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星陪著舒婉辦了出院手續後就回了舒家,他有哮喘,不能在外面呆太久。
看著手機上傅景時的消息,舒婉頓覺頭疼,她不想跟他多做糾纏,卻又只能依仗他才能走出這個困境。
「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傅景時推開門,看到坐在窗邊的舒婉目光定在她身上一秒,這才邁著一雙大長腿走了過去,一舉一動自帶矜貴氣質。
「在醫院裡還不如這咖啡館清靜,何必花錢找罪受。」舒婉抿了一口咖啡,抬眼直視傅景時。
「陛下,來而不往非禮也,沈知恆這麼算計你我,您可咽的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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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時嘴角微勾,附身湊近舒婉:「皇后這是在挑撥離間?班門弄斧?這可不是算計我,我只是被連累了而已。」
舒婉一時語噎,她確實藏了點小心思在話里,想要讓傅景時站隊。
看到舒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瞪著自己卻又拿自己毫無辦法的模樣,傅景時心裡愉悅,將身子坐直。
「我說過,阿婉要是想要我幫忙,就得拿出足夠的籌碼,畢竟是你自己說的,要跟我撇清關係。」
「如今在你心裡,我們就是陌生人,找陌生人幫忙總得費些手段,打動我。」
傅景時話說的有意放慢,一字一句砸的舒婉心裡憋屈偏偏又理虧的不行,最後只能把自己氣成河豚。
這老男人,幾百年了一點沒變,還是一點虧都不吃!
罷了,好女不吃眼前虧,舒婉自詡能屈能伸,當下立馬反口,柔柔認錯。
「這世上的事既然發生了那就是發生了,覆水難收,哪裡是我說不承認就能徹底在世上消失的,之前是婉兒糊塗,陛下見經識經,想必不會和我一樣愚昧。」
最後兩個字被舒婉生生帶出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傅景時聽的極為滿意:「阿婉真的覺得自己愚昧?」
舒婉差點嘔出一口老血,卻又不得不順著他,扯出一臉的假笑,柔柔開口:「對,是臣妾愚蠢,腦子裡進了水,竟然敢妄圖跟陛下撇清關係,沒有陛下,臣妾就是那牽牛花沒了支撐,毫無生機。」
點了點頭,傅景時將包里的一迭文書遞了過去,舒婉拿起來仔細的看了一遍,喜上心頭。
「這是什麼時候查到的?」
剛剛傅景時遞過來的是一份檢查報告,上面是她當天喝的飲料的化驗報告,裡面清清楚楚的分析出飲料里所有的成分。
當然,僅憑一份化驗報告並不能改變什麼,沈知恆大可說這份報告是傅家做出來堵住悠悠眾口的。
可是有了梅清韻的孕檢報告就不一樣了,這份報告裡還有她肚子裡孩子的DNA檢查報告,基本上算是鐵證如山,沈知恆再怎麼狡辯也翻不了身!
看著坐在對面的傅景時,舒婉默默地在心裡為沈知恆和梅清韻點了一根蠟,果然他們大雍朝的皇帝陛下一出手,其他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等沈知恆開口,輿論轉移到我們身上,這些證據才能夠狠狠打臉,所以我們現在最先要做的事就是等。」
等沈知恆先出手,這樣最後反轉的效果才更好。
舒婉看著手裡這兩份文書,心裡出了一口惡氣,坐著的姿勢也放鬆了不少,將文件小心的放進自己包里,這才眯著眼開始享受自己面前的提拉米蘇。
傅景時看著這位印象中端莊大氣的皇后如今卻像只小貓一樣小口小口的吃著蛋糕,心裡覺得驚奇的同時,對她想要離開自己的心思也更加不虞。
「這幾天解決這事,我會想辦法回去大雍朝,跟我回去,你還會是朕的皇后。」
舒婉一口蛋糕還沒咽下去就卡在喉嚨里險些把自己嗆死:「咳咳……回去,我什麼時候說要回去了?」
傅景時本以為剛剛她跟自己示弱兩人就已經算是達成共識,沒想到她居然反口!
眉頭皺的死緊,聲音也帶了怒色:「舒婉,陣對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這裡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難道皇后之位還比不上沈家棄婦的名號嗎?」
舒婉笑嘻嘻的臉色一點一點收斂起來,頭一次認真的看向傅景時:「有什麼不好的呢,沈知恆再怎麼渣也只有梅清韻一個外室,要真是比起來,陛下您可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斗一個女人也是斗,斗一群女人也是斗。」
「我腦子裡雖然進了些水,但是也沒到成漿糊的地步。」
「回去繼續當高高在上的皇后,時時刻刻都得為陛下為家族而活,費盡心思得到陛下手裡一份和離書,我是腦子有坑才做這樣的傻事?」
聽到這段話里刺耳的兩個字,傅景時靠著椅背,看著舒婉的眼神黑沉沉的風雨欲來,氣勢逼人:「和離?你還想著這事?除非我死,否則這事你想都別想!」
舒婉笑了笑,也不怕他:「當然,為什麼不能想?看,萬事皆有可能,但無絕對,陛下,咱們現在不就沒了那層婚姻關係了嗎?」
「比起回去跟陛下您熬命長,我還是覺得留在這裡鬥鬥小三渣男簡直是養老一樣美好的生活。」
傅景時被氣笑了,聲音低沉的嚇人:「所以剛剛你那話只是權宜之計?」
舒婉還真認真的想了想,半晌才啊了一聲:「是說我剛剛認錯的話嗎?陛下沒學過一句話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人認錯的話張嘴就來,當不得真的。」
笑的一臉欠揍,舒婉施施然拿了包往外面走,對傅景時黑成鍋底的臉色視而不見:「傅總,這次多謝你幫忙,大恩不言謝,我就走了,你慢坐。」
傅景時坐在沙發上,看著舒婉的背影,掀唇涼薄一笑:「好樣的!舒婉,之前我倒是小看了你的本事。」
抬手按出一個號碼,傅景時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扣了扣,發出有規律的敲擊聲,電話里響了三聲,那邊很快接了起來,態度恭敬。
「傅總,有什麼吩咐?」
「之前吩咐你做的不用繼續了,順便把動靜再弄大點。」
吩咐完後傅景時掛了電話,想到某個用完就扔的女人,嘴角的笑高深莫測。
「膽子大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回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