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贏了,你也是我的
他似乎在看著她,又似乎通過她看向遙遠的不知處。
寧音心下有些怪異,似一把塵封許久的鎖被輕輕撬動。
「音音是天啟最優雅美麗的女子,怎是你這蠻婦可以相提並論的!」男人忽地眼露凶光,絲毫沒有小命被人拽在手裡的危機感。
「好,本姑娘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蠻!」寧音冷笑一聲,指尖一動,縛在他身上的法網便驟然收縮,變成一條藍光閃閃的繩子,一頭套在男人的脖子上,一頭套在寧音的手腕上。
男人用力拉扯,卻發現繩子越扯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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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點,要不然勒斷你的脖子!」寧音用力的一擺手腕,男人便被拉扯的往前栽了個狗啃泥。
她突然發現用自己的肉身來補法網挺好!
「就算你有元丹靈力也別想掙脫這繩子,這繩子是浸過忘川水的,你越是掙扎就越是綁的緊,你若是心甘情願跟我走,他反而會消失,讓你獲得有限的自由,不信,你試試!」
寧音蠱惑的笑笑,男人蹙著眉頭若有所思,不一會,脖子上的藍光索果然漸漸變淡,直至消失。
他掉轉方向就跑,繩索驟然變亮,將他拽回到寧音面前。
寧音抓住男人的後衣領,笑得燦若驕陽,「你若自覺的將元丹吐出來,我就饒你一命,否則的話,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心。」
她猛地拉緊繩子,盛譽頓時覺得脖子上陣陣窒痛。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搶元丹。」
「那本來就是……」差一點她就要說出自己的身份,但想到這個男人和盛景遲一樣居心叵測,又馬上了改了口,「這東西的主人已經死了,現在屬於我!」
「休想,我活著一天你就別……」男人一聽就怒了,便要再放狠話,寧音握緊繩索的這端用力一扯,男人頓時痛的張大嘴巴。
「什麼時候把元丹吐出來,什麼時候放過你!」寧音笑笑,把手往後一背,轉身往御林軍反方向跑。
盛譽身不由己,被動的跟著她跑。
然而跑出沒有多遠,便聽到前方又有御林軍的聲音。
「盛景遲這個王八蛋,是把御林軍傾巢出動了,要不是老娘不想傷及無辜,就這點蝦兵蟹勾勾指頭就能讓他們下地獄。」
罵起當朝皇帝竟然如此順口。
盛譽驚詫不已,沉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關你屁事!」寧音不滿的瞪他,
「你一個小姑娘出口成髒……」話未說完,寧音忽地縱身縱身就往崖壁上橫生出來了的枝葉叢中飛去。
男人猝不及防,被拽的也強行穿過枝葉,颳得一身皮肉火辣辣的疼。
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男人惱恨不已,不滿的嚷嚷,「你這個女人太小心眼。」
「我早說過睚眥必報,你最好識相點!」
寧音頭也不回,如翩飛的精靈快速的穿過枝葉,不一會便離了御林軍的視線,再一個借力來到了娘娘廟的後山。
男人也跟著踉踉蹌蹌的落地。
「娘親,娘親……」密林中的小男孩看到她欣喜的喊。
「你怎麼還在這?」寧音看到小男孩,神色有些擔憂。
小男孩撲嗵一聲跪在地上,滿臉愧疚的說:「孩兒有罪,娘親有難孩兒不該袖手旁觀,但是,娘親設了結障,孩兒過不去!」
寧音眼角抽了抽,這孩子也太實心眼了吧。
她只是奇怪他為什麼沒有找地方躲起來。
寧音便要上前抱起孩子,身側突地一陣風過。
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搶先抱起孩子,對她恨恨道:「這么小的孩子怎麼說跪就跪,你這女人果真狠毒,對我一個大男人不擇手段也就罷了,竟然還難為孩子!」
「……」寧音無語,這貨裝什麼好人。
若不是他們打魅靈元丹的主意,她何至於拋下孩子。
寧音便要出言反擊,卻聽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啊!」
「壞人,你害我娘親跌落懸崖,我要替娘親報仇!」再一定睛,看到小男孩握著小拳頭左右開弓,直直的打向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眼眶頓時腫的老高。
「哈哈……」寧音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娘親,孩兒替你報仇!」小男孩揮起拳頭要再打,寧音連忙抓住她的小拳頭,笑道:「好了好了,打壞他不要緊,把元丹打壞就不合算了。」
她伸手接過孩子放到地上,「走吧!」
「娘親,我們去哪?」
「回家!」
「回哪個家?」
「嗯……」這個問題寧音仔細的想了想,「去江家!」
江家是安陽城首富,還是皇商,江寧音作為江家二房嫡女,一來身居內院可以暫避御林軍的追捕,尋找合適的契機找盛景遲報仇。
二來她答應了死去的江寧音,會好好照顧她的母親和孩子,只有回到江家,奪回屬於他們的一切,才能給他們安逸的餘生。
「那他也跟我們走嗎?」小男孩眨眨眼,指著男人問道。
「當然,他是我們的奴僕當然要跟著主子走!」
「我什麼時候……」男人不服,瞪著眼睛便要反駁。
寧音揚一揚手,連在他脖子上的藍光索便若隱若現的顯形,「或者你不想當奴僕,想當被牽著遊街示眾的人渣!」
「惡毒的女人!」男人怒不可遏,掌風凌厲的劈向寧音。
躲不過那就打一架!
