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皇上,」採菊從小就跟著喬思凡,見不得她受到一點兒委屈,剛才喬思凡被宛妃冤枉,她心裡已經很不服氣了,如今看到如此便忍不住給她的主子喬思凡出頭了,「皇上,皇后娘娘可是特意為您親手做的。」
看到宋景淵有些吃驚的目光,採菊又認真的說道:「娘娘今天早上聽到陛下遇刺的消息後,立刻到廚房給陛下熬了一個多時辰的雞湯。皇后娘娘對皇上一片真心真意,可不像有些人,對皇上的好,只知道嘴上說說。」
「大膽!」喬思凡聽見她的話差不多說完了,才出口攔住,「不准再提這件事,為皇上做雞湯。這些都是我們后妃應該做的,不准沒有規矩,快退下去。」
反正該讓皇上聽到的話,皇上都聽到了。
果不其然,她的侍女把話說完,宛妃面子上就掛不住了,臉上黑了一片。皇上深深地看了宛妃一眼,他不是瞎子,心裡跟明鏡似得。
「皇上,臣妾……」宛妃也自知失言,想要辯解,「皇上,臣妾是一心記掛著您啊,這才第一時間趕來。可不是她們說的,冤枉臣妾。」
「宛妃你什麼意思!」喬思凡端著湯的手微微一頓,對宛妃說道,「宛妃,你這是話裡有話啊,莫非是你覺得本宮故意讓侍女這麼說,冤枉你?你且說來聽聽,她剛才冤枉你什麼了?」
「臣妾……」宛妃突然起身,跪在地上,想要為自己辯解,卻偏偏找不到辯解的話。一時之間楞在了當場。還是喬思凡說道,「剛才我的侍女說的,只不過是後宮之中那些未曾真心對待皇上之人,分明字字句句沒提你宛妃,談何冤枉你?」
「是臣妾失言了!」宛妃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找到了應對的方法,「臣妾也是太過於在乎皇上,一時心急才會如此。還請皇上恕罪,請皇后娘娘恕罪。」
「你可當真是失言?」喬思凡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小辮子,怎麼可能會輕易地放過他呢。「如果真的是無心之失,又怎麼會直接吐露呢?分明是藏在心裡許久了,怪不得當初你要故意害我,想來是沒有好好悔改。」
「臣妾沒有啊!真的沒有,臣妾從業如此!皇后娘娘哪怕是皇后,也不可信口雌黃血口噴人啊!」
宛妃被她說的心裡一驚,直接就把喬思凡罵了回去,轉眼又向著宋景淵求救,豈不知宋景淵對她這麼做更加生氣,直接就以為她是不知悔改。
「皇上,臣妾沒有!皇后娘娘何故如此冤枉臣妾!」
宛妃一點也沒有意識到皇上越來越冷的眼神,仍舊不停的低頭否認。
「好了!宛妃!是朕這些日子太過寬容你了,你竟然敢對皇后如此不敬。」宋景淵閉上眼睛,索性不看宛妃。
喬思凡見縫插針,對宛妃道:「如果本宮沒記錯的話,宛妃你此時還在禁足期間吧?膽敢在禁足期間出來,這是藐視天恩,還不快快回去。」
宛妃不甘心的看著宋景淵,誰知宋景淵根本不看他。
宛妃心灰意冷,不甘心地行禮行禮,退了出去,還是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情從長計議,離開前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喬思凡,咬著下唇離開了。
見宛妃離開了,喬思凡瞟了一眼身邊的那些下人,冷聲道:「都退下吧,這裡有本宮在就行了,本宮會好好照看皇上的。」
「喏。」
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喬思凡坐在軟塌旁,小聲的對宋景淵說道:「皇上,昨晚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這普天之下,居然還有人如此大膽,來行刺你。」
宋景淵不滿的瞪了一眼喬思凡,回答道:「昨晚之事,你恐怕早就知道了吧?別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這次暫且放過你,下次若是再這樣,朕絕不輕饒!」
雖然宋景淵這是威脅的話,但是在喬思凡聽起來卻是一點震懾力都沒有,她微微的一笑,點了點頭:「看來皇上傷的也不是很重,要不然怎麼會開臣妾的玩笑。」
「朕貴為一國之君,總有那麼幾個反賊想要害朕,要是每一個都來行刺朕的人朕都要生氣,那朕豈不是早就被氣死了?無妨,他們要是敢來,朕也會讓他們有來無回!」宋景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冷和殺意。
喬思凡心想也是,這普天之下想要殺宋景淵的人太多了,有的為了那所謂的正義,有人為了自己的勃勃野心,總之想要謀權篡位,什麼理由都能想得到。
「皇上還是要保重龍體,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讓後宮的那些姐妹們可怎麼好?」喬思凡挑了挑眉,揶揄道。
宋景淵勾起嘴角,調侃道:「那你呢,愛妃?」
