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是傷感離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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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斗的身體晃了晃。
對於剛從重病康復的他來說，施展兩個忍術，還是有些勉強。
鼠二先是肯定的點了點頭，記下了所有結印的方式。
但它沒急著施展忍術，而是先把麻斗扶回坐下。
待麻斗坐穩，這才一臉憨笑道。
「麻斗師傅，我學會了，看我的。」
麻斗忍術的動靜，吸引不少目光。
附近修煉的猴群也停下動作，鼠大則一副期待的樣子看著鼠二。
連吉吉也嘗試著結印，練習手法。
忍術，太帥氣了，作為國王，一定要學。
不過第一次嘗試，手指太僵硬，很難如麻斗那樣熟練。
而且它的查克拉，也不支持吉吉施展忍術。
沐子羽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
他原本是不可能放麻斗離開的。
因為如果被人類知道這裡，恐怕自己又要踏上逃跑的路程。
人類有數量優勢，而他對這個未知時代的強者情報知之甚少。
戰略性撤退危險太大。
絕不是逃跑。
自己可是九尾，在因陀羅、阿修羅轉世沒成長前，這個世界少有敵手。
但。
當看到麻斗看鼠二的眼神，那種絕無掩飾的欣賞。
以及發自內心的認同。
沐子羽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在這裡的日子，應該結束了。
他值得信任。
鼠二，承載著大家的目光。
沒來由一陣緊張。
這是它第一次為族人以外展示自己。
心底里不停地給自己打氣。
加油鼠二，我一定可以完成的。
隨後開始重複麻斗的土龍彈印。
忍術的等級，其實並不代表忍術的強弱。
取決強弱的與施術者、查克拉量和熟練度有關。
比如現在，鼠二決定用自己的一半查克拉，給麻斗師傅一個驚喜。
比起上次無意識的控制通風口，這次鼠二沒有浪費一點查克拉。
【土遁·土龍彈】
比麻斗足足大一圈的土龍從地面鑽出，氣勢與威力絲毫不弱於中忍忍者釋放的忍術。
低吼一聲。
土龍狠狠地撞擊不遠處的雪堆。
將已經凍結實的土地都翻出不少。
麻斗面色一喜。
他沒有告訴鼠二。
忍術的釋放，與地形也有關係。
站在陸地施展土遁，比站在半空或者水面施展，威力要強兩三成。
而在凍土地上，則要威力減弱幾分。
因為土地被冰雪凍住，需要消耗的查克拉更多。
這樣才能保證施展忍術。
初次釋放，便有如此威力。
只是可惜，自己沒什麼東西再能教它了。
「呼呼呼！」
猴群一邊歡呼，一邊喊叫。
大家都在替鼠二高興。
就和聽故事時，為孫悟空習得本領而開心一樣。
吉吉忽然跑到沐子羽身邊，滿含期待問道。
「九尾大人，我也可以學這個嗎？」
「你忘了我昨天和你說過的查克拉屬性嗎？你是火屬性，並不適合使用土遁，先打好基礎才行。」
萬丈高樓平地起。
吉吉知道自己猴急了。
沉下心，繼續帶領猴群鍛鍊體能，修煉查克拉。
附近的場地有些擁擠，鼠二乾脆帶著鼠大走遠百米。
找了一棵十幾米的樹。
在鼠二的指導下，鼠大也開始練習攀爬。
趁著大家都開始修煉，麻斗走到沐子羽身邊，輕輕跪在地上，低下頭。
「九尾大人，請允許我回去吧。」
九尾巨大的頭顱動都沒動，眼睛也沒有睜開，只是張了張嘴。
「嗯，你可以走了。」
沐子羽輕描淡寫道。
原本以為還要再費些口舌的麻斗一愣，然後會心一笑。
站起身來。
傳說，不可信。
比如，九尾就根本不像傳說中那樣暴戾。
「這段時間受您照顧了。」
沐子羽這才睜開眼，看著這個男人。
「記得把你同伴也帶回去。」
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時間晃到中午。
吃下猴群備好的果子，麻斗選了個偏僻的地方，沿著懸崖，爬到最初相遇的位置。
巴哈依的身體依舊完好的保存在這。
沒有任何食腐動物敢於靠近九尾的領地。
連忍飢挨凍的狼群也不行。
將身上的衣服扯下一條，用力一擰，做成簡易的布繩。
隨後麻斗把巴哈依綁在身後，背起來，朝著來的方向前進。
除了沐子羽，他沒和任何動物打招呼。
包括鼠二。
離別，總是傷感的。
況且，這一走，應該再也不見。
雪地上，蔓延著一條長長的腳印。
天空中盤旋著一個黑點，似乎在送他離開。
麻斗把衣領向上拉了一下。
忽然想到。
如果自己活得足夠長，也許可以見到鼠二名動忍界的那一天。
「忍鼴鼠一族嗎？」
默念了一句名字後，麻斗把它深深藏在腦海里。
走出去，他將忘記一切。
並且絕對不再提起這裡。
……
從樹上第十次跌落的鼠大，重重砸進雪堆里。
這次它沒急著從雪坑爬出來。
「還在傷心嗎？鼠二。」
鼠二沒有回答。
鼴鼠一族，眼睛不好使。
但是對土地的震動感知的很敏銳。
這是天生的本事，哪怕沒掌握查克拉的小鼴鼠，也有這個能力。
就在剛才，鼠二感知不到麻斗師傅的震動了。
沒聽見鼠二回話，鼠大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人類和我們不一樣的。」
「他們生活在更大的世界，也有親人朋友，也有自己的生活。」
「麻斗思念家人，就和你離開我，我也會思念你一樣。」
「如果你有一天，能變得像九尾大人一樣強大，或許還會有再見的那天。」、
雪坑邊，忽然探出一個小腦袋。
鼠二的眼角結著冰霜。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當然不是真的。
鼠大心底里補充一句。
人類，怎麼可能和動物互相理解。
他們耕種農田，修建建築，砍伐森林，只會不斷的侵占動物們的生存家園。
但這種殘酷的話，不應該講給鼠二聽。
因為麻斗，最開始也是這樣的。
只是經歷一些事後，才能互相理解。
鼠大覺得，現在應該為鼠二保留一些東西。
換做吉吉的話，那叫希望。
躺的久了，雪坑有些冷。
從裡面爬出來，鼠大驚訝的看到，鼠二竟然在嘗試單腳向樹上爬。
它比從前修煉的還要刻苦。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
時間，仍然在流逝。
墓碑的倒計時，一晃而過。
三個月的時間。
沐子羽覺得比上輩子過得還要慢。
峽谷外面的溫度又降低了。
越是寒冷，越預示著春天快要到來。
進入到意識空間。
沐子羽靈魂坐在墓碑前，看著閃爍的光標好久，遲遲沒有動筆。
他也不知道想要什麼。
又或許是他想要的，墓碑實在給不了。
實在沒什麼想法，他只好把自己的情況寫下。
【請給我最需要的東西】
文字化作光芒，迅速刻印在墓碑之中。
【如您所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