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林中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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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長的隊伍沿著清澈的河流向東行進，烏納斯騎著高頭大馬，緩步在林邊督陣。
從西部荒野這一路來非常順利，渡河後，很快就能抵達克羅雷的駐地，可他卻沒心情欣賞沿途的風景，趕路的這幾天，赤脊山不斷有新情報傳來，邊境形勢相當緊張。
希洛瑪祭司帶去的大批斥候在燃燒平原攪出不小的動靜，已經引起舊部落的警覺。
半個月的發酵時間，聯盟各軍集結暴風城的消息已經傳開，黑石獸人不是白痴，早已開始全面收縮戰線，大舉動員集結兵力。
敵我雙方在燃燒平原的入口漸成對壘之勢，大戰一觸即發，赤脊山前線對聯盟各軍的催促越來越急迫。
可是暮色森林方面軍卻依舊深陷亡靈和食人魔的戰爭泥潭，短時間無法抽身。
雪上加霜的是，坐鎮暗爐城的倫達恩也發來秘報：地底的熔火之心發生異變，火元素大軍蠢蠢欲動，他不得不將主力用於防備下方，無力對上方的黑石塔保持威脅。
沒有黑鐵矮人在內牽制，黑石塔可以放心的對付外敵，聯盟原定的內外交攻計劃宣告破產。
甚至倫達恩還想將派出來的黑鐵部隊調回去守城，但路途遙遠，部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馬上就回去，未免過於自亂陣腳，烏納斯沒有同意，回信勸他稍安勿躁，先弄清楚火元素騷亂的動機再說。
「大人，我有發現。」
去林中偵查的夜月等人回來了，打斷了聖騎士的思考。
「什麼東西？」
夜月奉上幾顆灰暗的水晶，「月亮石，只有月神信徒能夠使用的魔法物品，這幾顆已經耗光能量，被隨意扔在地面。」
「這麼說，這片森林裡有暗夜精靈活動？」烏納斯接過這幾顆水晶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報廢的月亮石外型幾乎與普通碎石無異，真難為夜月能夠在黑暗的森林中分辨出來。
「附近還有一小座簡陋的臨時祭壇，應是月神信徒日常禱告使用。」
烏納斯疑道：「希洛瑪祭司派人過來了？可我並沒有接到她的通告。」
夜月搖搖頭，「那祭壇已經廢棄有些年月了，應該不是最近所建。」
「這麼說，曾經有暗夜精靈在這座森林生活。」
不會就是那個把月神鐮刀帶到這裡的暗夜精靈吧？烏納斯對這其中的歷史沒有了解那麼細，無法確定，但想太多也無用。
接下來的路途，夜月再多次深入森林偵查，除了找到一些狼人活動的蹤跡，再沒有更多發現。
當日傍晚，復國軍終於與克羅雷所部匯合於烏鴉嶺東北部的營地。
行軍大帳，雙方坐定，克羅雷先是恭喜大勝客套一番，馬上就開始大倒苦水。
烏納斯聽不得太多抱怨，抬手止住，「是我欠考慮了，這片森林確實過於廣大，本以為有充足的時間進行地毯式搜索，沒想到形勢一變，時間便不夠用了。」
克羅雷眼巴巴的看著他，「現在怎麼辦？我最好在一個月內回吉爾尼斯，拖太久恐怕國內生變。」
「現在唯有收集更多信息，劃定神器可能存在的區域重點搜尋，這附近的居民點在哪？」
克羅雷苦著臉道：「哪有什麼居民？附近的村莊全部被遺棄，原居民應該都被狼人嚇跑了，我想找點補給都無處可尋。」
「找！就算是去夜色鎮也一定要找到這附近的原住民，我們必須知道狼人最初出現的地域。」
夜色鎮在暮色森林最東邊，離這裡很遠，但是此地最大的人類聚集點，許多逃難者都在那裡生活，也許其中就有這附近的居民。
