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雪扶額,這就是古代大型社死現場了吧。
這喵的丟人丟到家了.
「噗,」看著遲雪慌亂的表情,洛塵突然笑了,「小雪兒怎麼成個親的功夫就變得這麼笨拙了?」
「啊我.哈、哈哈,是,是的吧。」
小雪兒是什麼東西?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洛塵阿塵?」
聞言洛塵不由得一愣:「阿塵?」
「不好聽嗎?」畢竟小雪兒都叫出來了。
阿塵這個名字在遲雪這裡還挺順口的。
以前她有個竹馬就叫「阿塵」,後來因為一些原因他們倆就分開了,一分就是五年多。
「沒有,阿塵挺好聽的。」洛塵微微一笑,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至少之前的殺意消失了。
「那我以後就叫你阿塵啦,反正你也」遲雪展開笑顏,可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感覺喉嚨一甜。
隨即「嘔」的一下,吐出來一大口黑血。
「.」
「我、我沒事,應該是」遲雪抬起頭,還沒擠出笑臉,洛塵便一把抓過她的手,給她把起了脈。
「我真的沒事的,應該是今天吃的有點多了才這樣的。」
遲雪表面上笑嘻嘻的,其實內心活動是這樣的——
洛塵:「.」你這叫什麼話?
遲雪:「.」我很認真的呢!
行吧,洛塵無奈一笑:「你沒事,只是中了毒」而已。
「什麼毒?鶴頂紅是見血封喉?」沒等洛塵說完,遲雪半個身子往前伸出去,湊到男人跟前,好像那樣能更快的知道答案一樣。
兩人雙目對視,眼前那人卻沒感覺到有絲毫奇怪的地方。
洛塵不自在的別過頭,「咳咳,你先回去坐好」
「難不成是一日喪命散?」遲雪再一次語出驚人。
洛塵看她一眼:你個小姑娘哪裡學來的真麼多毒藥。
遲雪理所當然:你只要回答我就行了。
「只是普通的毒而已。」洛塵無奈。
「那就好,不會立馬歇菜就好。」遲雪長舒一口氣。
「.」洛塵無語,我什麼時候說這句話了?
在穿越的劇本里中了「普通毒」就約等於沒中毒,就好像感冒了吃藥就會好一樣。
——來自遲雪的小說後遺症語錄。
「劫後餘生」的遲雪熟練的翹起二郎腿,喝了點茶漱掉嘴裡的血腥味後一點不客氣的拿起桌上的糕點吃了起來,「那我這個毒有的治嗎?」她看向洛塵。
「有,我府里剛好有解藥。」
「多久能送過來?」
洛塵:「.」
「怎麼了?」遲雪一點沒意識到不對。
「你這毒雖不致命,卻也中了不短的時間。不可能一顆解藥就能治好,而且時不時的會發作,具體需要我施針看一下你的毒蔓延到哪裡了才能知道,我府邸離這兒不遠.」
「不去。」遲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又覺得這麼說不太好,補了句:「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現在也不早了,我也成親了,和一個男人待一起太久了終歸不好。不是說你不好的意思啊,我是怕我自己把持不住」
遲雪的聲音越說越小,聽說古代出軌可是要浸豬籠的,她可不想。
遲雪這一副拘謹的樣子又把洛塵給逗笑了:「嗤,沒想到失憶後的小雪兒,倒是變得有趣了許多。」
「過獎過獎,」遲雪尷尬的笑笑,而後收拾收拾起身:「將軍府離這兒也不遠,要不然我們明天再到這裡碰面好了?」
「聽你的。」洛塵笑道。
這麼妖孽的笑聲,還有這一句「聽你的」,遲雪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為什麼穿越過來我就嫁人了啊,冷麵將軍和陌上公子,我肯定選後者好吧!
