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剛結婚的小夫妻都是如膠似漆的,就算不是甜甜蜜蜜,也該是和和美美,只有白洛兒,一連幾天,都沒有見到睿王。
還好在現在的白洛兒對睿王也無感,不然放到從前,翻遍整個京城都得把睿王找出來。
她的院裡依舊冷冷清清,只有一個青禾伺候著,有時需要些什麼東西,管事那邊還百般藉口推辭。
但白洛兒也不急,畢竟「夫君」在手,天下我有,還有個一人頂十人,啥事都會做,沒事還能逗著玩的青禾,更何況,這些天她都在畫著設計圖,對這些事倒是不甚在意。
一連考慮了好幾天,終於將最後需要的東西確定了,白洛兒呼出一口濁氣,伸了個懶腰,見青禾進來,便對著她招招手,「青禾,換身衣裳,咱們出去逛逛。」
瞧著白洛兒捏著的東西,青禾疑惑地看向她:「王妃可是要買些什麼,讓青禾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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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正好我也悶得慌。」將宣紙收好,白洛兒把衣櫃打開,這一看,臉又忍不住黑了。
白落的審美……真是適應了幾天都不敢恭維,花里胡哨不說,還sao得很!
也是難為青禾替她找衣服時能找出那麼幾件素淡的。
「王妃,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和她相處幾日來,青禾倒是不怎麼怕她了,見她看著滿櫃的衣服仰天長嘆,忍不住問道。
白洛兒將柜子合上,搖了搖頭:「沒什麼,走吧。」
「王妃,你就這麼出去?」
青禾驚訝地看著白洛兒:一襲白衣,披頭散髮,面色還略有些蒼白,咋一看還以為是個女鬼!
「衣服太醜了,一會出去了記得叫我買些。」
白洛兒說了大實話,青禾也忍不住笑了,定定地看了她一會,提議道:「那青禾給你梳個頭髮吧。」
「也行。」
白洛兒也不扭捏,這畢竟不是現代,披著頭髮出去指不定讓人以為她被睿王府折騰瘋了。
青禾是個手巧之人,三下兩下便替她綰好了個流蘇髻,因白落原先的首飾太過俗氣,便讓青禾從髮飾上取下些珠子,綴於髮帶末端,束於後方,方才披頭散髮的人一下子就變了個樣,看著都清爽了不少。
而白落好歹也是白家千金,脾氣雖不好,但這模樣生得著實可以,悠悠遠山眉,翩翩一桃花,這鼻子這嘴巴還小巧玲瓏,白落雖又名虎妞、女霸王,但這外貌卻是實實在在的白蓮花。
也是白瞎了這麼一張好臉遇上白落,就她那氣勢,好好的白蓮花硬生生霍霍成了鬼見愁,而白洛兒從前太沙雕,如今得了這麼一張好臉,若不是世家的底子撐著,也比白落好不到哪去!
青禾瞧著她面色不是太好又往面上抹了些淡粉的胭脂,就著這安靜如畫的模樣,配著這流雲髻,出塵清逸中到是多了幾分嬌嬈。
如此妝容一出,就是身為女兒的青禾也被驚艷了,坊間傳聞,這白家千金兇狠不說,還長得跟鬼似的,天天張著個血盆大口亂罵人,再加上這幾日白洛兒都是披頭散髮,不加梳洗,也確實不甚好看。
但也怨不得別人這麼說,畢竟從前的白落喜著鮮艷的花衣,臉上的妝容也都是花紅柳綠的,前些天嫁過來時,口脂還塗了好大一圈。
可誰能想到,那些紅艷艷的胭脂下,遮了這麼個如花似玉的美人。
不過女人嘛,人靠衣裝馬靠鞍,除去美顏和p圖,還得變性和化妝。
看著銅鏡里朦朧美的自己,這亞洲四大邪術,白洛兒認了。
一切準備妥當,白洛兒便帶著青禾出門了。
來了這麼些天,白洛兒都沒有到這古時的街市逛過,現在要當個古人逛街採集,想想還是有點激動。
然而,她到底低估了睿王對她的刁難程度。
「沒馬車了?」白洛兒淺淺地笑著,心裡卻將睿王問候了個遍。
「唯一的一架馬車已被王爺用去了,還請姑娘體諒。」
飼馬的是個年輕人,說得振振有詞,仗著她現在被整個王府針對,連語氣都不大恭敬了,可那綠豆小眼卻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還笑得頗為猥瑣。
這人白洛兒沒見過,可白落卻有關於他的記憶。
此人名為劉大全,是管財的劉管事的侄子,白落雖也沒見過次,但也知道這人,這人是個無賴,好吃懶做又好色,從前白落在集市見到過這人猥瑣女的,還給墨行修告過一狀,只是墨行修大概以為她無中生有就沒當真,而後來的白落也因為墨行修的態度氣的沒再追究。
不過,睿王現在等著她揪她的錯好將她送回去,她今日就給他一個機會!
