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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什麼都沒看到

2023-11-23 08:47:54 作者: 郁瓦
  聞言遲德明倒是笑了,「怎麼?以前問你總是不吭聲,現在想說了?」

  遲雪:「因為竹母她」

  「小雪!」

  遲雪被嚇一跳,扭頭看向虞氏。

  不知道為什麼虞氏的臉色蒼白的很,她捏起袖子擦了擦額頭那並不存在的冷汗,低頭道:「臣妾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小雪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怎麼罷了,下去吧。」

  「告退。」虞氏屈膝行禮,深深地看了一眼遲雪後便離開了。

  遲雪疑惑,她看我一眼是什麼意思?

  也沒多想,她接著和遲德明嘮嗑。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也沒再說關於竹桃的事了。

  另一邊——

  左月按照遲雪說的路線一路繞到了西院,確認這就是遲雪嫁人前住的院子後便推門進去翻找起來。

  翻箱倒櫃半天,什麼也沒找到。

  恰巧這時遲雪也嘮完了,找理由跑了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找到了什麼沒?」她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再關上,背抵著門問左月。

  後者輕輕的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有?」遲雪不信,把這房間裡能找的地方又翻了一遍。

  「牆上沒有暗門,床下沒有機關。桌面一塵不染,像是有人經常會過來打掃。」左月道。

  遲雪感覺到奇怪:「什麼都沒有,怎麼可能呢?」就算這裡沒有線索,也不可能除了家具被褥什麼雜物都沒有吧?

  「會不會」左月剛想開口,房門倏忽被人推開了。

  「誰?」

  「我。」虞氏幽幽開口。

  「娘?您不是不舒服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虞氏皺眉,「你先下去。」她看著左月道。

  左月看一眼遲雪,後者點頭。

  「是。」她微微揖了一下後便退了出去,順道帶上了門。

  「娘你.」不等遲雪開口,虞氏便狠狠的瞪了一眼她。


  遲雪一怔。

  「我不是讓你瞞著竹桃的事嗎?為何今日要專程過來提這個事,還去找了竹母!」虞氏的語氣微怒。

  「我」遲雪感覺到了不對,為什麼她媽的語氣裡帶著生氣?

  保險起見,遲雪並不打算告訴她自己的疑惑,官方的回答了一句:「娘,我只是想去看看竹母過的如何,而且你走後沒有多說什麼。」

  「你去看那竹氏,她難道沒有認出你嗎?」

  「!?」不說遲雪還沒注意到,那竹母說她從小看著「遲雪」長大,那為什麼她沒有認出偽裝成丫鬟的自己呢?

  「也罷,」見遲雪不說話,虞氏嘆了口氣,「饒是從小看著長大應該也聽不出你的聲音,還好她走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我派人去戳瞎了她的眼睛當警告。」

  什麼!那竹母竟然瞎了,還是她口中善良的夫人戳的

  「怎麼不說話?」虞氏見遲雪有些奇怪,皺眉看她。

  「沒有,孩兒只是在想娘你是怎麼瞞住父親的,他竟是一點都不曾懷疑您。」你的善良溫婉,怎麼能裝的這麼像。

  「這有什麼,」虞氏得意的笑道:「遲德明本就是心悅於我,不管我說什麼他都會信,又怎麼會懷疑我呢?」

  「那娘,孩兒這屋子裡的東西,可是您幫我都收拾好了?」遲雪試探的問她。

  聞言虞氏倒是犯了難,「嗯,你的那些東西都藏在我的院子裡,目前還沒找到機會銷毀。」

  好傢夥,感情你才是主要的反派角色啊?

  「怎麼了?」虞氏察覺到了她奇怪的眼神,抬頭看她。

  「沒,只是孩兒這次過來主要是來找東西的,現下正急著要呢。」

  「你說的是那個木匣子吧?」虞氏好像了解了意思,繞到茶几旁搬了個凳子走到房梁下邊,隨後一腳踩上凳子,伸手從房梁的角落拿出一個木匣子。

  「你說這裡面裝的都是貴重的東西,想也與竹桃無關,我便放在了這裡。」

  遲雪接過木匣子,心裡疑惑這是什麼東西,面上還是假裝很開心的抱住了虞氏,「對,就是這個,謝謝娘!」


  「行了,嘴甜沒用。」虞氏輕輕推開她,「切記以後都莫要再提起竹桃那丫頭的事了,死了就死了,娘的秘密能瞞住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遲雪笑看她一眼,道:「好,孩兒以後不會再提起了。」

  才怪!我不但要提,我還要查!

  為什麼平白無故一條人命就壓在了「我」身上,溫婉的夫人竟然還心機這麼深。

  「我是來叫你過去用晚膳的,今夜你要在這兒住下嗎?」

  「不用,天色也不早了,我出門的時候沒告訴楚靖弛呢,回去太晚了他該生氣了。」待會兒又被禁足了就不好玩了。

  「嗯,也是,畢竟是出嫁了的女子,回婆家住容易讓外人傳了閒話。」虞氏突然湊近遲雪的耳朵,小聲說到:「楚靖弛這人心思縝密,你嫁過去還是得提防著點,可千萬別讓他看出了端倪。」說罷還看了門口一眼。

