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祟祟的,不告訴我什麼事,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了嗎?」
藍玫瑰突然跳出來,把金蝶兄妹嚇了一大跳。
銀蝶跳起來,指著藍玫瑰道:「你……你不要臉,居然偷聽我們談話。」
「我不要臉,一百步笑五十步,你們不是也一樣嗎玩偷聽嗎?」藍玫瑰得意洋洋。
「那是我們的爹爹娘親,我們是她們的孩兒,孩兒聽爹爹娘親說話,算偷聽嗎?」銀蝶不服氣。
藍玫瑰沒臉沒皮道:「論交情深厚,我認識小主人,比你們早多了,你們一共才相處多久,而且小主人痛我愛我,也不輸於你。」
「她是我的娘親,她愛我痛我肯定比你多一點,不,多很多。」銀蝶氣呼呼的說道。
藍玫瑰陰陽怪氣道:「是嗎,我怎麼沒發現小主人痛你多一點,是罵你多一點吧?
像你這麼不聽話的小孩,除了你那個糊塗又百無一用的爹爹痛你愛你,普天之下,是沒人喜歡你的。」
「好啦好啦,銀蝶,藍阿姨雖然是娘親的奴婢,可是她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非比尋常,
情同姐妹,你啊,就別和她計較那些了,因為我們雖然不是親人,卻已經勝似親人了。」
「嗯,還是金蝶明事理,難怪長輩都喜歡他,不像某些人,喜歡處處和長輩對著幹,一點腦子都沒有。」藍玫瑰奚落道。
「藍阿姨,你知道嗎,我爹爹娘親就要成親了……」
「哥,你怎麼告訴她了?」銀蝶氣呼呼的埋怨道,「我算服了你。」
「藍阿姨遲早會知道的,告訴她也沒關係啦。」金蝶解釋道。
「這事獓狠在廚房就已經說過了,我早就知道了,哼,我勸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小主人心有所屬,你沒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沒南王爺擋在前面,還有一個欒風太子呢,她和小主人是有婚約的。」
「哈哈,她們早已經退婚了,只怕你的希望要落空咯。」銀蝶幸災樂禍道。
「來仙山前,我們回過花都,帝後又把這事提了出來,而且牡丹國太子殿下,已經在著手準備小主人和他的婚宴慶典了。」
「藍阿姨,你覺得太子殿下有我爹爹對娘親痴情?」金蝶生氣的問。
藍玫瑰尷尬的笑了笑:「這個可不好說啊!」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不好說?」銀蝶滿臉怒容,狠狠的瞪了藍玫瑰一眼,像是要討一個說法,不然藍玫瑰死定了。
藍玫瑰清清喉嚨,慢條斯理道:「欒風太子拒絕小主人,是有原因的,
那時候帝後怕帝姬過於招搖,受到不必要的傷害,所以讓她扮丑,一直沒有以真面目是人。
你們想想,如果這事擱你們身上,讓你們和一個醜八怪談婚論嫁,你們會怎麼樣,是不是也會反抗?
至於你爹爹,為什麼對你娘親死心塌地,因為他的小命都是小主人救的,小主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試想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貌美如花,他無以為報,不以身相許,怎麼對得起這位救命恩人呢?」
藍玫瑰說到這裡,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這個……」金蝶搖搖頭,半響才說,「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對,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做什麼,我們現在只顧眼前。」銀蝶在這個事情上,居然和哥哥達成一致了。
「金蝶,你是怎麼向我保證的?」藍玫瑰不高興了,「你說只要娘親高興,能不能成為一家人,這個無所謂。」
「我……我說這麼說過,可是娘親的心思猜不透,看起來她和爹爹的關係,也是親密無間,我又沒哭著讓她們在一起。
我發誓,娘親願意嫁給爹爹,我們沒有搞過什么小動作,她們兩個,是……心甘情願在一起的。」
「我就是怕哥哥不相信,才帶他來偷窺的,我爹爹娘親感情好得很,你啊,就別閒吃蘿蔔淡操心了,行不?」
「如果真的如你們所說的話,我才懶得操那份閒心呢。
嘻嘻,小主人真的如你們所願,下嫁給逍遙王,逍遙王對小主人向來百依百順,
說不定以後是典型的妻管嚴哦,以後當家做主,我們小主人說了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兄妹二人一口同聲道:「如此說來,你也同意爹爹娘親在一起咯?」
「我同不同意,有什麼關係嗎?我只不過是一個奴婢,人微言輕,主人的事,她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不管是張三也好,李四也好,和我不相干,反正我張口叫姑爺就是了。」
「只要你不從中作梗,我們就謝天謝地,心裡也就踏實了。」兄妹二人喜笑顏開。
