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們一起在路邊等計程車,在夜色中,越看她的臉,我的心就忍不住撲通撲通跳,眼看這女人攔下輛計程車,打開了車門,我不知道哪裡突然福臨心至,跟著就竄了上去。
「你……」女人錯愕的看著我,溫柔的笑容變成了滿臉的錯愕,緊張的看著我。
上了車,我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件多魯莽衝動的事情,頓時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撓了撓後腦勺:「我、我就是覺得和你聊天挺開心的,再說,這麼晚了,怕你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所以,我還是送你回去吧,我比較放心。」
大概是我期期艾艾的模樣很傻,女人噗嗤一聲又笑了起來,沒再說什麼,而是朝司機師傅報上了地址。
見狀,我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這說明對方對我也有好感,至少不是我一個人一廂情願的往上湊。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要說點什麼來調節下氣氛。
有些計程車司機很話嘮,有些則是喜歡沉默寡言,這兩計程車的司機就是如此,問清楚目的地後,就不再說話,一打方向盤,汽車利索的掉了個頭,在兩旁亮如白晝的路燈下,平穩的朝前方行駛中,我因為沉思,沒注意到車內的氣氛陷入了一股古怪的寂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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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和我聊天挺開心的麼,怎麼這會又變成了啞巴了?」過一會,女人清脆的聲音我耳邊響起,將我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啊?啊!」我緊張的抬起頭,立即注意到前排的司機投過來的八卦目光,居然還帶著點責備、惋惜、怒其不爭之類的眼神,一副「哥們你泡妞都不會太蠢了」模樣。
「額,這個,我、我剛才是在想自己先前的表現,不知道能在你心裡打幾分,心裡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你對我的印象感覺怎麼樣?」我支支吾吾了一會,總算想到一個理由,結結巴巴的說道。
女人頓時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在夜色中顯得更加好看。
「吱。」突然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打斷了我們之間的交流,我有些惱怒的看向前排的司機,只聽對方頭也沒有回,而是一隻手指了指外面:「到地方了,誰付車錢?」
我瞬間忘記了被打斷了談話的事情,趕緊從口袋裡掏出錢包,遞過去一張紅鈔票:「給。」
趁著司機師傅低頭找零的功夫,我迅速的溜下車,轉到另一側,很紳士的打開車門,請女人下了車。
一關車門,司機遞過來找零後,又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一踩油門,車子立即飛奔離開。
這司機哪裡有毛病啊!老子全身上下哪裡不對勁麼?
心裡嘀咕了一句,我迅速的掃了一眼自己的褲子衣服,整整齊齊,拉練也好好的拉著,隨即將這事拋到了腦後,跟在女人身後進了小區。
看的出來這是一棟上了年紀的舊小區,很多公共設施已經老舊破損,主幹道上的路燈已經壞了一盞,也沒有人修。
我們一路默默的走到其中的一棟樓的樓梯入口前,女人轉頭來看著我,臉上的笑容偷著一絲狡黠:「我要上去了,你就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麼?」
朦朧的燈光下,夜色正好,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笑容,我脫口而出道:「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嗎?」說完以後,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但是話已經說出口,自然不能反悔,只能死死盯著她,緊張的等待對方的反應。
女人的表情頓時變成了錯愕,微微歪著頭看著我,半響,露出調皮的笑容:「這個嘛,我得好好考慮,看你以後的表現咯!」說完,一扭腰,噔噔噔的跑進了樓里。
這意思是,有戲啊!
我頓時有些興奮的握了握拳,壓抑著心裡的高興,轉身沿著原路返回,剛出了小區的大門,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上面顯示的是老道士打過來,立即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喂!」
「什麼也別說,找你有很重要的事,一會給你地址。」對方急匆匆的說完,啪的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我被這電話弄懵了,心裡忍不住吐槽:搞什麼鬼啊,老道士又在折騰什麼玩意,還給地址,我又不是不知道地方。
隨手攔了一輛空的計程車,我回到老道士的家,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上去敲門:「師父、師父你在家嗎?」
「吱呀」一聲,房門一開,露出老道士的那張皺巴巴的臉,面色不善:「大晚上的,你鬼嚎什麼?閉嘴。」
「嘿嘿。」我顛顛湊過去,擠進門,一屁股就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鄙視的看著老道士:「哎呀,師父你也真是的,電話里說有重要的事找我,還得我急匆匆的趕過來,你這會又嫌棄我,不待你這樣的啊!」
老道士皺起了眉頭:「我沒有給你打過電話,今天我手機一直放在臥室里,沒用過。」
嘎?
