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最後的考驗（二合一）
克羅利和費里德的打鬧最終以費里德求饒而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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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變故的第二天上午，就有人悄無聲息，不告而別。
他們還記得後方有大片的麥田、成森的果林、安全的區域，只要回去一定能活的很好。
反正那裡遲早也會變成生活區，沒必要再去更危險的地方探索。
費里德沒有阻攔，甚至還鄭重其事的再問幾次。
「還有人想要回去嗎？沒準前面有著更危險的敵人。」
好傢夥，這句話一說，又走了十幾個。
「克羅利大人，費里德大人真的不在乎嗎？」
琪絲小聲的看著有些寒酸的隊伍問道。
「怎麼會不在乎？但人要走，是留不住的，還不如早點說出來，大家都痛快。」
經過昨天晚上的神棍發言，他隱約覺得前方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先遣團。
或許神明還有最終考驗，畢竟不少故事中，主角也是歷盡艱辛，久經考驗的人才能獲得獎勵。
在去打敗魔王路上半路退縮的勇者怎麼被寫進神話傳說？
費里德依舊是笑容滿滿，絲毫沒有因為有人退出而沮喪。
走的人意志不堅定，但留下的都是精華，經過初選。
「很好，既然還有人繼續跟著，那麼我們就出發！」
路，開始變得不好走了。
走到下午時候，一望無盡的沙海，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日本怎麼可能有沙漠？這不可能！」
佟筱雅驚呼出聲，但整個人卻趴在沙子上，這是真的沙子。
「好軟，三葉，快來試試。」
「不要，好丟臉，你都多大了，還像個小孩子看見玩具一樣撒嬌。」
「哪有，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佟筱雅臉紅的站了起來，自從鬼咒武器裡面的鬼消失後，她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不知不覺的影響著身邊人。
克羅利也看不懂了，他一口氣飛到了數百米的天空之上，向下望去確實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什麼時候出現的？」
作為吸血鬼，知識的豐富程度要遠超人類，更何況克羅利這位前十字軍騎士。
沙漠的形成不可能是一日之功，而且日本也沒有條件形成沙漠。
那麼只能是神明的安排了。
要想穿越沙漠，最重要的就是水源。
想到這，他立馬飛到費里德身邊。
「費里德，準備好充足的水了嗎？」
「當然，但光靠攜帶的水是遠遠不夠的，這個時候就需要信念，堅定的意志與信念能夠讓我們始終走在神明指引的道路上……然後……誒，別動手，我不說了。」
「這還差不多。」
修整一天，補充攜帶了足夠的水分，先遣團進入了沙漠。
沙漠似乎永遠沒有盡頭，作為領路人，費里德依舊走在前面。
但他也不太好受，嘴唇乾裂的像塊樹皮，原本白嫩的臉蛋都曬成了小麥色。
這才一天不到，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整個隊伍中，只有克羅利、琪絲和斯克魯德完全不受影響。
但隨著越往前走，琪絲和斯克魯德內心也開始出現一股異樣的情緒。
「克羅利大人，您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你們感覺不舒服嗎？」
克羅利奇怪的問道。
琪絲和斯克魯德對視一眼，這才驚覺似乎只有兩人出現了症狀。
「沒……我們沒事。」
不知道為什麼，斯克魯德沒有將這股異樣的情緒說給克羅利聽，而是拉著琪絲落下了幾個身位。
走到稍遠的位置，琪絲才不滿的小聲嘟囔。
「你幹嘛要瞞著克羅利大人？」
「不，這不是瞞著，你難道沒發現我們已經和之前不同了？」
