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魏定言,實在太頑皮了,我讓三殿下治治他。」慕小苒安慰道。
「不用,我已經修理過他了。」晚笙突然笑道。
「自此以後,但凡是五殿下送給晚笙的禮物,旁人是絕不敢沾染分毫的。」桑瓊補充道。
慕小苒搖搖頭,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慕小苒以一個姐姐的身份,分別叮囑了她們一些需要留心和注意的事情,兩人這才回宮去。
而白桃和青蘭則因為明日就可以啟程回故國,早已心花怒放,邊哼著東晟國的民間小曲兒邊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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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隊伍從王府出發,為了加快行程,他們並未帶太多人,只帶了青蘭、白桃以及遲安、遲意和兩個車夫。
由於出發時尚早,所以街上並未有什麼行人,只有三兩個早餐鋪子已經開了門,熱氣騰騰的包點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香味。
不多時便出了城,向東前進。慕小苒掀起車簾,只見外面左邊是潺潺流水,右邊是滿目蒼翠,風景極好。
越往東,水越多,植物也愈加豐茂,到處都是綠油油的,連天空都變得更加澄澈。
青蘭早已經嘰嘰喳喳起來,向一片片稻田、雞鴨訴說著自己的相思之情。白桃話雖不多,但眼中依然有抑制不住的喜悅和激動。
然而,這樣的好景卻沒維持多久,第二日他們便被滔滔的洪水擋住了去路。
無數房屋被淹沒,百姓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居無定所,到處充斥著婦女兒童的哭聲。
他們將馬車停在一處較高的山坡上,下了車走下來。
慕小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滿目蒼痍的情形,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她慌忙問道:「官兵呢?怎麼不見有官兵前來抗洪?也沒有人來安置流民?」
魏司羽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想要給她一點力量。
慕小苒道:「青蘭、白桃,你們快將馬車上的吃食都拿出來,分給大家。」
青蘭和白桃聽了迅速拿出馬車上的所有乾糧,走到人前。她們還沒伸出手,甚至還沒站定,就已經有一群餓極了的人圍了上來。她們帶來的那點吃食很快一搶而光,而更多的人圍了過來,這點東西簡直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那群人見他們幾人穿著姣好,紛紛將他們當做救世神明一般,向他們提出了各種請求。有求吃的,有求抗洪修建河堤的,有求幫忙尋找被水沖走的小兒的
慕小苒無能為力地看著這一切,一一應承道一定會盡力。現在的辦法,只能是趕緊回到東晟皇宮,將這一切匯報給皇上了。
眼前這個村莊盡數被淹,倖存的村民們全都聚集在這個小山坡上。慕小苒又將馬車上的僅有的一張被子也搬了下來,送給了一位抱著小兒的婦人。
幾人下了山坡,改道而行,繞了一個大彎。
剛走了大半日,又遇見馬匪攔路搶劫。
坐在車前的遲安露出輕蔑的一聲笑,開口道:「趁我還沒動手,趕緊讓開!」
那群馬匪見遲安說話這麼輕狂,略微愣了愣,或許是他們還從未遇見過口氣這麼大的被搶人。但也只是略微遲疑,很快那馬匪首領又吼道:「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可饒你們不死!」
慕小苒輕輕撩起車簾一角,探過頭去從縫隙里偷偷打量那伙馬匪,魏司羽卻輕輕把她拉回,道:「別髒了眼睛。」
「速戰速決。」這四個字他是對遲安說的。
遲安得令,立時飛身落在那群馬匪之前,只聽一片刀劍聲落地的聲音,隨即就是幾聲咚咚咚下跪的聲音。
「公子,這些人怎麼處置?」遲安問道。
這麼快,總共可能用了不到半柱香時間,慕小苒撩起車簾,見遲安遲意已將那六個馬匪盡數制服。他們都雙膝跪地,每人的右手都綿軟無力地垂著,並在往下淌血,左手不得不去握著右手。
「送官吧。」魏司羽回道。
於是,遲安找來一條長繩,將六個人的手綁在一條繩上,牽著他們到了最近的府衙。
還好他們行了一日路,府衙已經不遠了,落日時分就到了此地的府衙。這是一個州府,比縣城要大上許多。
慕小苒有些不解,一般的盜賊馬匪都是選擇在比較偏僻的地方、人煙相對稀少的地方做案,而這群馬匪為何傻到這種地步,竟然就在州府府衙附近做案?
當她把這個疑問說給魏司羽聽時,魏司羽回道:「或許他們根本不是不知。」
不是不知,只是不管。
來到州府府衙,遲安遲意將那伙人拎到堂上,但他們卻沒有絲毫懼意。
那府尹大人聽了魏司羽和慕小苒的描述,手一揮,閉著眼道:「知道了,本官會秉公處理的,下去吧。」
慕小苒問道:「不知大人,準備如何處理這群匪盜?希望大人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府尹聽了,略有些不樂,反問道:「本官問你,他們劫了你們多少財物?」
慕小苒回道:「沒有。」
那府尹又眯著眼睛問道:「那他們可曾傷到你們哪裡?」
慕小苒又搖搖頭。
那伙人笑了,其中有一人道:「大人,我們未曾傷害到他們,卻反而被他們打傷。您看,我們這手可都還吊著呢。」
府尹看嚮慕小苒,問道:「他所說可屬實?」
慕小苒只好回道:「是。不過,那是因為他們打劫在先。」
那人又道:「姑娘,你方才自己都說了,我們並未劫去你們分文。」
慕小苒正要再說什麼,那府尹猛地將手中的驚堂木一拍,喝道:「住口!本官宣布此六人無罪釋放。」
「怎麼會無罪呢?」慕小苒簡直要氣極,頓時就要走上前去找那老頭子理論。
府尹左右衙役立即攔住她,魏司羽迅速飛身上前擋在了慕小苒前面。
「姑娘,你既無人證,也無物證,請問要如何定他們的罪呢?若真要追究起來,恐怕反倒是你們,該給他們出醫藥費才是啊。」府尹猶不要臉地說道。
遲安遲意此時也挪轉到了他們身前,和那幾個衙役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