寧音身形一閃,繞到他的後背,回眸笑言:「贏了,你也是我的!」
那篤定的語氣,嬌蠻的模樣……他似又看到記憶深處的另一個女子。
「好男不與女斗!」他恨恨的收手。
「斗不鬥你都逃不掉!」寧音滿意的放下手,藍光索化為無形。
江家,江富陽和大夫人柳氏正在江寧悅的房裡,溫聲細語的安慰江寧悅。
「父親,母親,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親眼看到江寧音懷孕了,她的肚子就是足月的樣子,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江寧悅淚水漣漣,不停的數落著江寧音的罪行。
柳氏也心疼的抹眼淚,「老爺,悅兒是您疼著寵著長大的,她是什麼品性您比誰都知道,她是不會騙你的!」
江富陽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半年前,二房夫人顏氏忽地說江寧音得了極重的傳染病,獨自帶著她去往山莊養病,他也樂得不再看到這對討厭的母女。
沒成想,顏氏竟然私自寫信給顧家退親,他是想盡辦法,才將婚約換成江寧悅。
原本以為這事完美結束了,又鬧出江寧音在娘娘廟當眾產子的醜事。
作為一家之主,他是顏面掃地。
只不過這事發生在江寧音身上,他大義滅親舍了那個女兒就是,沒成想最後名聲掃地的是他最愛的大女兒。
江富陽的心裡百爪撓心一樣的難受。
「這事不要再提了,未婚先孕壞的不只是寧音的名聲,還有江家門風,你以後是要做顧家少夫人的,顧家是清流世家,怎麼願與門風敗壞的人家結親!」
江富陽精通事故,與妻女分析利弊。「至於你當眾濕衣的事,為父會多花些銀兩封口,免得傳到顧老爺子耳中。」
「是,女兒知錯了。」江寧悅曉得利害,連忙低頭認錯。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的呆在房裡養著,為父崔崔顧家,把你們的日子早些定下來……」
寧音站在江府大門外,豎著耳朵,內宅三個人渣的談話一字不落的進了她的耳朵。
「還想嫁進顧家當少夫人!」寧音不屑的挑起唇角,
這江府本就是顏府,是江富陽這個狼心狗肺的贅婿,不僅霸占顏家產業,虐待髮妻顏氏和女兒江寧音。
還打著為亡兄延續香火的旗幟,肩挑兩房,將姘頭柳氏和一對私生子女江寧悅和江寧業光明正大的接進府里。
過起了一夫兩正妻的「美好」生活。
江富陽,我要你吃進去的翻倍的吐出來!
「你,去把那個牌匾砸了!」寧音指著江府門匾命令男人。
盛譽瞠大眼睛,這女人莫不是瘋了,一回家就砸自家門匾。
「快去!」小男孩一跺腳,重複娘親的命令。
既然她自己都不在乎,那就砸唄,砸了之後最好被族中長輩懲罰,跪穿祠堂。
男人飛身而起,將門匾踹得稀巴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