腦海里一陣咆哮,遲雪面上仍是微微一笑,起身推門出去。
「那我先走了,謝謝你的點心。」
她出門看見那個帶她過來的少年還在門口等著,沖他點點頭,便離開了。
「冬青。」
溫潤的翩翩公子在遲雪走出門的下一秒冷下臉,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殺氣。
「公子。」少年進來。
「去查。」
「是。」冬青作揖,轉身離開。
原本還以為是認錯了人遲雪,你當真忘了嗎?
「殺人啦,強搶善良無辜美麗清純可愛迷人良家婦女啦!」
樓下突然傳來吵鬧的聲音,這大嗓門,洛塵的思緒一下被打斷,聽到聲音他微微蹙眉,起身往外走。
「救命啊!太上老君王母娘娘玉皇大帝!快來人啊!救我啊!」
只見遲雪一個漂移抓上實木的樓梯扶手,嗖的一聲往二樓跑去,抓上二樓看台的圍欄一個側翻,後面就是兩米高的空地。
「你們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了啊!」她指著其中一個想要靠近的壯漢大叫,「別動!別動!我跳了啊!」
這幾個大漢哪見過這場面,一下被嚇住,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小姐,你這樣我們生意也不好做啊。」雙方僵持了一會,其中一個壯漢無奈道。
「那我有什麼辦法嘛,我又沒錢!」理不直氣還很壯。
「我們也是聽掌柜的命令行事,你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店裡生意也不好做啊。」
洛塵剛過來,看到的就是一「無辜」少女被幾個大漢圍住然後以死相逼的場面。
「出了什麼事?」他問小二。
「公子,」小二揖了一下,然後抱起手邊看戲邊給洛塵解說。
「就扒圍欄上那位姑娘啊,她在我們店裡吃霸王餐不說,還氣走了我們這兒一個人氣高的說書先生。」
「我們老闆要她賠錢,她就耍賴說自己沒錢,自稱是楚將軍的夫人,讓我們去將軍府取錢,這你說將軍夫人也沒人見過,誰知道她說的是真假啊?」
洛塵聽著,眸色漸深。
「這姑娘沒理,就要跑,又沒跑成,就成這樣了。」
洛塵站在剛好能看到遲雪的地方冷眼看著不遠處的場景,一言不發。
就在壯漢們不知道該如何下手的時候,掌柜走了過來。
「你們幹什麼!」他大聲呵斥這群壯漢,「為什麼還不過去抓人?」
「掌柜的,她站在圍欄外面,萬一一不小心.」
「怕什麼,這看台的高度還摔不死人,最多就是殘廢!」
「我日,你這死老頭兒心真黑啊!我都這樣了你還說風涼話!」遲雪一聽這老掌柜的話,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不就欠了你們點錢嘛至於嗎你們要這樣威脅我!我都說了你們自己去,誒!誒!不許過來!我警告你們!」
掌柜懶得聽遲雪廢話,直接手一揮,壯漢們聽了掌柜的話也顧不得遲雪的安危了,直接上前去要抓住她。
遲雪無路可退了,想著被抓總比摔殘了好。誰知道剛想投降腳就一滑,慌亂之餘手也沒抓住,往看台下摔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凍結放慢了。
樓上是冷漠的老闆,樓下是躲避的茶客。
遲雪閉緊了雙眼。
人群中,一道黑影迅速划過,穿過圍堵著看戲的茶客向遲雪奔去。
兩秒——
一秒——
「咚!」
「誒?」
隨著失重的感覺消失,她明顯聽到了落地的聲響,卻一點都不疼,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還帶著淺淺的木香.
「洛塵?」她眯開一隻眼睛,偷偷望抱著自己的男人。
這時候還有誰會出場救美?
男人周圍都散發著光亮,逆光的角度把他俊美的輪廓勾勒的恰到好處。
男人聞言臉色一沉,想到了什麼。
只聽「咚」的一聲,腰下傳來清晰的痛感讓遲雪意識到「這個男人鬆手了」!
「臥!他喵的,你救美就救美突然鬆手是哪樣意思?」遲雪揉著自己可憐的屁股瓣兒,憤恨的瞪著旁邊的男人。
等會兒,這臉
遲雪一愣,立馬捂住了臉別過頭。
救命!怎麼是他?
