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不會認錯人的,當年太子妃從出生便是我一直在照看,她的言行舉止和容貌我都是印象深刻的」
「太子妃不願意承認是在怪老奴當年沒有照顧好您嗎?」淚眼婆娑的抬起頭,看著眼前昔日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小女孩如今已經亭亭玉立,只是那純真的眼神已經被冷漠所代替,這麼多年來她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老婦人的心裡都是懺悔。
當年是她們三個人同時決定放棄照顧太子妃的,但是她的心裡一直很愧疚,後來也嘗試著尋找過,一想到那樣精緻的人兒可能會受到傷害或者其他的預想不到的事情,心裡就有些揪心。
「我說過了我不是太子妃,我是厲王妃,是白將軍的女兒。」說到這裡的時候,白曉晴的臉上已經露出那種非常不高興的神色,對於前太子妃這個身份她真的很不喜歡。
「不是的,您就是太子妃,我不會認錯的?」老婦人原先的恐懼已經被欣喜所代替,當年那個小女孩是多麼的依賴自己,因為她自己沒有孩子,所以對她是視如己出,自己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認錯呢。
「我不是太子妃,我來找你就是為了能夠找到太子妃的,既然你承認了你就是太子妃的奶娘,那跟太子妃有關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的。」看著老婦人老淚縱橫的樣子,白曉晴的心裡並沒有多少波瀾,對於她指認自己就是太子妃的事情的時候更多的就是懷疑。
「恩,失散之前的事情我都了解,她生活中所有的細節我都知道。」說著看向白曉晴的眼神變得分外的慈祥,即使面對鋒利的劍鋒都沒有一絲的恐懼。
「姑娘,既然來了,那就請坐吧,我只是一個老婆子不會做什麼的,太子妃,您快請。」雖然白曉晴一直都不承認自己就是她口中的那個人,可是這個老婦人顯然是直接忽略了這一點,反正在她的心裡白曉晴就是當年的太子妃,所以行為上便親近很多。
「好」還是那樣沒有任何的感情,雖然她是殺手只是面對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子這樣舉劍相向確實很累,而且眼前的這個婦人慈眉善目,心裡的那種親切感頓時油然而生,所以也沒有推辭,順著老婦人的安排在樹蔭下坐了下去,臉色也緩和了好多,但是心裡對自己是太子妃的這個說法一直都是很排斥的。
「我是太子妃的奶娘之一,但是也是太子妃最喜歡的奶娘,那個丫頭當年可調皮了,但是也很懂事。」看著白曉晴的姣好的面容,老婦人忽然再次跪了下去,心裡的酸楚忍不住的湧上心頭,那淚水又忍不住的淌了下來,對於她是太子妃的想法更加的確定了。
「老人家,我原本也不想傷害人,只是想問幾個問題,您也不用對我下跪,我受不起。」看著老婦這樣的舉動,白曉晴忍不住的皺了一下眉頭,心裡越是不想去面對這樣的想法,她根本就不會想到自己就是那個找了很久的太子妃。
「太子妃,當年是老奴不對,因為我的一時糊塗,相信了她們兩個將您給弄丟了,如今看著你長這麼標緻,身上的吃穿用度看上去都是價值不菲,知道您現在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老婦根本就聽不進去白曉晴說的自己不是太子妃的話,死心眼的認為她就是。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等我問完幾個問題,你就知道我不是你口中的那個太子妃了。」有些頭疼眼前的狀況,顯然這個老婦人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固執,索性就不解釋了,而且也沒有必要解釋,事實上她就不是太子妃,不需要任何的語言證明。
「好,好,你問,老奴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關於您小時候的事情我一直都是記著呢,太子妃小時候就很漂亮,那時候就好像一個瓷娃娃一樣,想不到長大了更加的漂亮,看到這樣的您,我想可以安心的去見九泉之下的先皇了。」被白曉晴拉起來以後,老婦也是心有感觸,但是很多的確實欣慰。
「前太子妃是不是傳說中的寶人?」沒有過多的鋪墊,單刀直入的詢問,其實這一點他們早就知道,先問這個問題,就是為了試探一下這個奶娘是不是真的,關於寶藏的事情她應該知道的。
原本喲秀兒激動的老婦狐疑的看了白曉晴一眼以後,在沉默了一會,雙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但是僅僅是一會的功夫,她又恢復到了原本那個慈愛的樣子。
「是的,是寶人,是先皇親手選的」
「而且那個藥也是先皇和太子親手餵她喝下去的,後來太子妃的變化我都是看在眼裡的,雖然在太子妃面前說這樣話有些大逆不道,可是老奴真心覺得先皇的做法太殘忍了,怎麼可以對一個那麼漂亮的小女孩下手。」說到這裡的時候拉過白曉晴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憐惜的看著她。
「為什麼要餵藥?」雖然知道太子妃是寶人,但是這其中的一些細節,白曉晴和趙子修也不是很明白,而且很多信息都是風堯一點一點的透漏給他們,然後他們根據那些蛛絲馬跡尋找的,但是太子妃成為寶人的細節,對於餵藥之類的她還是半信半疑。
