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時,你也是的,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沈家是我們傅家的世交,出了這樣的事,你叫外人怎麼看我們傅家?」 傅太太正愁著怎麼打壓傅景時呢,誰知道他自己送上把柄來了。
「肯定是舒婉那個賤人勾搭二少的!看她那模樣,就不是什么正經女人!」梅太太見舒婉出了事兒,心裡頭更高興了,趕緊上前橫插兩句。
「我和沈太太並沒有私情,至於沈太太為何會行為反常,我覺得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傅景時站在原地,擋在舒婉的跟前,聲音疏冷地對上了沈知恆痛得扭曲的臉龐,言辭清晰地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麼多人都親眼看著你們躺在床上了,你還想狡辯!說!你們是什麼勾搭在一起的!早上你還給送鞋子來!」沈知恆拔高聲音怒斥道。
「你!你無恥!」舒婉想不到沈知恆為了沈家那點錢,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主動給自己攬一頂綠帽子戴的人,她還真是從來沒有見過!
她猛地上前,想要將那一巴掌還給沈知恆,可是氣血攻心,竟然兩眼一黑,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傅景時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舒婉,他本來冷漠地臉上瞬間蒙上了一層凜冽的陰翳,讓他整個人渾身都散發著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場來。
「我送她去醫院檢查,結果如何,再公開報告。」他冷冷地剜了沈知恆一眼,抱著舒婉大步離開了房間,直奔醫院。
舒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早了。
她掙扎著摸出手機,動作略帶生澀地翻開了新聞,果然,本城的各種博主和頭條上,全是她出軌傅景時的新聞,傅家想來動用了關係,並沒有曝光傅景時的身份,只有一個側面。
當然,還有沈知恆的各種特寫,委屈的,憤怒的,買醉的,做足了戲。
這個手段頗為下作,可是卻湊效了。輿論,無論在什麼朝代,都有它極大的威力,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舒婉正鬱悶著,病房的門卻忽然被人一腳踹開了,一臉怒氣的沈知寧穿著和她一樣的病號服走了進來,冷聲質問道:「舒婉!你什麼時候和傅景時搭上的!」
舒婉睨了一眼沈知寧,溢出一絲冷笑:「你的肚痛治好了?還沒有出院就迫不及待地來招惹我,是想要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嗎?」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燕窩裡頭下了東西?」沈知寧想到這一樁事兒就來氣,本來她聽從她媽的吩咐,打算給舒婉下點東西,讓她住幾天院,支開她,然後趁機將沈家的財產轉移的,誰知道這賤人這麼機靈,竟然沒上當!
「沈知寧,你蠢,不代表別人跟你一樣蠢。」舒婉無語地白了她一眼,聳了聳肩。
「你別得意!你以為你好到哪裡去?你沒有吃我的藥,現在出軌別人鬧到滿城風雨,你等著淨身出戶吧!」沈知寧得意地說道。
「此言差矣,就算是真的出軌,也不一定要淨身出戶,據我所知,哪怕是沈先生這樣明目張胆地觸犯了重婚,也不需要淨身出戶,不過舒小姐可以向法院起訴,索要精神損失及其他賠償。」一道沉靜的聲音忽然在門後響起。
正是外出買早餐的傅景時,他提了滿滿當當的幾個盒子,將一盒一盒精緻的點心擺在了病床隔壁的桌面上,又貼心地將一碗粥放到了舒婉的跟前,擺上了筷子和勺子。
「景時哥哥!你,你真的回來了?真的是你?我是知寧啊,你還記得我嗎?」沈知寧一見傅景時,當即斂起了臉上凶神惡煞的模樣,換上了一副羞澀激動的神色,低聲問道。
傅景時連正眼都沒有抬一下,淡聲道:「記得。」
「吃早飯吧。」傅景時冷淡地敷衍了沈知寧一句後,坐了下來,給舒婉夾了她最愛吃的餃子,「趁熱吃。」
「我不想吃餃子!」舒婉鬱悶地說道。
「還帶了油條,你不是經常朝著要吃這個東西?」傅景時又遞給她一盒子小油條。
「景時哥哥,你跟她,你跟她真的——」沈知寧如遭雷擊,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那個木頭似的當擺設的嫂子會出軌,而且對象還是她從小暗戀的人!
「我是她的御用律師,接手她和你哥哥離婚的案子。」傅景時面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舒婉驀地瞪大了眼睛,惶恐道:「我不是,我沒有!我什麼時候請了你!我不離婚!」
傅景時輕飄飄地睨了她一眼,君王積威十餘年,目光帶有殺氣和威嚴,舒婉一下子就慫了。
「現在聘請我,這是任命書。」傅景時將準備好的合同遞給她,「簽字。」
舒婉垂死掙扎道:「我再考慮一下行嗎?」
「現在輿論鋪天蓋地,你要是想身敗名裂,可以考慮。」傅景時面無表情道。
舒婉頭痛地一想,這個原主是個窩囊廢,娘家不太待見,婆家更別說了,自己也沒有什麼事業,一時之間,的確是沒有可用的人。
如果她想要替原主出去,以及保住自己以後的名聲,除了皇帝陛下的鐵腕手段,她真沒有別的選擇。
形勢比人強,她不情不願地簽了名字。
「舒小姐,我是你的律師傅景時,合作愉快。」傅景時收了合同,眼底漾開一股淡淡的笑意,非常正式地向舒婉伸出了手,說道。
舒婉伸出手敷衍地交握了一下,道:「我要分錢,有多少要多少,我花銷很大,你知道的。」
「好。」傅景時爽快地答應了。
沈知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驚聲道:「什麼御用律師!景時哥哥!你怎麼能幫她?傅家和沈家可是世交,說不定我們兩個還會聯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