捕殺狼人的行動暫時緩下，烏納斯和克羅雷都派出大批偵察兵，一方面尋找可能四散躲藏在森林哪個旮旯的居民，另一方往夜色鎮打聽消息。
數天過去，除了在林中救出一點倖存者，也收集到無數種說法，但大體可以推導出，狼人傳說最初是從南邊的三個村莊流傳出來的。
烏納斯以三個村子為點，在地圖上劃下一個斜三角形，這片三角區域也不小，但與無邊無際的森林相比，要明確很多。
「我們就從這個三角形的中心點開始，四面出擊，聲勢搞大些，但以驅趕為主。」
「為什麼要驅趕為主？」
「故意打草驚蛇，把那裡攪得天翻地覆，狼人們感受到巨大的威脅，實際又損失不大，很可能會聯合起來對抗我們，它們本能的聚集點，也許就是月神鐮刀所在。」
這全是烏納斯的個人推測，但總比無頭蒼蠅四處亂撞強。
克羅雷疑道：「狼人聯合起來，不是更難對付了嗎？」
「左右不過一些野獸罷了，打散便是！」
聖騎士的決心感染了中年領主，他點點頭，「為今之計，只能多付出些損傷了。」
時間無多，聯軍立即向南部的三角區域進發，往日靜謐的森林頓時被攪得雞飛狗跳。
烏納斯身先士卒，主動擔任前鋒，很快就遭遇一小股約三十頭狼人，領教了這令克羅雷頭痛無比的敵人。
狼人行動敏捷，爆發力極高，單兵作戰能力比人類強出數倍，是天生的偷襲者，在地勢複雜的森林更是得天獨厚。
但遇上比它們速度更快、力量更強的聖騎士，也只能化作經驗值被收割。
烏納斯舉重若輕的揮舞銀亮的雙錘，一連將三名圍攻他的狼人擊殺，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落在後方的部下們趕上來，各種法術箭矢齊放，先鋒各隊士兵鋪展兩翼，眼看就能合圍，警覺的狼人們不做停留，丟下近十具屍體，從缺口逃的一乾二淨。
烏納斯也不追趕，哈哈一笑，對眾部下道：「下次可不准這麼狠，否則狼人被嚇破了膽，可就打亂我們的計劃了！」
最狠的不就是你嘛！
部下們心中暗暗吐槽，對狼人這個新敵人的恐懼煙消雲散。
事實證明烏納斯多慮了，這群狼人不僅沒被嚇走，之後的一段路還一直在附近輟著他們，不攻擊也不離開。
去偵察了一番的夜月回報導：「這種野獸性情凶暴，睚眥必報，突然吃了大虧，一定是想報復我們。」
狼群速度很快，密林中又不利騎兵追擊，天色漸晚，夜裡再被騷擾也是麻煩，烏納斯思考了一下，「去把凡妮莎的殺手團調來。」
收編的數千迪菲亞盜賊大多都打散安插進各營，只有少數精銳作為凡妮莎的直屬保留了建制。
血匕會是由范克里夫精心培養的殺手團，最善於收集情報和隱匿暗殺，森林中的環境正適合他們出擊。
夜月點點頭，領命而去。
……
白月如鉤，林中灰濛如霧。
「下手？」
夜月小心的豎起手掌，用手勢無聲詢問身旁的女刺客。
凡妮莎眯著眼睛，目光穿過多重枝葉下閃爍不定的縫隙，直達百米外那群躁動不安的狼人，有些遲疑。
她接到命令後立即帶著三十名血匕會殺手出發，很快就找到敵人，但狼人野獸般的直覺十分敏銳，也幾乎同時發現了他們，偷襲的想法不能實行。
暗夜精靈再次催促，凡妮莎不悅的鎖起眉頭，發出一聲如夜梟的鳴叫，四周潛伏的黑影們立即現身，像一支支利箭疾速射向狼群。
這是迪菲亞與復國軍合併後的第一戰，絕不能失敗，否則即丟面子，又會被聖騎士看輕，為今之計，只能正面強攻！
但殺手的戰法與正規軍截然不同，沒有即時指揮，眾人都是憑默契自主作戰。
敵我甫一接觸，黑衣人們便發射各種暗器，然後迅速四散後退，將狼群勾引分散，然後捉對廝殺。
一旦進入戰鬥狀態，狼人個個凶性無比，血匕會的殺手也全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棋逢對手，廝殺百分激烈。