「因為要成為寶人,必須要有特殊的血液作為打開寶藏的鑰匙」很顯然這些宮闈密室對於老婦來說是如數家珍,而且感到不恥。
「太子妃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難道太子妃沒有反抗嗎?那樣對一個小女孩,不僅決定了她終身的幸福還決定了她的人生。」聽著這些事情,白曉晴的心裡也是非常的氣憤,但是也很好奇小女孩的反應。
聽著這個女孩子的話,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這些本來就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情,難道是失憶了,所以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是太子妃的事情。
「沒有,一個小孩子,生在皇家都只是任人擺布的木偶而已,而且皇上也給了莫大的恩典,從小就頂著太子妃的容稱,而且也是將來的國母,這是很多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奶娘說到這裡的時候透著一股子的無奈,心裡想的卻是要是自己的女兒寧願過得平凡一些,也不願意她受那樣的罪。
「那後來你們是怎麼從宮裡逃出來的?」雖然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白曉晴的心裡明白自然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個是當朝皇帝念在太子和太子妃年幼無知的份上,就放過他們了,原本皇上也是允許他們依然留在宮裡面的,可是因為太子對當今皇帝的仇恨,執意不肯認賊作父,所以經過身邊人的謀劃,在新帝登基的當天趁亂逃出宮。」突然見到了太子妃,老婦人的心緒似乎又回到了當年的光景,對於小太子妃的一顰一笑都是歷歷在目的。
看著院子裡面的兩人如此親密的交談著,白曉晴也是卸去了那一身的殺氣,對著這個老婦人的眼神都變得柔和很多,五指愈發的用力的摳著老槐樹上的皮,難道那個老婦人說的話都是真的,她真的是太子妃,可是她不是自己的妻子嗎?在一旁看著的趙子修恨不得此刻站在白曉晴的面前捂著她的耳朵不要去聽那些事情了。
「那現在太子妃和太子在一起嗎?」聽了一些事情,但是在白曉晴的心裡分析了一遍,現在太子妃應該是跟太子在一起的,這麼重要的人物而且她的身上還有那樣的使命,要是太子想復國的話必須要那筆寶藏,要是想要得到寶藏就必須要太子妃。
「不是,據說太子當年也和太子妃走散了,現在他也在四處尋找,這些都是九王爺跟我說的,他說任何人來找我都不可以說出這些秘密。」老婦搖了搖頭,表示現在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太子妃的下落,可是此刻太子妃就在自己的眼前啊。
「你最後一次見到太子妃是什麼時候,是在什麼情況下?」聽到老婦說太子還沒有發現太子妃的下落,心裡輕鬆了一些,現在她想著最重要的就是在太子找到太子妃之前自己先找到,這樣趙子修在皇帝面前的分量就會越來越重。
「最後一次跟小太子妃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從城主府裡面出來的時候,出來以後先跟太子失散了,後來我們三個老婆子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將太子妃悄悄的扔在了一個大戶人家的門扣,然後就離開了,說到這裡的時候,看著白曉晴那白皙的臉龐,老婦人頓時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因為當年是他們拋下了她。
「太子妃,這些年來你是怎麼過來的,看到你現在這樣真好。」雖然心裡有愧疚,不過看見白曉晴如今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裡的愧疚少了一些,不過想起來是有些後怕,要是太子妃那個時候遭遇不測的話嗎,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是太子妃,我現在的身份是厲王妃,老人家莫不是年紀大了看花眼了?」白曉晴不想再說太多,既然太子妃是在這個春城丟失的那現在應該還在春城。
「你不要看我年紀大了,但是很多事情我都是記得很清楚地,太子妃的胸口和大腿內側都有一個類似梅花的胎記,紅色的。」越是跟白曉晴相處的時間久了,這個老婦人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女肯定是自家的主子無疑。
聽到這裡的時候,白曉晴的身體一涼,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頓時空氣冷的都快凝結了,老婦人說完這一切以後感覺白曉晴的臉色變了很多,心裡忽然明白了,面對這樣的情況,她反而平靜了不少。
忽然劍鋒一閃,老婦人脖頸之間血流不止,只是臉上卻是含著微笑,看著眼前的人斷了氣,白曉晴拿出隨身的化骨散很快一具屍體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這樣毀屍滅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