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也徹底沉了下去,只有烏鴉帶著幽火來回的在他們的身邊飛舞著。
[哦,到了嗎?這邊請吧。]
這些烏鴉,似乎會自己尋找生靈,並且照亮他們。
[在這樣的鬼地方居然能邂逅你這樣的美女劍士呢。]
[噢,不對,是為了在這裡等我們你才待在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山洞裡吧。]
[我為姍姍來遲而致歉。]
這位猶大人,作為一個學者,似乎並不善於接近女性,卻對於這樣的事情感到躍躍欲試、
[哦不,原本應該是莫斯什么小鬼來引見你們,我會在這裡,只是因為我沒見過蝙蝠。]
[這種會飛的老鼠,在我的城市裡前所未有,所以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欣賞一下。]
這樣說完,眾人才注意到,金髮的美女劍士所在的地方,確實是一個充滿著蝙蝠的地方。
[額……這可真不是什麼淑女的愛好呢。]
普魯爾都不忍在這個時候吐槽著。
[常有人這麼說我,不過沒關係,就算是我,對這種生物,也只是保有好奇心而已。]
[如果它們接近我的話,我的劍會更快的斬落它們。]
[聽莫斯那個小鬼說,蝙蝠其實是人間美味,我倒是挺想串幾隻,來嘗試一下。]
這位金髮的美女劍士,披著半身的斗篷,遮住了出劍的手那一邊的方向,只能看到劍鞘的末梢從她的身後延伸出,只從烏鴉的幽火中,能夠看出她有相當精緻的五官,和有些淡薄,而過於平靜的表情。
包括止息也是,如果未曾有過訓練過,也無所意識的普通人來說,只會感到她十分特別。
而在燭領和普魯爾的眼裡,卻十分明白一件事情,這個女人一定是從無比殘酷的修羅場裡走出來的,是相當不簡單的人物。
[啊,可艾姐,你怎麼還在這種地方。]
[那個……諸位好,我是莫斯·拉克爾,家父是埃巴蘭斯。]
[讓我給幾位帶路,到山洞的二層去。]
這一次,輪到這個埃巴蘭斯的養女,出來和大家互動了。
[嗯……那我們走吧。]
猶大人也是摸不著頭腦,牽頭以及處理當地的那些瑣事,統統都交給了卡琳去辦,猶大人對於整個不卓別林發生了什麼,以及還會發生什麼,都只到聽過這種程度。
他這樣的學者,當然也對於辛西婭這般的存在,感到特別而已。
嗯,在此時出現在這裡的女劍士,也只有辛西婭·可艾了。
於是,向著山洞更深的地方,眾人開始進發。
——————————————避難所的分割線—————————— 話說回來,也許有人會好奇,如今的城中已經是火上澆油,那麼那些平時無辜的百姓和有錢的富豪們都躲在哪裡呢?
重要的人物都已經躲進了直瑟宮,這是理所當然的。
而那些比較次要的土豪,或者平民們,則躲在直瑟宮側的花園區,和之前提到過的教會的城堡相近,說來奇妙的是,現在在這裡主持秩序的,是許久未提的布倫君,在他和他的夥伴們的主張和不斷努力下,平民才得以一起進入這個花園的臨時避難所。
[喂,女人和小孩子躲到那邊去,你們兩個還能出力的話,過來幫忙構築圍欄。]
這不,我們的布倫君的工作就是這樣的,遇到過來避難的人,然後女性和小孩以及上歲數的老人,都支過去避難。
而有能力的年輕人,則一起幫忙構築抵抗外面的人進攻的圍欄。
在這樣的情形下,如果外面的人想要進攻這裡,難免有人會想要混進來搞事,而布倫君的工作,就是把有明顯攻擊能力的人,和真正束手無策的人分開,而如果有一兩個挑事者,其實並無傷大雅,畢竟現在想大鬧一場的人已經在廣場附近和侍衛們互毆了起來。
[啊?你在說我們嗎?]
[才出去一會,怎麼這兒就多了一個管事的。 ]
而被布倫君叫下來的人,正是恩特舒與佐菲亞,還有埃舍。
恩特舒感到很意外,自己才溜出去一會兒,這裡不僅平民變多了,而且還多了幾個管事的。
[哦,你們是之前在別墅里的富人嗎?]