人類占人數優勢，戰場不講一對一，多名殺手圍攻一頭狼人，迅速擊殺，再支援其他，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類一方漸漸擴大優勢。
凡妮莎和夜月合擊一名最強壯的白毛狼人，很快在這頭畜生身上添增數道傷口，激的它狂性大發，卻對敏捷超人的兩女無可奈何。
凡妮莎的匕首抹有麻痹毒素，白毛狼四肢越發僵硬起來，眼見不可能取勝，它仰天長嘯一聲，眾狼立即呼應，突然一齊爆發出極高的速度，再次丟下幾具屍體，全員脫戰逃跑。
凡妮莎飛速掃視戰場，見己方損失不大，與夜月對視一眼，兩女齊聲道：「追！」
狼人突然爆發的高速度不能持久，很快就被追上，殺手最喜歡的就是將背後露出來的敵人，一時間，畜生的慘叫不斷在林中響起。
夜月緊追那名疑似頭領的白毛狼人，與其貼身戰鬥過，她敏銳的發現，這頭狼人的眼神與其它不同，仿佛保有一絲理性。
如果它保留部分智慧，也許能夠溝通，這對收集神器的情報至關重要。
活捉比擊殺更難，耐心的獵人會等到獵物筋疲力盡後一擊得手，夜月作為守望者，本就是高明的獵手，她藝高人膽大，漸漸脫離隊伍，越追越遠。
白毛狼身中麻痹毒素，耐力再強，逃了近半個小時後，也終於支撐不住，一頭倒在一潭清澈的泉水邊。
夜月小心的靠近，這處泉水應是林中動物的飲水點，四周有很多各類野獸的腳印，應是安全的。
但她孤身行動，不敢掉以輕心，躲在一棵樹上，觀察了一小會兒，見無威脅，才落下地面，小心的靠向白毛狼。
「姐妹，你終於肯出來了。」
「誰？！」一聲突然出現的呼喚把夜月嚇了一大跳，她連忙低伏身子，做出防備姿態。
對面的林中，一名騎著銀色座狼的優雅身影出現了，她身背長弓，手拿銀白法杖，雙頰的面紋和淡紫色的長耳是女性暗夜精靈的標誌。
夜月仔細打量這名突然出現的同族，腦中記憶閃過，驚道：「我知道你，你是貝瑞莎-星風，達納蘇斯通緝的重犯！」
「別說的那麼嚴重，姐妹，我知道你是一名守望者，我從你們的監牢中逃出，就是為了來此贖罪。」
「你犯了什麼罪？」
夜月做好隨時戰鬥或逃走的準備，她熟記守望者的通緝畫冊，但這位貝瑞莎是少有的只有畫像和名字，來歷和罪責都語焉不詳，一般來說，這樣的罪犯都涉及不為外人所知的秘辛。
女精靈沒有回答，胯下座狼輕輕一躍，落在撲倒的白毛狼人身邊，她用法杖輕輕點在狼人頭頂，白色的法術光芒冉冉亮起。
夜月識別出那是月光法術，而且是治癒一類，驚道：「你做什麼？」同時甩手便是三枚銀鏢射出。
貝瑞莎揮手撐起一道銀色護盾，將銀鏢全部擋開，幽幽道：「你們守望者總是這麼崇尚暴力。」
夜月連忙後退幾步，看對方釋放法術時輕描淡寫的樣子，知道自己很難取勝，這人應是上古時代便存在的，十分資深的月之女祭司。
白毛狼人很快甦醒，面對騎狼的女精靈，低頭伏身「嗚嗚」叫著，溫順的像條哈巴狗，哪還有之前的一絲凶性？
「去吧。」女祭司揮揮手，白毛狼人飛速竄出，很快消失在林間。
夜月瞪大眼睛，「你到底…」
「狼人也不過是些受詛咒的可憐人罷了，何必趕盡殺絕呢？你剛才也看到了，他們並非不知感恩的畜生。」
一名逃犯居然大講慈悲，夜月只覺可笑，「你這次救了它也沒用，聯盟的大軍已到，這裡的狼人必將被消滅。」
貝瑞莎不置可否，問道：「姐妹，你為何與人類軍隊混在一起？」
「達納蘇斯已經加入聯盟，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但在東部王國見到同族仍舊少有，」女祭司沉吟著，問道：「你們的指揮官是誰，能讓我見見嗎？」
「你想幹什麼？」
「警告他，」女祭司語氣輕柔，「不要再往南了，你們的軍隊我見過，撕心狼王是你們難以對抗的。」
「撕心狼王？」
夜月還待再問，女祭司策狼轉身，「想知道更多，就讓你的指揮官來見我。」
