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緊張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的話讓他不知如何是好:「可、可是,這真不是我的雞呀!」
「哎呀!墩子。柱子說得沒錯,你甭管這雞是不是你的。反正他們都出現在你籠子裡,就算是你的了……」
「你又沒偷沒搶,這事是有目共睹的。大家說是不是啊?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沒必要擔心這個那個的!」
何雨柱還未說話呢,圍觀的其他人就爭著搶著勸導男孩。
即便如此,男孩仍舊在猶豫,還保持著赤子之心的他,做不到昧著本心,說這籠感覺不是自個兒的雞,是屬於自己的。
看著男孩這手足無措的樣兒,何雨柱就是一樂呵,再次問道:「小伙兒!看你這樣,是新來的吧……」
小酒館和軋鋼廠食堂的採辦都用不著自己,而他昨天買收拾柴房的工具時,也沒進到這深處來。
算來已經有七八天沒到這後邊大棚來了,何雨柱因此有這麼一問。見男孩點了點頭,他繼續說。
「我也不哄你騙你!就跟你叨叨這厲害關係。你要真覺著這五隻雞不是你的,又沒其他人認領,那我可就半毛錢不花,一籠子扛走?」
「至於你,怕是還得著急忙慌找雞!這要找著了,且不要緊;這如若找不著,就該報官,按失竊案辦。」何雨柱一臉嚴肅的看著男孩。
見男孩真有點懵了,他又道:「好傢夥!這年月,丟個兩塊錢,公安那邊都得把這菜市場翻個底兒朝天。而你作為報案人……」
「公安還得帶你回去做筆錄,今晚就甭想回家!這不是更耽誤事兒嘛?還憑白讓家裡人擔心,不僅如此,也影響大傢伙做買賣。」
男孩看了看何雨柱,又低頭死死盯著籠子裡五隻雞,明顯是心動了。可以看出來,他最怕的是回家挨教訓。
何雨柱再趁勢打鐵:「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而且,周大哥剛都說了,你又不偷不搶,為什麼要害怕呢?」
「對啊!就是說嘛。興許這雞本來就是你的也說不定……」
又有人隨之附和起來。
但也偏偏有人要來幫倒忙:「那你跟我說道說道,為什麼這雞會突然沒了,又突然出現?還長大了些?」
「滾犢子!一大老爺們,你還有完沒完了。皇城根兒下,稀罕事還少嗎?」
在這種情勢下,男孩咬咬牙,猛地抬起頭道:「我賣、我賣!你真的五隻都要嗎?」
還是骨子裡的實誠作祟,他話到最後,又變得沒了底氣。
見何雨柱用力地點頭,男孩才吞咽了下口水,聲音發顫的說。
「那、那不能真賣你十塊,給八塊、八塊,不!七塊、七塊我連籠子也送你。」
有人便開起玩笑來:「嗨!那你不是虧了嘛?毛色這麼好的雞……」
「不虧不虧!這樣一起賣了,一點兒也不虧。不然,我指不定明兒還得過來蹲呢。」
說到底,男孩還是心虛,怕五隻雞真不是自己的,原主人會找上門,他得趕緊一股腦兒脫手才行。
不但何雨柱,其他攤主也都看出來了。可除了何雨柱,誰也沒能弄明白,這五隻雞忽閃忽現的,有什麼情由,也就都不好說破了。
何況,在何雨柱看來,做生意哪有不吃虧的,他可不會因為男孩的心虛怯弱,就不占這便宜。
只是想了想,何雨柱還是決定道:「成!這樣吧。這籠子我不方便背著走,你替我抬到朝陽門那頭,我攏共給你九塊錢……」
他這話聲沒放下,圍觀的人立時又一片譁然。
「可以啊柱子!你仁義,廚子裡頭你是這份兒。」有人豎起了大拇哥。
「從這兒到朝陽門,也就三里地,蹬三輪的帶你也不過七毛錢。」
「事兒不是這麼論的!人蹬三輪可不會幫你帶貨的。」
「墩子!你甭覺著不好意思,人柱子也算是用錢換你的勞動力。」
何雨柱擺了擺手:「行了!大伙兒都散了吧。你,墩子,跟我走……」
「得嘞哥!您等等我。」男孩一掃陰霾,笑得卻是還有些犯愁,開始收拾自己的傢伙什。
隨後,男孩肩挑兩個大籠子,一籠子上還掛了老舊的秤和砣,就跟著何雨柱離開菜市場。
兩人後腳跟前腳,二十分鐘左右,何雨柱就讓男孩,在朝陽門拐角一僻靜的小巷,放下那五隻雞。
他摸出一迭錢,數了九塊直接遞給男孩,笑著表示鼓勵:「辛苦了!你回吧。以後多到城裡走動,碰上有活我還到菜市場找你干……」
何雨柱挺欣賞這男孩的,他剛才摸出錢來數時,這小子就死死盯著他的動作。
但何雨柱留意到,男孩的目光透露出的並非貪婪之色,而是羨慕與敬畏。
男孩對金錢心懷敬畏,這是何雨柱重生到這年月以來,見到的第二個人。
第一個便是徐慧真。
並沒有自以為品德高尚,視錢財如糞土;也沒有掉進錢眼裡,事事算計;更不是貪得無厭,要錢不要命。
排除這三種,且對金錢有著敬畏心,便證明這種人雖對金錢有追求,卻也不會被金錢所奴役,能很好的把控自己的物慾心。
如此一來,便註定這種人的格局不會小,前程難以衡量。
也確實如此,未來徐慧真一步步走向的巔峰,是連自認為財力和眼界都不輸於她的陳雪茹,都望塵莫及的。
就算是韓春明,遇見徐慧真,也得恭恭敬敬的喊前輩,聽教訓。
何雨柱欣賞這男孩,要對方經常進城,是有要組建自己班底的打算。
徐慧真能不能和自個老子結合還兩說,養成徐靜理,也只能擺在明面上。
可有些事兒,是無法明著來的,必須打通暗地裡的脈絡。
起碼,何雨柱覺著有必要在那慘澹的十年到來之前,先做兩手防範。
這男孩在京城還算生面孔,且也不貪,曉得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
那就是何雨柱能夠嘗試布局的一個很好的棋子。
他也早就算出來,即便自己和婁曉娥結婚在一起,要沒權沒勢、沒點手段的話,未必能真正保全整個婁家。
那慘澹的十年,可不是原劇中表現出的那樣,就小貓小狗三兩隻在上竄下跳。
把婁先生婁太太關押了,也沒有馬上抄家,還能靠原身借大領導的關係,把人保出來。
那時候,一旦被鬥倒被關押,那是輕則要死人,重則要累及幾代人的。
就像宋運輝那樣。
讓現在的何雨柱指望未來的大領導,去幫他解決婁家的麻煩。
這太虛無縹緲了。
誰知道自己穿越而來,還會產生什麼蝴蝶效應。
萬事,還得靠自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