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皮宛如千斤重,完全無法直接睜開,整個眼皮充斥著疲憊困頓,耳邊低沉陰森的聲音,就像是來自九幽地獄的惡詭,在誘惑無知的陰魂。
深呼吸數次,我咬著牙關死死堅持,不讓自己陷入陷阱當中。
主動要求我接引其力量入體,這不是擺明了說要附體在我身上嗎?
正神不可能提出這樣詭異的要求,而能夠說出此種話來的,也絕非什麼善男信女,肯定沒安好心。
我咬著牙,在狂暴的陰風裡堅持著,雖然四肢都已經完全凍僵,五臟六腑都已經痛苦不堪,但我沒有選擇妥協。
在華夏民間就曾有過類似傳說,相傳清朝乾隆年間,有位書生進京趕考,本來都已經上路半年了,卻突然在某天回到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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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家裡人都在家中,根本不知其何時回來,又是如何回來的,問其緣由,書生也只是笑著打哈哈,不願正面回答。
本來他的父母覺得奇怪,但想到自家家底殷實,就算其子不考功名也餓不死,於是就沒有深究,權當其子出去遊玩散心了一遭。
但直到當天夜裡,詭異的情況才驟然發生,書生居然潛入妹妹房間,欲強行侵犯,老父母被喊聲吸引,於是便急忙趕往女兒房間查探。
誰知,書生此時卻真發了狂,抄起一把菜刀就劈死了他的父母雙親,鄰居等聞聽響聲趕來,十數人都按不住書生。
一個過路陰陽寄居在鄰居家裡,見此情形,旋即摸出一道符籙拍在了書生額頭,緊接著又拿出一枚銅錢放至書生嘴裡。
書生這才一個激靈,隨後醒了過來,他向眾人說是被邪祟附身了,這邪祟是他夜宿荒廟時遇見的。
眾人曉得其中緣由。
有個先例擺在面前,我又如何可能去請莫名其妙的東西上身!
我依舊咬著牙堅持著,可牆上的東西似乎並不打算放過我,我始終覺得牆壁宛如一個巨大的磁鐵,死死吸附著我的手臂。
手臂就像是被人用502粘連其上似的,完全無法抽出!
「來吧,我保證只借用你的身體一會兒!」
我耳邊還在迴蕩著古怪的聲音,說話者的語氣可謂是極具誘惑力,我只需要輕輕點頭,就可以擺脫眼前危局。
「不勞你費心,我還能堅持。」
最終,我還是果斷拒絕了它,畢竟我連它是什麼,在何處,究竟有何圖謀都不清楚。
若是貿然答應下來,就等於是在給自己挖坑,然後再把自己埋了。
我是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來吧!你不答應的話,就真的要死了,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聲音似乎並不急,它應該是在等,等我完全瀕死時,瀕死者的意志力薄弱,容易立場不定。
「不可能!」
我低喝一聲,渾身肌肉崩得生疼,我的手臂被我拼盡全力,死命的拖拽著。
可惜,無論我如何發力,手臂始終是紋絲不動,就算我用上吃奶的勁也不行。
但我寧可自己被人影弄死,也不可能答應耳邊的聲音。
答應了他,就等於是與其建立了因果,天知道他附身後會不會跑出去為非作歹,若是我不答應馬上就會面臨死亡。
還真是進退維谷,兩難境地!
我深吸了一口氣,腦海里的思維速度變得異常緩慢,我可以敏銳的察覺到自己體溫在飛速流逝,根本不受控制。
閉著的眼前出現了光亮,恍惚間我似乎看見了爺爺自走廊另一頭奔來救我,可我清楚這只是幻覺罷了。
終究是要死了嗎?
我在內心哀嘆了口氣,已經做好了面對死亡的準備。
時間依舊在流逝,漸漸的我覺得自己渾身滾燙,像是有開水在澆灌似的,失溫症!
我的生命至此也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根據研究數據來看,我至多還能再堅持十來分鐘就要死。
而悲劇的是,自始至終我都沒有看清楚牆壁上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唉,罷了,且先讓你體驗體驗本尊的實力!」
我耳邊的聲音再度響起,霎時間我只覺得一股強橫的力量自我手掌傳來,順著我的渾身經絡流至四肢百骸當中。
本來被寒意凍僵的軀體逐漸有了感知,我渾身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著,這股力量像是注入的暖流,讓我非常舒服。
在這股力量的滋潤下,約莫過去了半分鐘,我體內那種輕飄飄的感覺驟然消失,我瞬間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歸位。
身體又恢復了最初的凝視感,不再飄忽不定。
我的眼皮緩緩睜開,兩道精茫化為實質,洞穿眼前的黑暗,我終於是看清楚了牆壁上的東西。
那是一張人皮,人皮單薄無法辨認性別,但是力量卻非常大,就是它伸出一隻手死死拽著我。
它的身體圍繞著一股陰煞氣息,顯然是只紅衣厲鬼,而小穎他們的聲音再度出現在我耳中。
「陳先生,您再堅持會,我們馬上過來!」
我回頭朝著背後看去,一隻爬在地上的,渾身套著一件校服的紅衣厲詭正在和他們三個纏鬥,穩穩將他們壓制。
愣神片刻,我當即回過頭來,舉起了拳頭,在那個莫名存在力量的加持下,我的拳頭蒼勁有力,就像是重達數千斤似的。
雖然沒有出手,可我卻感覺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我的拳頭綻放著金色華光,我深吸一口氣,運轉全身力量,猛的朝著面前人皮砸去。
伴隨著雷霆震響般的破空聲,我渾身力量提升至最大化。
「殺!」
一聲厲呵,我手中拳頭穩穩落在了人皮面門上。
「砰!」
巨響之音傳來,我眼前的人皮被一拳錘得塌陷,牆壁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人皮深陷於洞中。
沒有停留,我再次捏起拳頭,又是一拳狠狠砸落。
「隆隆隆……」
虛空中充斥著爆響之音,我的拳頭落在了人皮腹部,一時間灰塵漫天,碎石飛射。
人皮腹部直接被我捅出了一個窟窿,無窮陰煞之氣自其腹部不斷宣洩而出,整個走廊的溫度都降至零下。
我眼前的世界已經結起了冰花,密密麻麻的冰花,塞滿了地板,塞滿了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