看著對方消失在樹後，夜月遲疑了一會兒，終是沒敢追，轉頭回奔，與迪菲亞的殺手們匯合一處。
凡妮莎看著空手而歸的暗夜精靈，得意一笑，她和手下們幾乎全殲敵人，人人都提著血淋淋的狼頭。
夜月卻沒工夫與其爭風，急道：「你們在這守著，我回營一趟，有重要情報通知親王大人！」
凡妮莎鼻孔里冷哼一聲，諷道：「去吧，大忙人。」
夜月知道自己口氣急了點，惹到這位大小姐，但也顧不得解釋，飛快往營地方向奔去。
「你確定是這裡嗎？」烏納斯立在泉邊，「銀狼祭祀怎麼還不出現？」
夜月一時語塞，她被女祭司的氣勢所懾，不敢追蹤，回營後立即帶著聖騎士過來，在泉邊等了許久，卻不見貝瑞莎現身。
「夜月小姐可能是沒追到那頭白毛狼人，急出了幻覺，哪有什麼銀狼女騎士？」凡妮莎相當記仇，抓住機會就嘲諷女精靈一番。
夜月別過頭，不跟這小了她百十年歲的少女刺客一般見識，道：「大人還記得我們剛入林時發現的月亮石和祭壇嗎？那是月之女祭司在此間活動的鐵證，我絕對沒有產生幻覺。」
「嗯，你別急，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烏納斯安慰著，打量泉邊宜人的環境，「這裡不錯，我們今晚睡在泉邊也無妨。」
可惜事不遂人願，很快，周圍便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銀狼女祭司一騎當先，帶著大批狼人出現在林間。
「防備！」凡妮莎驚聲下令，躲在後方樹林的殺手們紛紛跳出，將三人團團包圍，保護起來。
「不要緊張，我不是來戰鬥的。」貝瑞莎-星風的聲音依然輕柔如風。
夜月也急了，質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們帶來了這許多戰士，我也不能落後，召集我的朋友們花了點時間，讓你們久等了。」
女祭司優雅的側側腦袋，以示歉意，但她身旁的狼人們則沒那麼和善，他們能嗅到聖騎士等人身上濃厚的同族之血的味道，知道這就是侵入家園的死敵。
夜月捏緊拳頭，不由自責起來，對面的狼人影影綽綽，數目遠勝己方，如果這是陷阱…
烏納斯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上前一步高聲道：「我就是此地的指揮官烏納斯，你要找我，我來了！」
經歷了多次生死之戰，他身上自有一股無所畏懼的氣勢，女祭司滿意一笑，銀狼躍起，輕盈的落在聖騎士面前。
「我是貝瑞莎-星風。」
她回頭示意，狼人們便後退隱入林中，烏納斯也揮揮手，將手下們屏退。
「為什麼這些狼人會聽你的話？」烏納斯疑慮重重，月神鐮刀不會就在眼前人手上吧？
「我幫助他們，他們自然也願意幫助我。」
友愛互助似乎是個跟狼人不沾邊的名詞，烏納斯自是不信，「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不要讓你的軍隊殘殺更多無辜的狼人，我會幫你對付撕心狼王。」
無辜？烏納斯差點笑出來，這一路行軍，不知看到多少個或被遺棄或被摧毀的村莊，狼人之禍製造了一個廣大的無人區，這其中有多少血腥的故事難以想像。
但他沒有出聲辯駁對方，從女祭司能夠指揮這股狼群看，狼人內部似乎是分裂的，如果能借力打力，我軍就會輕鬆許多。
「撕心狼王又是誰？」
「他是整個暮色森林最強大的狼人，就盤踞在南部山嶺中，你們大肆驅殺狼群，應該已經驚動他了。」
「他手下的狼群什麼規模？」
「大概七八百吧。」
「嘿！」烏納斯嗤笑一聲，「你未免太看輕我了，精靈女士，這麼點敵人還不放在我眼中。」復國軍加上克羅雷所部，足有一萬三千兵力，無論狼人個體戰鬥力多強，七八百也只有被碾壓的份。