  遲雪知道,這眼是讓她小心左月。

  「哎呀,都嫁給人家了,現下應當是要叫夫君才對。」虞氏嗔怪的說了她兩句,而後推開了門又和外面的左月叮囑兩句,電光火石間塞了她一把銀子。

  左月看向遲雪的方向,問她的意思。

  遲雪點點頭,給了她一個「有錢為什麼不要」的眼神。

  天色漸晚,遲雪帶著左月告別的遲府的人後回了將軍府。

  都出來一天了,不知道楚靖弛到家多久了,可不能再讓他黑臉了。

  想著想著,遲雪的心情竟愉悅了不少,那個木匣子就靜靜的躺在它懷裡,開口處掛上的鎖有點晃眼睛。

  下了馬車遲雪就直奔回了主院。

  楚靖弛什麼的待會兒再說,她必須要先洗個澡換身衣服,身上的汗臭味實在是太味兒了,而且還瘙癢的很。

  左月幫她準備好了熱水後便退下了,遲雪走到屏風後面退下一身汗臭的衣服,整個身子都泡進了浴缸大的木桶里。

  「終於不粘了」她把頭靠在木桶邊上,桶里是撒滿了玫瑰的皂角水。

  溫溫熱熱的水蒸氣一層層的往上升,遲雪的意識逐漸放空,呆呆的望著屏風發呆。

  好巧不巧的,楚靖弛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她回來了,見她沒去書院便跑到了主院來尋她。

  他推門走進來,看見屏風後的人影知道她正在沐浴,便沒有吱聲,安靜的坐在茶几邊上,倒了口茶喝。

  茶杯放在唇邊,目光打量著桌子上遲雪帶回來的那個木匣子,時不時又會不經意的看屏風一眼。

  遲雪仍然在放空,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了。

  竹桃到底是知道了什麼秘密,才會被虞式滅口.

  茶都喝涼了也不見人出來,楚靖弛心下一驚,擔心會出什麼事便大步繞到了屏風後面。

  這下終於是把遲雪的魂給拉了回來,她緩緩的抬起頭,看清楚靖弛的臉後一愣。

  「你」楚靖弛剛想問她有沒有事,遲雪直接捂住肩膀大叫起來:「流氓啊——」

  閉著眼睛隨手抓到一塊厚實的布就扔向楚靖弛,「你還看!」

  楚靖弛終於反應過來,通紅著臉手忙腳亂的跑到屏風另一端,「我、我什麼也沒看到!」

  「騙人!」

  「咳只、看到了一點.」楚靖弛握拳放在唇邊,神色及其的不自然。

  遲雪緋紅著一張臉,瞪了一眼屏風另一端的人影。

  「.」

  屏風後的人又沒了動靜,楚靖弛想轉頭又不敢,只能咳嗽兩聲提醒遲雪。

  另一邊,遲雪下巴擱在水面,熱氣熏的臉越來越紅。

  「.」剛剛一下著急竟然把自己要穿的衣服給扔過去了!

  她看著屏風邊地上那一團青色的衣服,悄悄的挪動身子。

  輕輕的,應該不會被發現.

  胳膊緩緩伸出浴缸,往下面的衣服探去。

  一點,就差一點.

  「哇啊!」腳在水裡沒站穩,遲雪一個趔趄整個人一下撲騰到水裡。

  聽到聲音的楚靖弛慌忙趕來,遲雪整個腦袋都已經沉到水裡。視線消失的最後一刻,她看到的是楚靖弛的腳踩在了衣服上

  「嘔咳咳、咳!」遲雪被人從水裡撈了起來,所幸才吞了兩口皂角水。

  「咳、咳咳.」她抬起頭,對上一雙夾帶著緊張的墨瞳,楚靖弛秀眉微皺,盯著她泡的發紅的臉。

  空氣凝滯了一瞬,兩人靜靜的對視了幾秒。

  「啪!」楚靖弛被迫扭過頭,遲雪捂住胸前大片春光。

  「變態——!」

  夜風微涼,左月坐在後院的石桌上望著天空出神。

  主院這邊,遲雪換上了新的衣裙盤腿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而楚靖弛,坐在距離床六尺外的茶桌上喝茶,半邊臉紅腫的快要不能看。

  安靜了半晌,楚靖弛先開口道:「明明是情況緊急之下我救了你,你怎麼還打人呢?」

  「哼!」看了眼楚靖弛另外半邊完好無損的臉,遲雪瞪他一眼別過頭,「要不是你突然冒出來,我又怎麼會著急忙慌的把衣服給扔了!」

  還磕到了頭,還喝了洗澡水,關鍵是還被看光了!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楚靖弛另外半邊臉莫名的也變紅了,他不自在的咳了咳。

  越想越來氣,遲雪連同她腦袋上的大包都憤恨的瞪了楚靖弛一眼。

  「哼!」眼不見心不煩,遲雪轉過身子面對著牆,那背影看起來活像一個氣呼呼的倉鼠。

  「咳咳,」楚靖弛握拳放在唇邊,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那邊的倉鼠,道:「都是行過圓房之事的人,看、看到了又如何。」

  聞言「面壁思過」的遲雪臉「轟」的一下就炸了。

  「那、那還不是因為你被下藥了我才」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當時看到他臉紅的那一下被沖昏腦袋了吧!?

  「哼!」遲雪不做回答,彆扭的轉過頭哼唧一聲。

  「.其實我今日過來,是有事要問你的。」楚靖弛猶豫半晌,盯著茶杯小聲問。

  遲雪一怔,「什麼事?」

  總不會是問我今天去哪兒了吧?

  「.」楚靖弛不說話了,低著頭。好像在想事情,又好像是再猶豫。

  他一直不說話,搞的本來自認有理的遲雪心裡突然就越來越沒底了。

  「你」到底要問什麼啊?遲雪忍不住轉過身看他。

  楚靖弛仍然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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