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時的話無異於是讓正在氣頭上的舒婉瞬間冷靜了下來。
鬧哄哄的腦子裡猶如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冷水。
張了張嘴,舒婉還想再說什麼,就被傅景時拉了出去。
「艾倫是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兩人走到門外拐角處,傅景時這才低聲道。
剛剛的情形他看的一清二楚,從一開始艾倫的態度就很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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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他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艾倫就這樣繼續為了傅初初,付出自己的一切。
「婉兒,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是艾倫他心裡很清楚,他是在自欺欺人,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不是嗎?」
甘願沉淪的艾倫讓他們覺得無能為力。
兩人嘆了口氣,舒婉也決定不再去幫助艾倫,畢竟現在的問題是,是他自己放棄了自己。
從警局出來時,傅景時算了算時間,現在該是傅初初判刑的時候了。
因為他們身份特殊,再加上舒婉也不願意再見到傅初初,所以後來也沒有再去探監。
傅景時抬頭看到劉隊出來了後,便開口問道:「劉隊,傅初初將會怎麼定刑?」
本以為按照傅初初的罪行,最少也該是幾十年起步,不過在看到劉隊來不及收回的愣怔表情。
傅景時皺了皺眉,「劉隊,是不是判刑出了問題?」
也對,按照傅初初的手段,怎麼可能就這樣就範。
「傅初初有人格分裂,所以很大可能不能量刑!」
劉隊嘆了口氣,這個結果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可檢查結果和傅初初現在的情況看來,十有八九是精神不正常。
不止是劉隊詫異,連傅景時也第一時間覺得不對勁。
他太了解傅初初了,這些千奇百怪的手段,傅初初一直沒有放棄使用,恐怕這次所謂的精神分裂症,也是傅初初想要用來躲避刑法的手段之一。
「我不相信傅初初會是什麼精神分裂症,我想去探監!」
舒婉率先否定了傅初初的病情,然後她抬頭看向傅景時,徵求他的意見。
「好,那我們就下午去看看她的情況吧。」
傅景時也同意舒婉的決定,到時,是真是假便可以有了答案。
尋求答案的迫切促使舒婉和傅景時當天下午就去了女子監獄。
如果不是與傅初初熟識,恐怕當真認不出來眼前這個渾身髒兮兮的女人是往日那個無論是瘋癲還是乖巧,她的衣服都十分整潔的傅初初。
在傅初初坐下以後,身旁的獄警便為她打開了手銬,原本白皙的手腕已經是紅腫一片。
「傅初初?」
舒婉同傅景時對視了一眼,雙方眼中都是驚訝,在試探地喊了一聲後,後者依然毫無反應。
「傅初初,你還認識我嗎?」
隔著鐵欄杆,傅初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只顧著玩著手指,眼神里耶不似以往的陰沉,反而多了幾分天真爛漫。
在聽到傅景時的聲音後,傅初初這才呆呆抬起頭來,順著聲音的來源,疑惑地眨了眨眼。
「哥哥?」
傅初初定定地盯著傅景時看了良久,忽然出口道。
「傅初初?你還記得我?」
雖然喊著哥哥,可傅初初的口吻卻是像極了一個稚童,和平日裡的她仿佛判若兩人。
「哥哥,你是帥氣哥哥,你是漂亮姐姐!」
傅初初像是沒有聽到傅景時的話,也沒有注意到兩個人得驚訝,在短暫的停頓後,忽然大笑著鼓掌。
這一舉一動,似乎真的是精神分裂症。
「哥哥姐姐,你們是誰啊,你們也是來找我玩的嗎?」
傅初初突然靠近,雙手握住欄杆,一臉認真問道。
看到笑顏如花的她,舒婉輕輕皺了皺眉。
一向注意細節的她,在剛剛進來到現在一直在觀察,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難道說,傅初初真的有精神分裂症?
心裡得疑問還在不斷放大,那邊傅初初甜美的聲音又響起了。
「你們有沒有給我帶糖果啊,我最喜歡吃糖了!」
傅初初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們,仿佛正在看陌生人一般,往日的仇怨在她的眼睛裡尋不到一絲。
「傅初初,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的哥哥。」
傅景時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試圖與傅初初保持平視,語調緩慢地告訴她真相。
「哥哥?你是我的哥哥?」
傅初初隨意歪著頭,仿佛正認真思考著他的話,一直都是一個人在監獄裡的她,怎麼會突然有了家人。
既然傅初初不說話,舒婉和傅景時也不開口,任由她思考著。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了呢?是因為我不乖嗎?」
短暫的沉默後,傅初初帶著哭腔詢問著傅景時,淚眼朦朧的樣子像是一個被拋棄了的孩子。
舒婉想過各種他們見面的場景,可是唯獨沒有想到,傅初初竟然會是這個反應。
天空的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傅初初的臉上,襯得她的臉色更加慘白。
「哥哥,你可不可以接我回家?」
見傅景時沒有回答自己,傅初初越來越慌張,神情也愈發無措起來,雙手緊緊攥著欄杆,手背都在泛著白。
「傅初初,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不是他們實在不信任她,只是她之前也多次上演這樣的畫面。
狼來了的故事,讓他們不得不謹慎。
「記得什麼?哥哥,你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我改可以嗎?」
此時傅初初已經快急哭了,豆子大的淚水順著臉頰滑滑落下,如果不是身旁的獄警攔著,恐怕已經下跪了。
「哥哥,是因為我不乖嗎?我保證我以後會乖乖的好不好,你可不可以帶我回家?」
一扇鐵窗,隔開了三人。
傅初初的情緒愈發崩潰,整個人都被巨大的悲傷籠罩著,趴在地上,看著讓人十分心疼。
「哥哥,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我想回家這裡沒有人和我說話,到處都是冷冰冰的,不過每次到了晚上,總有我看不見人的人在看著我,還不說話!」
傅初初似乎是生怕傅景時和舒婉不相信,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道:「真的,雖然他們沒有出現,可我能感覺到,有人在一直看著我,他的眼睛很冷,好像要殺了我一樣!」
傅初初雙手捂臉,幾乎快把整個人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