「放心,在這裡,我連行屍走肉都算不上,已經被吃了的冤魂一個,興不起風也作不了浪!」
「如此更好!」兄妹二人又異口同聲道。
藍玫瑰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金蝶察言觀色,連忙說:「假死就假死,有什麼關係呢,到時候少不了你的雞腿美酒。」
「算你還有良心!」藍玫瑰轉怒為笑。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是她現在的心態,誰做姑爺,和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她只聽命於帝姬,誰想指使她做事,門都沒有。
「獓狠還不錯,除了對我不好外,對你們還是仁至義盡了。」
「那當然,因為你在它心目中,沒有利用價值,所以才被吃掉。」銀蝶乜了一眼藍玫瑰,不冷不熱道。
「哼,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你們用腦袋好好想一想,獓狠為什麼要極力促成你爹爹娘親的婚事,這個你們想過了沒有,說不定有一個巨大的陰謀在那裡等著你們一家人呢。」
「藍玫瑰,你真掃興!」銀蝶白了它一眼。
「不管獓狠有什麼陰謀詭計,我們以不變應萬變就是了。」金蝶笑道。
「好啦,藍阿姨,這事你也用不著操心了,你呢,要嘛離開這裡,要嘛千萬不要讓獓狠看見,不然我們所做的一切,就會前功盡棄。
銀蝶,我們趕緊去采進化果和仙草,大王快要醒過來了。」
「是啊,你們都是聰明的主,一個為獓狠烹製美味佳肴,一個替它煉製陰陽萬壽丹,你們兩個還要教它怎麼進化成人,你們都有利用價值,去吧,趕緊去吧。」
藍玫瑰揮揮手,酸溜溜的讓她們趕緊離開。
「它利用你們,你們也利用它,就算扯平了。」目送兄妹二人遠去的背影,藍玫瑰百無聊賴。
「你們稀罕這暗無天日的山底下,我才不稀罕這裡呢,算了算了,我乾脆回仙山找野麻子去。
可是要不要和小主人說一下呢?」藍玫瑰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去說一聲,順便問問小主人,是不是真的服從獓狠的命令。
藍玫瑰去見小七時,小七連忙拉住她:「喂,藍玫瑰,我不是警告過你了嗎,讓你不要在這裡到處亂竄,萬一被大王看見了,我們還怎麼取得它的信任?」
「你就放心吧,大王吃了殭屍肉,又喝了陳年老酒,已經醉得一塌糊塗了,它一時半會不會醒過來的。」
「藍玫瑰,你還是離開這裡回仙山等我,等我把獓狠搞定之後,馬上來找你。
為了金蝶兄妹兩個,我們對獓狠必須百依百順,取得它的信任。」
「我也正有回仙山的打算,免得到時候又闖禍。不過小主人,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要如實回答我,你們……你和逍遙王兩個,真的打算……」
「藍玫瑰,想什麼呢,這事你別管,走吧,趕緊走。」小七推推搡搡,要藍玫瑰趕緊離開,免得夜長夢多。
小七葫蘆里到底買什麼藥,藍玫瑰也看不懂。
這裡既然不需要她,她只好一走了之。
獓狠醒過來時,已經過了三天三夜。
讓它深感意外的是,她們幾個都還沒離開這裡。
她們為什麼不趁自己疏於防範,離開這裡呢?
獓狠也想不明白了。
山底暗無天日,除了被封印的他無法脫身外,她們幾個完全可以離開這裡,用不著受這份罪呀。
獓狠百思不得其解,醒過來的它又得到了小七等人的百般侍候和照顧。
遞醒酒茶的,端美味佳肴的,送靈丹的,嘰嘰喳喳說怎麼修煉成人的,一個個上前,把獓狠奉承得一愣一愣的。
「你們……你們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獓狠突然一拳頭砸下去,石頭桌子分成兩半。「僅僅是想貪圖我這裡的靈草?
我可是一頭喜歡吃人的畜生,哪天不高興了,就可以把你們一個個全部吞進肚子裡去的。
就像那個大喊大叫,擾人清靜的姑娘一樣,被我燉煮成了美味佳肴。你們難得一點都不怕?
我也給了你們溜走的機會,可是你們為什麼要和我呆一起,這裡暗無天日,有什麼樂趣可言?」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獓狠,知道她們幾個聰明伶俐,如此聰明的人,居然肯卑躬屈膝,聽從於它的命令。
說什麼它也不相信。
俗話說得好,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們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會心甘情願呆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儘管它已經對她們網開一面,讓她們自由出入子母峰採摘靈草仙果。
可是它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一山的靈草仙果,是留住她們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