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以前,傅景時與舒婉二人看到傅初初哭的這樣委屈,肯定已經動了惻隱之心。
可是如今,他們的心裡只有冷漠和厭惡。
這樣常見的招數,已經對他們沒有任何作用了。
只是,雖然明知道傅初初是在演戲,可他們卻不能對傅初初置之不理。
「景時,我們答應她吧。」
舒婉暗中扯了扯傅景時的衣角,不能任由傅初初這樣繼續發瘋了。
「可是你和孩子…」
傅景時不怕把傅初初接回家,可他害怕傅初初會傷害到孩子和舒婉。
任誰也看得出來,傅初初對舒婉和孩子一直是有意見的。
「這樣吧,我先把你和孩子送到舒星哪裡去,我和她待在家裡,說不定,還有救。」
童年往事對傅初初造成的影響太大,他們奢望能夠用後天的溫暖,讓傅初初的性子發生變化。
「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和孩子就先去舒星那裡吧。」
舒婉皺著眉,眉宇間都是擔憂,可又想到傅景時說的方法也是現在看來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猶豫再三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他們二人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傅初初,所以她回到家後,發現家裡只有她和傅景時兩個人,當即就冷了臉。
「哥哥,你把嫂子和孩子送走,是因為我嗎?」
原本兩個人正吃著飯,飯桌上沒有一個人說話的聲音,只有勺子與碗壁碰撞的冰冷聲。
傅初初忽然抬頭,直視著傅景時,咄咄逼人道。
「你想多了,快吃飯吧!」
傅景時看了眼正在和舒婉聊天的界面,敷衍地回了一句後,繼續回舒婉的消息。
「是嗎?那你告訴我,嫂子和孩子去哪裡了?為什麼整個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不同於傅景時的沉著冷靜,傅初初的態度忽而激動了起來,手中的勺子也因為生氣直接甩在桌子上。
「傅初初,我希望你冷靜一點!」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傅景時也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抬眼看著傅初初。
不過,如今的傅初初可不害怕和傅景時撕破臉。
在兩人的對峙下,傅初初忽地冷笑了幾聲,繼而用陰陽怪氣的語氣問道:「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傷害她們。」
「還是說在你心裡我一開始就是個壞人?」
傅初初歪著頭,將剛才糟糕的情緒收了起來,眼神格外清澈透明,活脫脫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小女孩。
「初初,你不要想太多了,婉兒和孩子出去是有原因的。」
見傅初初得精神狀態又是時好時壞的樣子,傅景時也收了收語氣,儘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畢竟這個時候,實在不能再讓傅初初受到半點刺激。
「沒關係,哥哥你慢慢說,我在聽哦!」
傅初初輕輕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撒嬌一般。
「舒星想他侄女了,這才讓婉兒帶著孩子去他哪裡住幾天,和你沒關係,你別亂想。」
見傅初初一臉得不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樣子,傅景時只能隨意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這樣啊,那她們什麼時候回來呢?」
光得到答案還不滿足,傅初初仍然逼問著。
「過幾天就會回來的,我吃好了,你吃完了以後讓傭人送你回房。」
傅景時說完後,放下餐具便轉身上樓了。
若是再待下去,恐怕他真的忍不住要教訓傅初初了。
直到傅景時關閉房門後,傅初初這才冷哼一聲,「哥哥,我們來日方長。」
低低的音量中,是傅初初準備良久的計劃。
傅景時以為他說的一切傅初初都相信了,殊不知,傅初初可沒有那麼容易被敷衍。
雖然她表面沒說什麼,可心裡是一點也不相信傅景時的藉口。
在傅景時不在家的時候,傅初初便開始發瘋。
「我要喝水,你去給我倒水!」
傅初初靠在輪椅上鄙夷地看著正在打掃的傭人,抬手一指不遠處桌子上的水杯。
「小姐,你喝水!」
傭人知道傅初初的情況,忙放下手中的工具,轉身去給傅初初倒水端過來。
等到水杯被端過來以後,傅初初反而不說話了,而是靜靜看著傭人手中的杯子。
片刻,方才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就在傭人稍稍放鬆,以為可以繼續工作的時候,一股溫熱的暖流從頭頂順著頭髮流了下來。
「這麼涼的水也給我喝,你是想讓我拉肚子嗎?」
傅初初直接把一杯水從傭人的頭頂潑下去,完全不顧傭人驚訝的神情。
無奈,傭人只能接過杯子轉身又重新倒了一杯水,又加了些熱水。
「小姐,你嘗嘗,這水要還是涼,我再去給你加熱水。」
傭人這次小心翼翼地舉著杯子,身子稍稍往後站了站,生怕再次有一杯水從頭頂被澆下來。
「嗯,我嘗嘗。」
傅初初翻了個白眼,抬手接過杯子,還沒入口就直接把杯子扔在傭人腳邊。
「啊!」
這次不再是溫熱的水,杯子裡滾燙的水直接飛出來落在傭人腳上。
傭人的腳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杯子的材質是防滑的,所以傅初初的這個理由是完全沒有用腦子想的。
傭人這個時候也有了脾氣,正準備沖傅初初發火,就被旁邊另一個年長的傭人拉住了。
「你和她至什麼氣,還指望她能和你道歉嗎?」
年長的傭人知道更多關於傅初初的情況,所以一邊安慰著受傷的傭人,一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傅初初。
生怕她安慰傭人的話被傅初初聽到,到時候說不定又要鬧出別的事情。
不過傭人們不知道,客廳里的傅初初仍然在生氣。
仿佛這裡發一切都讓她不滿意,「你們幾個過來,這是怎麼打掃的,全部重新打掃一遍!」
整棟別墅要打擾下來可不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的事情,許多細節光是打掃下來就頗費精力。
「傅小姐,我們這裡已經打掃好幾遍了,您說哪裡不乾淨,我們再著重打掃一遍,您看可以嗎?」
像是一個傭人的負責人,走到傅初初面前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