「這位公子,你可是這小姐的朋友?」這時掌柜的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圈男人。
「她怎麼了?」男人冷聲開口。
「是這樣的……」看著男人的衣著就知道眼前這人身份不凡,掌柜殷切的和男人說出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果然。
男人看了一眼腳邊的女人。
遲雪明顯的感覺到身後有一雙帶著殺氣的眼睛正在盯著她,如芒在背。
天神啊,救救我.她無聲哭喊。
果然是認出我了!
男人只看了她一眼,隨後掏出一錠銀子:「夠了嗎?」
掌柜一看到銀子立馬就喜笑顏開,點頭哈腰的應到:「夠了夠了,公子要不要留下喝喝茶」
「不用了,走吧。」
和誰說話?
遲雪轉過頭,看見那男人已經走遠。
可以走了?
「誒,等等我!」她麻溜兒的跟上。走時還不忘「賞」掌柜一個鬼臉。
畢竟是客、人。
掌柜勉強的擠出一個笑臉,心裡卻在暗暗咒罵這到底是誰家的鬼丫頭。
遲雪追出門,見那男人已經上了馬,卻還沒走。
是在等我吧?
她忐忑的走到男人旁邊,支吾半天:「我」
「看不到後面有馬車?」男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好嘞!」馬上滾。
這男人太恐怖了。
遲雪拍拍自己的小心臟,安慰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畢竟是成了親的,總不會要了我的命吧?是吧?
但是
「yue(嘔吐聲)——」
可能還不用他來要我的命,這馬車就要把我送走了。
這他喵的也太顛了吧?
「嘔,救命……我的腸子、都要吐出來嘔——了。」她實在撐不住了,拉開馬車的帘子向外界求救。
前面騎著馬的男人聽到聲音停了下來,示意車夫停下,隨即便下了馬。
走到轎子旁邊,看著快要吐虛脫了的女人半個身子趴在轎子外面,不禁疑惑的皺起眉。
「放過我吧,我暈嘔——馬車。」遲雪接著往轎子外扒拉,感受著新鮮的空氣和平穩的地面。
「活過來了。」她長舒一口氣。
「暈馬車?」
「昂昂誒?誒!」遲雪剛緩過來一點,突然又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即整個人都懸在了半空。
「臥,你幹嘛!」
男人卡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橫著跨在腰間,然後二話不說的又把她扔上馬。
「回家。」語氣冷冽,好似寒冬的冰雪,這就是常年在戰場上殺戮的人嗎?
馬兒的鐵蹄踏在地上「踢踏踢踏」的發出清脆的響聲,此時遲雪的腦子裡想的只有:打仗一定會影響人的情商
別問,這dog男人把她橫著扔在馬背上一直到現在就沒挪過位置!
媽的這小馬駒兒一下一下的走,老娘的腸子都要被擠出來了好嗎!
「那個.哥,」遲雪終於是承受不住了,她虛弱的開口:「能讓我坐起來嗎?」
「.」
男人看著她,好像才意識到她還趴在馬上一樣。
媽的。
他一個橫抱,遲雪終於坐在了馬背上。
「dog男人真不會憐香惜.不愧是我們將軍,長的真帥,力氣也大,啊哈哈。」她剛想小聲的咒罵幾句,感受到身後冷冷的殺氣又馬上改口。
氣氛一度安靜了下來,大街上只有攤販們叫賣的聲音。
出來玩的時候沒感覺回去的路有多遠啊,現在怎麼感覺像他喵的出了國一樣!
氣氛安靜的實在是有點尷尬了,男人溫熱的胸膛又在自己身後無法忽視。
遲雪找起話題想聊點什麼:「那什麼,錢你付了嗎?」
不說還好,一說這氣氛更尷尬了。
男人直接冷臉無視掉了她的話。
「這人真沒意思.」遲雪小聲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