我頓時意識到了不對勁,震驚的看向老道士:「師父,你沒有跟我開玩笑吧?我手機上顯示的是你的號碼啊!」
翻了個白眼,老道士轉身從臥室里將手機拿了出來,直接甩手扔給我:「你自己看。」
忙慌雙手接住,我趕緊查看通話記錄,果然,最近的一次通話記錄還是前天我打過來的那個。
媽了個蛋!這特麼是有人故意在整我啊!
「這事有點古怪,看來有人又要搞事情。今晚上你想住這裡,明天去電話局查查看吧。」老道士瞭然的拍了拍的肩膀,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正在這個時候,我手機輕微的震動了一下,屏幕一亮,顯示收到一條新簡訊,我沒看,直接塞進衣兜里,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我先去便利店裡溜達了一圈,就跑去了電話局。
一開始,負責接待我的工作人員並不願意,以不能泄露隱私為由拒絕了我的要求,我不得不使用點迷惑心智的小手段,又拿出那條簡訊作為證據,再加上反正也是查自己的資料,所以對方還是同意,在電腦上敲敲打打,很快還是找到了昨晚上的那個通話記錄,上面顯示,那通電話是從郊外的地點打過來的。
咦!這坐標,不就是簡訊上讓我去的地方麼?
我趕緊點開簡訊,跟電腦上顯示的地址一對照,還真的是一個地方。不同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區別,不在一個同一個方位。
想了想,我決定先去顯示電話打出來的那個坐標,匆匆忙忙又出了電話局,打車去了郊外。
路上我還在想等找到了對方要怎麼詢問,等到了地方一看,頓時有些傻眼,目的地是一片廢墟,我以為會是住宅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
愣了會,我掉頭按照簡訊上那個地址又找了過去,這次好歹不是廢墟了,特麼是個在一個湖邊。
這特麼什麼跟什麼!我在不遠處觀察了半天,才敢小心翼翼的靠近,繞著湖走了一圈,沒有遇到任何人,也沒有看到什麼異常,這情況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無奈之下,我只得先悻悻離開,想等晚上去找老道士說說這件事。
郊外不太好打車,我順著公路走了半天才遇到一輛貨車,打了個順風車回到便利店。
這會店裡沒有什麼生意,我坐在櫃檯後面有點昏昏欲睡,正趴在櫃檯上了迷迷糊糊的時候,「叮咚」一聲,有人推開玻璃門進來了。
我以為是客人,睜開一瞧,對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工作服,帶著鴨舌帽,手裡捧著個紙箱,帽檐壓得有點低,看不到臉,聲音低沉:「你是侯三先生麼?有你的快遞。」
誰會給我寄快遞來,難道是我父母給我寄東西來了?
眯著眼睛,我有些不太清楚的想著,手裡機械的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紙,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看也沒有看寄件人的地址,隨後拿起桌上的剪刀就開始拆箱子。
嘩啦。刺啦。手起刀落,我一把掀開了盒子的蓋子,一個黑色而編制粗糙的小稻草人,躺在一堆白色的泡沫中間,詭異的看著我。
我了個擦!這啥玩意,誰特麼這麼無聊跟我開這種玩笑?
這是我腦海中第一個反應,吐槽完了,我聯想到昨晚上的那通詭異的電話,停住了想把盒子扔出去的手,決定等關了店門後,連同盒子一起帶去給老道士看看。
不知道是今天的運氣不好,還是不是節假日的原因,後來直到關店門,一個客人都沒有上門,做生意不可能天天生意都很好,我也沒有在意,像往常一樣關了店門,就跑去找老道士。
聽完了我去查詢那個詭異電話的經過,老道士捋了捋鬍鬚,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指著我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問:「這裡面是什麼?」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了,下午有人送到便利店裡來的,我覺得像是誰做的惡作劇,可是看稻草人又有種毛毛的感覺,所以帶過來讓師父幫我看看分析。」我說著,隨手將盒子蓋揭開,露出裡面那個小稻草人。
老道士只瞅了一眼,嘴角就抽了下:「這是巫術,你小子又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