白洛兒輕笑了一聲,對著身後的青禾打了個手勢,青禾默默地點頭,悄悄地退出了人群。
餘光瞧見青禾接收到她信息,心裡滿意的為青禾點了個贊,而本人卻從原本的笑語盈盈瞬間換了臉,冷著臉沉聲:「姑娘?」
話落,劉大全還沒反應過來,迎面過來就是一巴掌,直接將他打倒在了地上,劉大全慘叫了一聲,白洛兒本著趁你病要你命的宗旨,朝著他的肚子又是重重地踩了一腳!
看見劉大全被一個白衣女子打了,周圍路過的丫鬟僕人都停了下來,幸災樂禍地看戲。
「我嫁來也有這麼些天了,怎的,還有人稱呼我為姑娘?」白洛兒冷著臉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抬起腳往後退了退,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你們王爺,莫不是結了冥婚?」
聽著這聲音,周圍的人才反應過來,這齣塵絕逸的白衣女子竟是前些日子嫁過來,卻一直被冷落到偏院的王妃。
「你!臭娘們,嫁給了一個王八你還真當自己是回事了!」劉大全呸了一口血水,站起來竟是直接往白洛兒撲去。
身後響起青禾的一聲尖叫,還有管家的一聲驚呼,白洛兒卻是不慌不忙,身子靈巧地往旁邊一偏,直接讓劉大全撲了個狗吃屎。
白洛兒將馬廄前放著的馬鞭撿起來,抬起手來就是一鞭子:「侮辱本妃就算了,還敢侮辱王爺?今日,本妃就替王爺清理門戶!」
她一鞭子接著一鞭子地打,劉大全被抽得滿地打滾皮開肉綻,那畫面可謂是兇殘至極,任劉大全後來怎麼求饒,白洛兒依舊沒停手,可卻沒有人敢上前攔著,畢竟被打的是劉大全,打人的是白家虎妞白落,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將劉大全打到叫不出聲了,白洛兒才放下鞭子,嫌棄地拍了拍手,青禾趕忙走上前去,擔心地問道:「王妃可有傷著?」
「本妃自然無礙。」白洛兒搖搖頭,一改方才的凶神惡煞,冷著臉問向一旁的吳管家:「吳管家,方才你也看到了,以下犯上、辱罵主子、意欲行兇,依著王府的規矩,這可怎麼處理?」
吳管家朝她行了個禮,如實說道:「回王妃,依著王府的規矩,應杖責八十大板,趕出府去。」
聞言,白洛兒點點頭,「那就依照王府的規矩來。」
「是。」
管家做事到是利落,二話不說就讓人綁了劉大全就地杖打。
吳管家這一手到是讓白洛兒側目。
吳管家解釋道:「王妃有所不知,此人名為劉大全,是管財的劉管事的侄子,這人得了王府恩情不以為報不說,常常仗著有個管事的叔叔對府里的下等丫鬟動手動腳,為所欲為,從前青禾還被他給騷擾過呢。」
這解釋白洛兒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假裝信了,只見她先是附和的點點頭,然後才意有所指的目光瞥向圍觀的丫鬟悶們,眸子裡三分狠厲,七分威嚴,姿態高雅端莊,倒還真有那麼王妃的幾分樣子開口道:「管家說的不錯,得了王府恩情不以為報還仗著有身份仗勢欺人者確實該罰!」
青禾心領會神,憤然道:「回王妃,確有此事,府中有不少丫鬟,都被他非禮過。」
青禾這麼一說,丫鬟們都明白了,白洛兒這是在給他們說理呢!
於是丫鬟們個個都憤憤然,其中一個膽子大的,直接幾步上前,噗通一下跪在了她面前:「請王妃替我們做主!劉大全仗著有劉管事撐腰,經常對奴婢們動手動腳的,有些個兒新來的姑娘還被他強行拉去了房中,若不是府中的家丁們集了錢賄給他,指不定那些姑娘就、就、就······」
丫鬟沒再說下去,可吳伯也是瞭然了,他只負責主子們的生活,是真沒想到先前白落說的都是真的,要不是有現在這一出出現,讓人查了一手,就王爺都以為是白落在鬧!
也是虧得白洛兒,府里出了這種事,若是日後爆出來傳了出去,怕是有傷睿王府的名聲。
白洛兒使眼色讓青禾扶起那丫頭,看了一眼吳管事,「吳伯,這又該如何處置?」
如此一來,吳伯不敢擅自決定,只得承認她當家主母的身份,戰戰兢兢道:「依王妃之見呢?」
白洛兒等的就是他這句,「剝光,暴曬三天,再行杖刑。」
殘忍的話說得風輕雲淡,但丫鬟們心裡別提多爽快了,坊間皆傳白落常常拿丫鬟出氣,他們左等右等,等不來她發脾氣,卻等來了她替她們出氣!
事情鬧到現在也算是落幕了,白洛兒也打舒服了,就伸了個懶腰,睿王就是等著她鬧點事嗎,她就鬧給他看,她倒要看看,這下他能不能將她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