[那你們自己和克萊杜爾的手下商量一下,讓他們帶你們回別墅吧。]
很讓人意外的是,布倫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和這一次事件的幕後,克萊杜爾有所交集了。
要說布倫君這樣的人,渾身上下都是正義構成的,竟然會和克萊杜爾狼狽為奸,真是讓人感到奇怪的事態的呢。
到底是怎麼樣的展開才會演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呢,要說的話卻不難理解。
因為這個花園原本就只是庇護富人的。
而克萊杜爾,雖然一直以來的印象,都覺得他應該是西區的幹部。
這樣說也沒錯,但更微妙一些的是,克萊杜爾本身就是不卓別林的貴族,他操控著西區暗流涌動的資金鍊,並且給與好處給海羅曼,換取了在西區的地位,所以這種時刻,他反而能光明正大的躲在這個花園區的別墅中,因為像他這樣有相當社會資源的公子爺,買下了這裡的別墅也不奇怪。
而我們的布倫君,為了保護黎民百姓,自然是早就從遊行變得熱烈起來的同時,為百姓們找好了避難的場所。
布倫君的這一舉動對於克萊杜爾來說,簡直就是想要的東西送上了們,對於克萊杜爾這種人來說,什麼西區與東區的自尊之戰,他根本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在這一次混戰之中,最大的樂趣就是,收集名聲和人望,然後再重新洗牌的不卓別林獲得相當的地位,最後取代威綸戴爾政權,成為這兒的皇帝。
為此,他極力的保護和勾結著有著紐帶作用的不卓別林的各個中層富豪或者幹部,只要幫助他們上位逆襲,就可以把威綸戴爾的親信慢慢的踢出不卓別林,而增長自己的權威。
他也得以控制由下向上的所有樞紐,從而在關鍵的時候從中作梗,漸漸的餓死那些上層位置的老頑固們。
只是這一策略,直到今天之前,都不太順利。
到了今天這一步,他的夢想才算是開始起飛了。
所以克萊杜爾這個時候需要讓人們覺得他是仁義的,才同意了布倫君的要求。
同時,他也是勾搭上了有絕對實力的組織,才敢這麼操作。
而這個組織,無獨有偶,就是逆轉十字會。
整個愷羅瓦大陸,如果你想要抱一個地下組織的大腿,除了逆轉十字會,就沒有能比其規模更大的了。
現在的克萊杜爾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諸位,我有點不想回去。]
[我們就在這裡幫他的忙吧?]
在這個總算能偷懶的時候,佐菲亞卻一反常態的這麼說了。
[嗯?這可不像是你的做風啊。]
埃舍對她突然轉變的態度,感到好奇。
[怎麼了嗎?沒有關係,雖然你們的熟人,那位神秘的女巫小姐不在這裡,有我在的話,克萊杜爾大人還是不會難為你們的。]
恩特舒做出了這樣的保障。
[並不是,雖然我也很討厭那個財大氣粗的大叔,而且我也不知道女巫小姐把他獨自留在那裡是什麼居心,就和當初搬家的時候要把花留下一樣。]
[只是如果你們的老大,克萊杜爾,要不知好歹的吧那個人。]
[那個叫呂望的嗤笑男給放出來的話,我可不想親眼回去見那副修羅場。]
佐菲亞似乎很忌憚那而存在的一個男人。
[什麼?你是說這裡還有危險分子嗎?]
然而他們聊的出神,忘了這裡還有一個正義的小夥伴。
[咳咳,與你無關,呂望怎麼說呢,只是稍微沒素質了一點,要說是不是危險分子,他只是不老實而已。]
埃舍試圖勸退這個正義的使者不要來踩這一腳渾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要質疑你們,是不是非法囚禁或者綁架了誰。]
這下可糟了,在布倫君正義的追問下顯得眾人顯得左右為難。
[真是的,這位小哥,不要總是把人與人想的這麼壞嘛。]
[你也是信賴克萊杜爾老哥,才和他合作的吧?]
這樣的狀況,比較適合交給恩特舒這個油嘴滑舌的傢伙來打開局面。
[嗯……說實話,我並不太信賴他,儘管他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
布倫君經過摸爬滾打,眼力也算是相當不錯了,一個人是不是發自肺腑的好人,他一樣就能知道。
[但這一次的事情,確實是你誤會了,而且我認為你也不應該輕易的去插手別人的事,就算是做好事。]
[你現在也已經做到忙不過來的地步了吧?那麼至少眼前的正義你先守護好吧。]
[你想要一個可以安心的答覆,我也可以告訴你,我們的老大和那個叫呂望的男人,其實……有著旁人難以言談的過去。]
[呂望是一個很能幹的武夫,也是克萊杜爾大人的朋友。]
砰吱,一聲玻璃破碎的巨響讓眾人的目光都往了過去,而恩特舒卻還在自顧自的講下去。
[他在一場戰鬥中,不幸成為奴僕,經過了屈辱的五年,終於被克萊杜爾大人買了回去。]
[所以你懂吧,就是這種微妙的關係, 他們是相愛的,又是相互憎恨的。]
[彼此都需要相互適應的時……]
編到這個份上,布倫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作罷。
[怎麼了?我知道你有事要忙,那麼現在是相信我的說辭了嗎?]