「什麼不同？你在說什麼啊，斯克魯德。」
「仔細想想，自從不能吸血之後，你是不是連殺人的欲望都沒了，走在路上看到好看的花朵也會情不自禁的心情愉悅，也能靜下心聽普通人講述他們的故事。」
琪絲本想反駁，但話到嘴邊，沒有說出口。
原本的她最喜歡殺人，看著那些人倒在血泊里死去，而且愛喝克羅利大人的血。
但現在一點殺人的欲望也沒有。
誠如斯克魯德所說，別說克羅利大人的血，就算是聽到有生命被傷害，都會覺得一陣心悸。
雖然每次都很好的掩飾下去，但真實情況只有自己知道。
她再也不是吸血鬼了，不僅殺不了人，心裡的善念甚至膨脹到不想傷害任何生命。
斯克魯德也是如此，正因為這種變化，才令兩人惶恐。
生怕被克羅利察覺，一直壓抑內心。
只不過琪絲心思大條，斯克魯德心思更細膩，才一直隱瞞的很好。
嗯，自認為隱瞞的很好。
不遠處，克羅利是不是望著琪絲兩人的方向。
「你確定不用管？」
「又不是小孩子，只要她們跟著就沒問題。」
克羅利一早就從費里德的嘴裡知道了何為精靈。
不過，在談到世界樹的時候，有些許意外。
「到底什麼樣的樹能夠被稱為世界樹？還有人是怎麼從樹上長出來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親眼去看看才能知道，你問我我也不明白，反正很厲害就對了，到時候你就不再是人家嘴裡的克羅利大人，沒準要反過來稱呼琪絲大人、斯克魯德大人，哈哈！」
克羅利沒理會費里德的嘲笑，這傢伙心裡肯定還有計劃。
這麼多年的相處，他還是選擇相信了費里德。
說笑間，費里德面色突然嚴肅。
「第二波考驗要來了，做好準備，也許是最後一波。」
「又是亡靈嗎？這次我準備好了，不會死人的。」
「還不確定，或許是自然災害。」
一團沙暴，綿延百里，遮天蔽日，自遠處來勢洶洶。
行進的先遣團立刻發現了不妙。
但他們根本沒有應對沙暴的經驗。
不少人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發生了什麼？天塌了嗎？」
「沙子都被吹到了空中，我們會被活埋的！」
「這是神明的怪罪！是因為我們中出現了不敬者！早知道我也回去了，為什麼還要跟著走。」
「趴下，快趴下！」
「沒用的，連那麼大的石頭都被捲起來了，我們都會死在這！」
在生死時刻，人生百態，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有些當場瘋癲，痛哭著講述自己罪過，講述掩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有些不停地指責費里德、指責克羅利、指責一切他看到的人，甚至怒罵神明。
反正要死了，還管什麼尊不尊敬？
但也有在危難時刻相擁在一起，享受最後一刻安寧的同伴。
他們的臉上掛著安寧與平靜，唯獨沒有不舍和憤怒。
能夠和想要在一起的人共同面對死亡，這就足夠了。
沙暴愈發接近，飛沙走石，捲起一切，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
整個天空都暗淡了下來，太陽被徹底的遮蔽。
而在沙暴中，甚至隱隱有亡靈的身影。
它們手持殘破的骨劍，殺氣騰騰，數量遠超之前看到的任何亡靈軍隊。
就如同沙暴是它們引起的一樣。
原本堅強的人也有不少崩潰了，這就像催化劑，帶動了不少人的情緒。
「不可能的，我們是擋不住這麼多數量的亡靈軍隊，必須要逃。」
「往哪裡逃？我們朝後面逃不出幾分鐘就會被卷進去。」
「那該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帝鬼軍的兩名之前還稱兄道弟的同伴，此刻就像劍拔弩張的敵人一樣，怒目而視。
仿佛下一秒就會拔出武器當場互毆。
但百夜優一郎站了出來。
「你們不要再吵了，我們不是同伴嗎？」
作為同伴病毒傳播者，優一郎的話起到了鎮定作用。
「現在，聽我的，朝下挖沙子，我們把自己埋起來，雖然不知道是否管用，但萬一奏效不就沒問題了？」
「好主意。」
「開挖！」
君月士方和與一連聲稱讚，捧了個場，雖然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但總好過干坐著等死。
