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拿著的兩塊錢一抖,板著臉道:「好孫兒!你說的啥?」
「奶奶!這可不是我說的,是您自個兒說的。」
何雨柱故作沒心沒肺地笑道:「『你、甭、管』……」
「這可是您讓我不用管的,不能怪我!」說時,他還眉毛挑了挑。
「哼!你這壞小子,淨在這兒跟我摳字眼……」
拐杖跺了跺地,老太太沒好氣的說,而後她又對何雨水喚道。
「丫頭!給奶奶割兩斤肉去。」
何雨水未曾料會輪到自己頭上,她傻眼了,第一反應就是:「奶奶!我沒去過市場呀。」
「這……」老太太也是感到意外的一愣,尷尬地笑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雨柱隨著老太太的目光,也看向秦淮茹。
他發現,這個俏寡婦自從老太太拿出錢來,就保持著一種事不關己、且笑容溫和的樣子。
可他心裡明白,秦淮茹為的就是讓老太太買肉,讓賈家幾張嘴能有好吃的。
這個女人,果然跟看過原劇的所有觀眾的觀感一樣,事又當又立。
現在的秦淮茹,察覺幾人目光落在自己臉上,立刻表示道:「老太太!謝謝您的好意,其實沒必要買肉的,我們已經吃過晚飯了……」
「哎!你們晚飯能吃個啥?可別餓著孩子了。柱子!去買肉。」
對於老太太的催促,何雨柱仍舊沒有動彈,只是嘴上在說:「人秦姐不都說了嘛?奶奶。人家裡頭吃過了!這麼著吧。您看怎麼樣……「
「您先把這錢收起來。咱讓賈家那些孩子過來,先嘗嘗這土豆燉粉條。如果他們吃了,都說不好吃,我立馬給您老人家,整來兩斤肉!如何?」
何雨水也趕忙聲援起來:「哥哥無論做什麼都好吃,上次那燉雞裡頭的土豆塊,就跟糯米糰子似的,又軟又彈,甜滋滋的。」
聽著這話,秦淮茹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那鍋雞的香,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呢。
以至於回鄉下去,吃姨媽家的東西,她都感覺像小時候在吃糠咽菜。
那樣舊時代的鄉下,每每想起都如同身處地獄。
秦淮茹又聽老太太笑著說:「那是那是!柱子的手藝吶,那是沒得說的。在這院裡頭,就比那老小子差一星半點……」
老小子指的當然是老子何大清了,但何雨柱感覺,老太太怎麼像是在埋汰自個兒一樣。
還一星半點兒?
要是大秤桿上末梢的星點兒,那可是差之毫厘,就差了幾十上百的……
「可是呀?就那賈梗的嘴兒,可刁著呢。」老太太笑容可掬,明顯準備看何雨柱笑話。「這兩斤肉,你怕是不出也得出!」
「出!我出。到時候我肯定願賭服輸。但是,希望秦姐到時候,也答應我一個要求?」
何雨柱定定地看向秦淮茹,說著,則對老太太抱了抱拳:「奶奶!您要給我做個見證。」
「要不,還是算了吧?」以秦淮茹的為人,她是需要稍微矜持一下的。
可實際上,她內心早樂開了花。
就是說啊!老太太的話沒錯……
我家棒梗的嘴可刁了!
這沒吸收肉汁的土豆,能香到哪去?
秦淮茹就是覺著,傻柱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她家,蹭了頓飯,還白得兩斤肉,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可她立即又體味到,傻柱態度有些生硬。
「別介呀秦姐!幹嘛往回縮了,你在怕什麼?」
秦淮茹不禁懷疑,傻柱是不是在給自己挖坑。
照以前的何雨柱,應該是這麼說才對。
「秦姐!你別管這些,我是在找正當理由支援你們家的……」
大致是這麼個意思。
她頓時更覺得委屈了。
你說你這幾天的,總跟我個寡婦較什麼勁啊?
秦淮茹一咬牙,強自笑道:「成!到時候我也不會賴帳,總可以了吧。」
何雨柱頓時就樂了,心說這一激你又滿口答應,難道就不怕我給你來個什麼不可描述的要求。
還有個讀初中的妹子在呢,他當然不可能像前身那樣,嘴巴沒把門,想到什麼說什麼。
秦淮茹扭身便走,去喊家人了,何雨柱也帶著妹妹,扶著老太太,回到屋裡。
「奶奶!我扶您,小心門檻兒。」
何雨水很貼心。
這種貼心是純粹的,沒有任何目的。
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丫頭!諾。去那邊柜上,從那矮瓮里,摸些兒肥肉出來……」
依老太太的交代,何雨水打開了矮瓮密封的油紙,何雨柱立時就感受到,妹妹身前有股著冰冷氣息散發開來。
他翹起脖子一看,發現那是一個冰瓮,裡面存不少冰碴子,妹妹就用小手,從其中掏出來一截兒手掌寬的豬肥肉來。
這肥肉是還算新鮮的,帶著皮,白嫩油亮透著粉,只不過凍得梆梆硬而已。
這個肥肉,將它拿過來,何雨柱迅速切片,用小火慢慢煎出了油,他就聽老太太又吩咐道:「丫頭!那吊著的簍子裡,摸把香菇……」
「柱子!煎點香菇、蒜末、薑末。」
「得嘞您!」
何雨柱剛切了一大半土豆,將土豆堆兒輕輕一推,接過妹妹手中的香菇,就是手起刀落。
「剁剁剁……」
香菇切丁兒,和蒜末、薑末一齊下鍋爆香,香氣就慢慢透了出來。
何雨柱飛快將剩下的土豆都切成小段,下鍋爆炒起來。
這些土豆是系統獎勵的,剛一下鍋遇熱,香甜的氣味就禁不住飄散開來。
「嘶!好香呀。這是什麼土豆,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何雨水直吸溜著唾液,眼睛緊盯著鍋中漸漸熟透的土豆。
老太太也頻頻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香氣跟上次那個燉雞的土豆挺像的。
可她記得,那土豆也沒香甜的這麼離譜啊。
難道是雞肉掩蓋了它本來應有的香味?
這哪是土豆啊!
根本就是香饃饃。
柱子上哪找來這麼些土豆的……
她正疑惑著,食物的香味已經瀰漫到整個屋子都是,甚至傳播到外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