他的一句話令喬思凡啞口無言,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雙頰有些通紅,這個宋景淵什麼意思?明明他們之間只有交易,沒有其他的。
「皇上好好休息,臣妾先告退了。」喬思凡咽了咽口水,有些慌亂的從宋景淵的房間裡跑了出去,也不顧身後宋景淵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匆匆忙忙回到寢宮的喬思凡氣喘吁吁地坐在軟塌上,瞟了一眼身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宋景淵猝不及防的調侃真的讓她不知怎麼回答。
這次去看望宋景淵,是她一個人去的,小檀去浣衣局拿昨天洗好的衣服,還沒有回來,這個時候她也應該回來了,正好可以問問昨天晚上的事情。
「娘娘,你去哪了,怎麼也不叫上奴婢?」小檀拿著洗好的衣服走了進來,那一副怨婦的樣子讓喬思凡有些忍俊不禁。
「等你回來了,怕是天都要黑了。」喬思凡搖頭說道,「不過小檀,本宮倒是有些問題想要問你,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娘娘,您儘管問,小檀一定如實稟報。」小檀行禮行禮說道。
她走到喬思凡的身邊,站得筆直的看著她,喬思凡來這皇宮的日子要比她久,很多事情應該是比她還要清楚的。
問她說不定能夠問出些什麼事情來。
「昨晚皇上遇刺的事情,你知道嗎?」喬思凡試探性的問道。
小檀點了點頭,回答道:「今兒個大家都在傳,我也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說是皇上又遇刺了,而且還受傷了。」
喬思凡很是疑惑,難道這不應該是一件大事嗎?怎么小檀看起來一點也不吃驚呢?而且她很巧妙的運用了又這個字,這就說明宋景淵不是第一次在今天遇刺了,難道有什麼隱情嗎?
「你為什麼要用又這個字?」
「皇后娘娘,您可能不知道,皇上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人來刺殺他,男人也有,女人也有,但是就是沒有一次是成功抓到了的,更加恐怖的是,他們的刺殺手段千奇百怪,令人防不勝防啊。」小檀抱著自己的雙臂,有些害怕的說道。
原來如此,難怪小檀在聽到宋景淵遇刺之後,顯得很是平靜,原來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恐怕這也是宋景淵不在乎的原因吧。
只是那玉佩.喬思凡拿出一直放在自己衣袖內的玉佩仔細打量了起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這玉佩看起來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的。
反倒是小檀傳來了一陣疑惑的聲音:「咦,娘娘,你怎麼會有瑾王的玉佩?」
「瑾王?」瑾王是誰?她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這號人的存在呢?好像宋景淵也從來沒有說過這個人,他到底是誰呢?
小檀想了想,摸著下巴解釋道:「對了,娘娘你不知道瑾王是誰吧,他是皇上的胞弟小皇上五歲呢,從小就和皇上的感情很好,只不過當時先皇在世,十歲的瑾王被先皇派去戍守邊疆了,好可憐的。」
十歲就去戍守邊疆了?那么小能夠幹什麼呢?喬思凡有些不太明白先皇的意思,難道是為了保護宋景淵的皇位不成?除了這個可能,她真的找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你繼續說。」喬思凡隨意的把腳搭在桌子上,目光炯炯的盯著小檀。
小檀點了點頭:「王爺和皇上的關係特別好,從小就一起長大到十歲,所以皇上和王爺都特別想見到彼此,可是先皇以前說過,王爺必須到十六歲才可以回京城,所以這都五年多過去了,皇上和王爺都還沒怎麼見過面呢,不過幸好,再過一個月,就是王爺的十六歲生辰了,到時候他就能夠回來了!」
看起來小檀很是開心,倒是喬思凡有些憂愁,這個瑾王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你確定他們兩個的關係很好?」喬思凡不太相信的問道,就算是很好,也不至於開玩笑開到刺殺對方的地步吧。
小檀點著頭回答道:「是啊,皇上和王爺的關係從小就很好的,大家都說他們是最不會發生矛盾的兄弟。」
這下就有意思了。
那麼問題又來了,瑾王為什麼要刺殺宋景淵呢?既然兩個人關係那麼好,為什麼他還會來刺殺自己的哥哥呢,這更不可能是開玩笑,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昔日的好兄弟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