「不要小看他，狼王的智慧不輸人類，你們的軍隊在林中行動太過緩慢，數量再多也無用，而且被你們逼迫的各股小型狼群很快都會加入他的麾下，戰鬥力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懸殊。」
狼人的高機動力烏納斯已經見識過，普通人類軍隊確實難以企及，如果真有一兩千團結一致的狼人在森林中與自己周旋，烏納斯也沒信心迅速消滅，說不定還會被拖垮。
但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消滅狼人，尋找月神鐮刀才是首要之事。
根據夜月所說，女祭司是上古時代的罪犯，又與狼人攪和在一起，暗夜精靈的神器對她來說很可能不是秘密。
烏納斯故意試探道：「你又能幫我什麼？我聽說狼人是從卡拉贊的空間裂隙跑出來的異界生物，也許那座法師塔里有解決他們的辦法。」
「那是謠傳，」貝瑞莎一口否定，「狼人出現是因為一件邪惡的法器，我幫助你的另一個條件，就是擊敗撕心狼後，他手中的那件法器必須交給我。」
她果然知道！烏納斯按下心中的狂喜，什麼不要濫殺無辜，這才是她真正的條件吧，撕心狼手上的法器八成就是月神鐮刀！
他繼續試探道：「什麼法器這麼厲害？」
貝瑞莎守口如瓶，「你只需要知道是很邪惡的東西，我得手後會摧毀這件導致狼人禍患的萬惡之源。」
烏納斯更加確定那就是月神鐮刀，假意道：「好吧，無論什麼法器都是身外之物，我不在乎，隨你自取，說說你要怎麼幫我擊敗狼王？」
女祭司根本想不到眼前這個年輕的人類居然知道數千年前暗夜精靈的秘史，泄露了神器所在還無知無覺，答道：「我知道他的巢穴在哪，趁狼群還沒有大量聚集，你挑一批精銳，與我合力一同直搗黃龍！」
「等等，我們好像才剛認識，我為什麼要相信一名陌生的達納蘇斯逃犯？」聖騎士反問道，「而且，你好像比我更急著對付撕心狼？」
「相信我，你不會後悔的，我願意幫你，只是為了贖罪。」
「你究竟犯了什麼罪？」
女祭司抿著嘴，似乎在考慮是否回答。
「你知道我最警惕什麼人嗎？」烏納斯冷笑道，「就是那些口口聲聲說要主動幫我的人，你不是一個好的說客，我不會與你合作，再見。」
他揮揮手，退向背後的林地，打算與手下們一起回營。
「等等，」貝瑞莎嘆了口氣，「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保密。」
這招以退為進果然見效，烏納斯滿意道：「我的嘴一向很嚴，說吧。」
隨著女精靈的訴說，烏納斯恍然，原來她居然算是月神鐮刀的製作者之一。
九千年前，貝瑞莎的愛人死於薩特戰爭，處於悲傷和憤怒中的她被狼德誘導，盜取了月光神教的聖物艾露恩之杖，交給對方打造神器。
後來群狼遭封印，她雖被大德魯伊諒解，但月光神教依然以盜竊聖物的重罪將其關押。
直到數年前，月神鐮刀重新現世，又於暮色森林失蹤，在獄中得知消息的貝瑞莎坐臥難安，決心逃出去尋找，她已經被關了數千年，一向老實安分，守衛很是鬆懈，輕鬆便越獄成功。
一路跋涉至此，她卻發現狼群已經坐大，勢單力薄根本奪不回神器，只好隱居林中，尋找「感化」凶暴狼人的辦法，幾年下來，確實有些成效。
至少，她得到近百狼人的友誼，用事實證明，狼人嗜血的本性不是絕症。
「如果當初我沒有偷取艾露恩之杖，這個世界就不會發生狼人詛咒的禍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彌補過錯，現在你能相信我了嗎？」
女祭司語帶自責，非常誠懇的看著聖騎士。
「很動聽的故事，但要贏取我的信任，行動遠比語言更有說服力。」烏納斯仍不鬆口。
「你要我怎麼做？」
「把那頭白毛狼交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