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家裡頭……」
二大爺嘴唇哆嗦著,還想解釋些什麼。
何雨柱見他這樣,趕緊喝止道:「得!你就別扯些有的沒的了。給你建議……」
「你再拿五塊錢出來,我那屋昨兒剛存了點五花肉,我給你捎三斤過來!」
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他可不會當著婁曉娥的面,繼續跟二大爺斤斤計較。
二大爺一聽,瞪大眼睛,那叫一個老大不樂意,他沖何雨柱直比劃手勢。
「三斤,才、才三斤!我再出五塊錢,你才弄過來三斤?柱子。你這也太會做生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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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官迷順勢瞄了婁曉娥一眼,得寸進尺道:「你、你怎麼也得給個四、五斤啊!」
得?!
何雨柱一聽此話,啥也不言語了,扭頭一隻腳就邁出了門檻。
與此同時,老太太、何雨水,還有一大爺兩口子,也立刻起身準備走人。
「行了!今晚這頓看來是不用吃了,大家散了吧……」
老太太在何雨水的攙扶之下,繞著桌邊走出幾步。她是真的要離開了,更朝二大爺直搖頭。
她嘆息道:「劉海中!別怪太太沒提醒你。你要是再這樣拎不清,明兒個,就自己去居委會找新房子吧。啊?我也不留你這家子了!」
「太太!太太!您消消氣……」
一大媽也連忙轉過來,一邊安慰著老太太,一邊對二大爺使了使眼色。
二大爺見此情此景,是真的慌了。老太太要他去找新房子,不消想自然是要把他這家子趕出四合院的。
手足無措的二大爺,趕緊求饒道:「太、太太!太太你這是幹嘛呀?我、我都聽您的,聽您的還不成嗎?」
他可真不想被老太太趕出這四合院,去居委會申請另外的房子。
現在這年月,有沒有其他空閒的房子申請,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搬過去先另說。
他第一個不願意相信的就是,其他分配到的房子或四合院,能讓自己像現在這樣兩口子大屋住著,還有另一間小屋給三個崽子。
「瞅瞅,瞅瞅!你到底還是拎不清吶。」
見老太太又邁了一步,二大爺更是臉色煞白起來,嘴唇也直顫。他卻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更忘了今晚自己要求饒的對象應該是何雨柱。
還是一大爺忍不住出聲打圓場:「老劉!我看,你還是先處理好跟柱子之間的矛盾吧。柱子要能原諒你,太太才會原諒你……」
「這、這,可這個?」
何雨柱正倚在二大爺家的門板上,見這老官迷明顯還為著再拿出五塊錢來而感到肉疼,他就冷笑不已。
「別介呀!二大爺。你這個、那個的,到底啥意思呢?是想息事寧人呢,還是想為新家開始操勞啊!」
婁曉娥看到這裡,也是覺得很可笑,她道:」二大爺!您是咱軋鋼廠的劉海中師傅是吧……「
」我覺得這做人吶?還是真的不能為了一點蠅頭小利,連面子、里子都不要的。「
」雖說,這事是您院子裡的個人矛盾,但如果傳到幾位廠領導那裡,影響怕也要不好的。」
「廠、廠里領導?你,你是哪位啊?」
聽婁曉娥如此說道,二大爺仿佛想到了什麼,再看看這姑娘略帶著玩味的樣子,他腦子裡忽然划過一道閃電,記起來之前在廠子裡聽到的,關於許大茂被停職的一些傳言。
二大爺登時嚇得臉都青了,抬手想指,可又立馬垂下去:「您叫婁曉娥?是、是上面那位的……」
「誒!劉海中師傅。算了!我還是跟柱子哥一樣,稱呼您聲二大爺吧。」
婁曉娥的笑容,在何雨柱看來,是顯得那麼人畜無害,她接著說。
「二大爺!咱們是就事論事,不存在著什麼以身份壓人的,我也沒什麼身份。哦!要認真來算,充其量也就是個軋鋼廠食堂的幫廚而已。」
何雨柱「嘖」的一聲,表示道:「就是說啊!咱院裡一向是很講道理的,就事論事、就事論事……」
「這件事說來,是誰昨晚沒問情由,拉著一大班人,就一個勁的針對我來著?現在反倒來裝可憐了。」
二大爺滿臉肥肉直抖,不住地擦著頭上冷汗,他終於是妥協了:「好吧!五塊錢就五塊錢。」
說時,這老官迷伸手從褲兜里摸索出一茬錢來。
這茬錢是很特別的,看著挺厚實,可最大面值的紙幣,卻只有五角。
二大爺心裡在滴血,顫抖著用手數落十張五角錢來,再次猶豫了下,他還是將它們朝何雨柱遞去。
何雨柱伸手就接過,立即便意識到,二大爺還是在死死抓著這十張五角,他索性撒開手又打算走人。
二大爺才又咬咬牙,另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將錢塞了過來。他還聽到一聲重重的嘆息。
「嘿!這就對了嘛。」
何雨柱手裡抓著錢,回頭一看,便發現這二大爺已活像一個被狠心拋棄了的,風燭殘年的老人,佝僂著背,那神情實在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尤其是,看到老太太還沒有坐下的意思,反而更挪步要離開自己屋,二大爺悽慘地嗷嗷叫了起來:「啊!太太,您怎麼還不肯原諒我呀?」
「態度,態度!你這不情不願的樣子,裝給誰看吶?」老太太沒好氣的說。「更何況,柱子拿肉、你家婆姨不還得再整菜……」
經老太太這麼一說,二大爺更是猛然意識到,這事兒自己的究竟錯在哪兒,他忙連聲表示抱歉:「哎呀!對不住、對不住太太您嘞……」
「還有崽子們他一大爺、一大媽!我、我這都老糊塗了我。」他沖一大爺兩口子拱了拱手,這誠懇勁兒,不知道的還真要以為這老官迷是多厚道的一人。
老太太卻不理他,望著何雨柱已轉身走開,她招呼上婁曉娥,就在何雨水的扶持下,邁出了二大爺這屋。
「婁姑娘呀?我還是叫你曉娥吧。走,回咱屋,我們祖孫仨好好嘮嘮!」
婁曉娥頓時又羞紅了臉,亦步亦趨地跟上老太太同何雨水,她小聲應道:「太太!隨便您怎麼稱呼,我都歡喜……」
「要是您覺著我親近的話,就喊我一聲『娥子』吧。我以後抽空,常來陪您!」
這姑娘如此貼心,更是叫老太太高興極了,呵呵笑著,跟何雨水交流了下眼色,她們都為何雨柱暗自捏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