏氏，江寧音，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顏氏到底沒什麼見識，被吳錢進一番攪和又沒了主張，只一個勁的說：「民婦句句屬實，絕無半點欺瞞！」
寧音心中卻另有計較。
這個吳錢進清早還蠢的要死，怎麼突然變聰明了，而且他還提到寧家養妖之事。
據她所知，顏家與寧家沒有半點瓜葛，他扯出寧家之事是有人和他說了什麼，還是只是見小才怪力驚人找個理由置顏家於死地。
無論哪種原因，他都該死！
「吳錢進，你一心置我們祖孫於死地，是怕我把你和江富陽的那些醜事抖落出來吧！」寧音眸光審視著吳錢進，嘲諷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