恩特舒沒有太在意之前的一聲巨響是怎麼回事,他只在意著他現場編的故事能不能順利的講下去。
[你的朋友也好,老大也好,那個叫克萊杜爾的男人,現在應該被你的另外一個奴隸朋友,呂望給打飛出來了。]
[我現在必須得去救他。]
布倫老哥,說完就開始跑了起來,奔赴到了現場。
[看,我說什麼來著,那個妖女把呂望獨自留在這裡,果然就是盼著這種事情發生吧。]
而一旁的佐菲亞,則是帶著埃舍,瞬移到完全相反的方向,明擺著不想趟這渾水開溜了。
[啊……搞什麼,變得一團遭了啊克萊杜克老大。]
現在,只留下恩特舒一個人,在人群中不知所措了。
目前看來,存在於這個世上,獲得了異能的人中,最直接的獲得了攻擊力的人中,排除掉深淵君那個對能力還不能熟練運用的傢伙,佐菲亞都應該是目前最強的,再配合上埃舍,面對這個世界的豪傑都能有三分從容,而見到這個呂望,卻只想著掉頭就跑,對方也不知道是什麼級別的怪物呢。
[反正,總有人會去收拾爛攤子的,我現在該考慮的是。]
[如果克萊杜爾大人真的再起不能了,失去了靠山的我,臉真的會被那幫傢伙揍腫的。]
[看看會發生什麼吧?]
[西區沒有老大了的話,我聽不知道哪裡的小道消息得知過。]
[原來革命家老大的弟弟,似乎已經回到這片土地了。]
[恩,可以去會會。]
很快的,恩特舒就得出了怎麼讓自己的臉不被揍腫的辦法。
他所說的革命家老大的弟弟,我想也不是什麼值得藏著的秘密了,能聯想到的人只有一位,那就是林斯納。
林斯納沒有料到的是,十年前被拒絕的命運,十年後會自己附庸過來。
至此,曠世的決鬥將在敬業無法挽回的上演。、
可是,四十年前的皇宮遺址為何會崩塌?十年前的直瑟宮又為何會迎來革命之夜,這些卻全是謎團。
前者會隨著決戰被揭露出來,而後者如今不得不談。
[十年前,我們也是這樣,把整個不卓別林鬧的亂鬨鬨的。]
[我們幾個當時,和那個周寵老弟一樣,都還是屁大點的小孩,對世界有所憧憬,並希望從中故作成熟,然而卻一敗塗地的學會了成長和沮喪。]
在不遠的廣場進行著掃蕩,來著東區也好,西區也好的傢伙們,上了些年紀的老傢伙們,都紛紛加入到了一支隊伍里去,可以這樣不計前嫌的聽著林斯納敘舊。
[當時我的哥哥,阿倫漢克,是一個比我有種的多的傢伙,對於要怎麼讓高塔上的安東尼奧老妖怪,結束他的專治,也頭疼不已。]
[直到那些聲稱要幫我們的傢伙出現了。]
[恩,今天這幅田地,是那個叫什麼逆轉十字會造就的話。]
[十年前,這裡會戰火紛飛,就是託了影宗的福了。]
[確切的來說,卻也不是影宗。]
[是教皇國指示的傀儡,我記得他是自稱為不綻的男人,率領的影宗叛支。]
[他們讓我們的革命上升到了真格的地步。]
[最終在教皇國疲於征戰的一天夜裡,我們發起了政變。]
[然而那支所謂的影宗,本來就是收到教皇國的指示,來顛覆這個國家,目的只是為了。]
[讓這個國家淪為耶黎琉瑟特的外教,所控制的傀儡。]
[於是我的哥哥登上王座沒有幾天,恩,確切的說是整整十五天。]
[就死於一場精心策劃的再顛覆的政變中。]
[等到教皇國再過來,裝作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收拾爛攤子的時候。]
[人民的就已經被分成了東西,無法遏制的對抗著。]
[於是,一個叫做威綸戴爾的傀儡,他是一個貴族,但更顯著的身份是整個不卓別林最大的妓院老闆。]
[他靠著女人的本事,說服了來到本地的觀察團。]
[以他無節操無下限的諂媚,和任人取捨的態度。]
[被耶黎琉瑟特支持成為了新的地位,直瑟宮的主人。]
[沒錯,就是那個坊間傳說,如果需要,無論男女,都會願意獻身的妓院老闆,威綸戴爾。]
[他成為了統治你們的人。]
[真是讓人感到嗤笑的事情啊。]
[之後,不論西拉多特也好,海羅曼也好,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大英雄?]
[他們只是對娼夫點頭哈腰的勢利之輩而已。]
[而我也只是一個逃避了命運十年的膽小鬼而已。]
[今晚,只有今晚,想復仇,想從娼夫的統治中解放出來。就跟著我吧。]
[咳咳,就這樣吧,寫好了嗎?寫好了就發出去,往天上丟,往有人的地方丟。]
在掃蕩的途中,林斯納對著一旁拿著筆飛快的抄錄的老爺子吩咐著。
[好的,娼夫的故事,明天就會是整個不卓別林最流行的故事。]
林斯納說的多半都是實話,也是少數人知道的事實,只是在無奈的,只會這樣發生下去的事實下,大家忘記了這份事實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