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客官醒醒。」
陸祁耳邊傳來一陣陣呼喚聲,當他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趴在了一張桌子上。
身旁站著一位店小二,見到陸祁醒來頓時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客官您可算是醒了。」
「咱家的酒雖說是好喝,不過也莫要貪杯嘛。」
陸祁渾身一顫,腦子開始清醒,看向四周發現自己現如今並不在出租房內。
「這是夢?」
陸祁不由得狐疑,他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一陣陣疼痛傳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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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夢!」
陸祁這才發現自己此刻身處在一家酒肆里,身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幾壺已經見底的酒。
店小二站在一旁,對著陸祁開口說道:「客官,您看這酒錢是不是應該結一下?」
聽到這話的陸祁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摸向褲腰,突然他臉色一變,自己現如今穿著一襲儒衫,全身上下除了一把扇子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物件。
「能不能賒帳?」
陸祁試探性地開口。
店小二的臉色變得鐵青,不過依舊面帶笑容,只是語氣變得沒有那麼和善。
「公子莫非是看小的好欺負,準備白嫖這些酒不成?」
「絕無此意絕無此意。」
陸祁趕忙擺手,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突然間出現在這裡,更是在身上找不到一文錢。
眼看著店小二準備招呼人對著自己以示懲戒。
此刻門外走進來一位老道,身穿道袍,手握浮塵,一副世外高人的打扮。
只見他坐在陸祁那張桌子上,從懷中拿出碎銀放到桌上,對著店小二開口:「這位公子的酒錢,貧道替他付過了,還請店家莫要為難公子。」
店小二本想著自認倒霉,此刻見到有人願意付帳,他倒也是毫不客氣。
一把將碎銀放入懷著,對著老道拱手說道:「這位道長真是善人,若是有需要就招呼一聲,小的先行告退。」
說著店小二便退去,偌大的酒肆就只剩下陸祁與老道兩人。
陸祁起身致謝,開口詢問道:「多謝道長解圍,不知道長如何稱呼?」
老道浮塵搭在手臂上,淡淡開口:「公子,貧道乃是太虛洞府青玄真人門下弟子苟有為,若是公子不嫌棄可稱呼貧道一聲苟道長。」
「道長這稱呼,在下實在是佩服佩服。」
……
夜色已深,城外的一處山澗旁,一位書生公子背負行囊趕至此處。
見夜已深,準備在這僻靜之所安營紮寨,等到明日再趕赴京城。
「莎莎莎。」
當書生公子升起篝火洗漱一番準備入睡時,一旁的樹叢中傳來了一聲聲樹葉交錯的聲響。
「誰?」
這書生一心只讀聖賢書,對於夜不宿山林的規矩不曾知曉。
此刻只當是周圍有人與他一同選了這麼一處僻靜地歇息罷了。
林子中緩緩走出一位白衣女子,身上肌膚吹彈可破,面容絕色,身段尤其婀娜。
書生雖然一心朝政不近女色,但是此時看到這麼一位絕艷女子,心中不由得對了一點歪心思。
不過這荒山野嶺突然出現這麼一位女子,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警惕。
「這位小姐,這夜深人靜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回公子的話,小女子本是永安街王家小姐,今日與友人來此地遊山玩水,可是乃是腳力笨拙,與友人走散,先前瞧見這邊有著火光,故此前來尋找,還請公子莫要怪小女子驚擾。」
絕艷女子軟糯糯地開口,說話的聲音讓書生都不由得感覺到一陣美好。
「若是小姐不嫌棄,在下願騰出地方與小姐一同過夜。」
「這不好吧。」
「小姐放心,在下一介讀書人,絕不會又任何非分之想!」
「那就叨擾公子了。」
絕艷女子與書生同坐篝火旁,兩人目光對視時可以從後者的眼神中看出一絲貪慾。
「公子,不要這樣。」
「小姐,這荒郊野嶺的,也不會有人來。」
「真不會有人來?」
「那還能有假,你就從了我吧。」
書生身子壓在了絕艷女子的身上,大口貪婪地吸吮著對方身上的陣陣體香。
「果然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絕艷女子冷笑一聲,身後一隻雪白色的狐狸尾巴出現。
書生此刻還沉浸在溫柔鄉里,臉上色眯眯的笑容,絲毫沒有注意到絕艷女子身後的狐狸尾巴。
當他抬起頭時已經為時已晚,只見絕艷女子的纖纖玉手放在其脖子上,輕輕一用力,脖子瞬間便從身體上離開。
絕艷女子貪婪地吸吮著書生脖子處流出的血液,笑著說道:「果然書生的精血就是美味。」
篝火熄滅,一隻雪白的狐狸從林子中穿梭而過,而篝火旁只留下一具森森白骨。
……
永安街上。
苟道長與陸祁二人在人群中穿梭而過,因為天色已晚,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皆是往家趕。
「公子有何去處?」
苟道長手握浮塵,對著身旁剛剛相識便相見恨晚的陸祁開口問道。
後者微微一愣,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哪裡知曉應該去往何處。
當即搖了搖頭:「不瞞道長,在下身無分文,此刻怕是要露宿街頭。」
苟道長聞言,淡然一笑:「公子說笑了,看公子這幅打扮,不說大富大貴,最起碼也是富貴人家子弟,依貧道看,應該是與家裡人鬧了矛盾吧。」
陸祁聽到這話,借坡下驢說道:「真是什麼事也瞞不過道長。」
「既然公子無家可歸,就隨貧道一同前去城隍廟借宿一宿吧。」
「也好。」
一老一小順著蜿蜒小路,很快就來到了一座破敗的廟門前。
若非門口的石碑上寫著城隍廟三字,陸祁還以為來了什麼被人遺棄的破舊屋舍。
苟道長大搖大擺地走進城隍廟,陸祁緊隨其後。
前者對著那保存還算完整的城隍石像恭敬三拜,嘴裡念念有詞:「貧道與友人今夜無家可歸,還請城隍大人行個方便,讓我等再此度過今夜。」
「特此送上三炷香火,以當今夜下榻之錢。」
苟道長從懷中拿出三柱高香點燃,規規矩矩插在已經破了一半的香爐之上。
一切完畢後,兩人各自找了一處乾淨之地,昏昏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