「沒用的，你們看沙暴上的石頭，連那麼大的石頭都能吹去來，讓你一直挖，又能挖多深？」
相原隊的隊長相原相子絕望道。
「只要還有機會，只要同伴還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放棄。」
百夜優一郎把已經沒有鬼的劍拔了出來，用劍拼了命的挖掘。
「大家也不要閒著，或許這個方法有效呢！」
佟筱雅大聲呼喊著，可惜響應者寥寥。
不遠處，坐在沙丘上的費里德和克羅利倒很平靜。
「不管再怎麼看，不管看幾遍，人性還是醜陋的東西，人類為了力量能將世界毀滅，歸根結底就在於他們的自我毀滅基因。」
克羅利一開始也有點驚慌，但費里德示意他安靜，仔細觀察片刻，他也看出沙暴有問題。
聲勢再大，沙暴也是假的。
就像幻象一樣，如果這麼猛烈的沙暴在這麼近的距離，光是風速就能把人吹起來。
可惜，沒人察覺到。
而是在自己面前上演了一出人生百態的鬧劇。
「還不上嗎？有些人可能要絕望自殺了。」
克羅利指了指一個痛哭流涕的男人，嘴裡拼命喊著我不想死，卻掏出了匕首，對準自己的心臟。
有時候，比起死亡更痛苦的是死不掉。
被亡靈抓住，還不如自己親手解決。
「不用，既然是考驗，就有成功與失敗，沒人逼他們做出選擇，一直都是他們自己再選，所以即便死了，也怨不得別人。」
而被歸於筱雅隊的米迦爾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作為吸血鬼，他的感知能力明顯比其他人強。
眼看將要穿幫，費里德嘆了口氣，站了出來。
一聲大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將米迦爾的視線吸引過來。
「神說，一切將歸於平靜！」
時間，仿佛停滯片刻。
聲音迴蕩在天地之間。
一切瞬間歸於寂靜，貌似要摧毀一切的沙暴就在費里德的這一聲命令下，直接消散。
眼前哪還有什麼沙暴和亡靈？
除了一望無際的沙漠外，還有一塊綠洲。
只是綠洲之上只有一棵不到十米的大樹。
「世界樹？」
克羅利眉頭一挑，再看琪絲和斯克魯德，目光已經迷離，就像失去了意識，開始緩緩朝著樹木的方向走去。
「克羅利，你看著這兩個傢伙，我去看看那邊。」
「好。」
費里德走到先遣團之中，不少人臉色相當難看。
推開幾個人後，一個經不住恐懼，將匕首插在心臟上的屍體露了出來。
直到死前，他已經沒法瞑目，臉上也掛著恐懼和解脫。
「這就是下場！」
費里德突然大聲喊道。
「不管你們對自己製作的神像頂禮膜拜多少次，你們內心的信仰不夠堅定，對神明始終抱有懷疑和不敬，就算再多的供奉，神明也不會原諒你們！」
「看看你們剛才的醜態，神救求救之人，不救求死之人！」
原本還想要對費里德發難的幾個人，臉色頓時蒼白。
回想起剛才對神明的怒罵，只覺得心中恐懼更深，比面對沙暴與亡靈軍隊還要恐懼。
倒是那幾個看破一切，始終保持平靜的人滿心歡喜。
覺得自己的選擇沒錯，而當他們將懷裡藏著的神明雕像拿出來時，突然發現神像似乎在發光。
而且雕刻的粗糙感也不見了，仿佛真正的縮小神明一樣。
「這是神跡啊，神明顯靈了！」
「神明一直在注視著我們，一直在保護著我們。」
神像散發的光芒非常溫暖，驅散了這些堅定信仰的信徒們的疲憊。
連帶著力量都增長不少。
不少人也意識到什麼，趕緊拿出自己製作的神像。
有些人的神像沒有絲毫變化，但也有人的神像同樣發出光芒。
「米迦，我的也在亮！哈哈，我得到神明認可了，神明大人啊，請復活我的家人們，我向您乞求，只要家人們都回來，我願意獻出自己的一切。」
百夜優一郎的哭聲讓米伽心中一酸，正欲安慰，卻看到令他也錯愕不已的一幕。
「小優……你的神像……光芒在消失……」
「什麼？」
百夜優一郎擦了一下眼淚，吃驚道。
「神明發怒了？我只是想復活家人們，沒說其他不敬的話。」
「不是……看你的身後……」
米迦爾拍了一下百夜優一郎的肩膀。
僵硬的脖頸緩緩轉回，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百夜優一郎的眼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