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朱小姐臉色微變,目光看向陸祁。
後者見狀微微一笑,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緩緩說道:「臨時漲價可不是我們的習慣。」
「更何況,人心不足蛇吞象,有錢拿就不錯了,知足吧。」
王胖子微微一愣,皺了皺眉頭剛要說話,就看到陳半仙朝著兩人緩緩走來。
「李道友不愧是人中龍鳳,貧道先前看走眼而多有得罪,還請勿怪。」
「陳道長說笑了,我只不過是會一些小把戲,不足掛齒。」
小把戲?
陳半仙淡然一笑搖了搖頭,如此本事還能這般謙虛,這年輕人當真是不一般。
後生可畏。
……
「李先生,七萬酬勞我已經如數打到您的卡上,這是我的名片,還請收下。」
日上三竿,眾人終於從先前的一戰中緩過神來,周姓胖子被救護車拉去醫院。
看模樣一時半會應該還死不了。
陸祁和陳半仙都可以隱約看到周姓胖子的身後跟著一襲紅衣,不知道陸祁使了什麼手段,這鬼新娘居然無懼初晨的烈日緊跟在周姓胖子身後,寸步不離。
收到了七萬的酬勞,陸祁與王胖子顯然都已經是心滿意足。
而陳半仙與小道童雖然沒有得到報酬,但是二人本就已經攢了不少家底,此番前來也不過是湊個熱鬧。
陳半仙走到陸祁身旁,對其緩緩開口說道:「李道友,貧道在城南盤了一間店鋪,若是道友有興趣可以來城南找貧道小酌一二。」
後者聞言點了點頭,從陳半仙手中接過一張黑色名片,上面只印著幾個燙金大字。
半仙靈異所。
……
回到家中,陸祁洗漱一番後倒頭就睡。
意識開始模糊,他再一次出現在了黑色的混沌空間之中。
眼前不遠處的木椅上坐著一位儒衫書生,此刻正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
「天狐的力量怎麼樣?」
儒衫書生站起身來,對著陸祁笑著問道。
「你到底是誰?」
「說了多少次,我就是你。」
「……」
儒衫書生一揮衣袖,身旁出現一座門戶。
「這是什麼?」
「山海經中的山海世界。」
陸祁看著那座門戶,眉頭緊皺。
「相信你也見識過了天狐的妙處,上一次是我自作主張將你捲入書中世界,這一次我將選擇權交給你。」
儒衫書生雙手負後,面露笑意。
「只要你打開這扇門,你就能再一次進入山海世界。」
陸祁看著儒衫書生,長嘆一聲,緩緩走到山海世界的門戶前,伸出手推開門戶。
刺眼的白光閃過,陸祁的身軀開始慢慢消散。
「忘了告訴你,如果不降服異獸,你就回不到現實世界。」
儒衫書生看著已經被白光吞噬大半的陸祁,笑眯眯地開口提醒道。
「他奶奶的,老子去你大爺!」
陸祁聞言爆了粗口,此刻白光已經將他徹底吞沒,門戶緩緩關上。
儒衫書生微微一笑,手扇摺扇。
「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君子服之,無心腹之疾。」
……
「聽說了沒有,王老二他家的孩子前段時間跑到山野里割豬草,到現在還沒有被找到。」
「說不定是孩子貪玩,誤了時辰找不到回家的路。更何況王老二的脾氣你難道不知道,成天就會酗酒,喝醉了還時不時發脾氣,他媳婦就是被他硬生生打跑的。」
「那孩子也是可憐,小小年紀就要上山割豬草,若是遭了難可就不好了。」
一處村子裡,許多婦女圍坐在一起,眾人的臉上皆是透露著一股無奈。
遠處成群的男人手持農具從山上走了下來,他們身後的布袋子鼓鼓囊囊,一大漢手握酒瓶子踉踉蹌蹌地走在最後面。
眼睛早就已經哭腫了。
看到自家男人回來,女人們一窩蜂地迎了上去,看到眾人陰沉的臉色就知道大事不好。
老村長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對著迎面而來的女人們開口說道:「準備一下,我們要搬村了。」
搬村?
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有些不明所以。
其中一位婦女開口問道:「老村長,我們安寧村在此地已經安居樂業近百年,怎麼突然之間就要搬村?」
「是啊,我家那娃子才剛剛學會跑嘞,現在搬村你讓我們住哪呢?」
婦女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安靜!」
老村長身後,一位體格健碩的中年漢子大吼一聲,原本吵鬧的女人們瞬間安靜下來。
「吵什麼吵,一個個頭髮長見識短,如果不是大難臨頭,我們又怎麼會搬村,難道老村長閒著沒事幹,也不想想為什麼。」
中年漢子顯然是有著極高的威懾力,他一說話,眾人皆是老老實實地聽著,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什麼。
老村長看著眾人,搖了搖頭悲憫道:「大家不要怪老頭子多事,只是如今多事之秋,山間野獸也都出來覓食。」
「王老二那苦命的孩子這不就遭了難,入了野獸之口,如今只剩下一具骸骨躺在布袋內」
眾人紛紛長嘆一聲,王老二更是泣不成聲,雖然平日裡他對於自家孩子極為苛刻,但是他是打心底里喜歡這孩子。
如今他王老二絕了後,真是讓人唉.
「聽聞寧天城裡近些天來了一位道長,打著旗號替人降妖除魔,不知道他能不能替我們除了這山間的禍害。」
突然一位女子開口。
「那些個道士手段的確不弱,不過皆是眼高於頂的存在,無利不起早的道理你這婦道人家難道不懂?」
「我們安寧村早就已經家徒四壁,想要請動寧天城內的那位道長唉.難如登天咯。」
……
「阿嚏。」
寧天城的一間酒肆中,陸祁沒來由地打了一個噴嚏。
他自從被儒衫書生坑進這個山海世界已經有了半月有餘,這段時間一直尋找苟道長卻一無所獲。
倒是無意中解決了寧天城中一位員外家中的麻煩事,從而有了些許名聲。
陸祁對外自稱凌霄道人,不過大傢伙還是喜歡稱呼他一聲凌霄道長。
陸祁手拿酒盅,坐在一張木椅上,看著街邊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眾人,輕輕地抿了一口酒水。
「敢問尊下可是凌霄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