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暖以為古月初已經看來了,沒想到他還要繼續來老生常談,夏心暖是同情他,可是她也無能為力啊,這偌大的國度,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就算是她夏心暖,也沒資格讓全世界所有人都跟古月初一起去做DNA檢測吧。
夏心暖很方,夏心暖很無奈。
「我說古月初啊,人執著一件事情是好事,但有時候太執著就不是什麼好事了,上次你讓我再幫你調查一下,我已經很努力幫忙了,夏可欣那邊確實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她把能抹掉的證據都抹掉了,你再來求我調查,結果也是一樣的,你這樣,我也很為難的。」
古月初看她有點抓狂,想要說服他,又怕他傷心,最後鼓著臉,糾結又無奈的表情,笑了。
「我不是來提出要你幫我跟全世界合適年齡段的女人做檢測這麼離譜的要求的。」
天知道,當時他太絕望之下,提出的這個要求,時候響起來自己有多不好意思,夏心暖當時被為難的人都差點懵了。
「真的?」
「真的。」
夏心暖放心了。
「那你找我做什麼?」她想了想,如果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古月初又想要懷念一下自己的小姑姑,但沒有合適的人可以訴說心裡話,需要找個知心大姐姐安慰一下的話,她也不是不可以幫忙。
古月初捏著手裡的證據,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掩飾不住。
「我找到我小姑姑了。」
「啊?」
夏心暖愣怔了兩秒之後,不敢相信地問:「你說的是真的,在哪裡找到的,怎麼找到的,人在哪裡,帶回家了嗎啊?」
她朝古月初身後看了眼,沒看到有人跟著,想了幾秒,又問:」你特意來找我,難道是人有什麼特殊身份不好帶出來,不會是因為生活困苦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被關進監獄裡了,所以需要找我去撈人吧。」
「你被亂猜了,證據在這裡,你看看再說話吧。」
古月初無奈地打斷夏心暖那匪夷所思的猜測,在猜下去,她懷疑夏心暖連什麼特殊職業都能猜一遍。
「行吧,我看看啊,不管是什麼身份,你都親自出馬了,看在咋倆的交情份上,我保證能幫你的就幫一把,絕對不推辭,我……」
話說到一半,夏心暖卡殼了。
這份資料吧,寫的很詳細,寫的是夏可欣從出現在古家人面前的前後一年裡,到底都做了什麼,接觸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情。
詳細的不行,沒有任何紕漏,光是看這字裡行間的詳細程度,就能猜到,古月初為了查到這份資料,到底費了多大的功夫。
夏心暖完全可以懷疑,古月初在找到她之前的所有時間,都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情,也就是說,在夏可欣死後,他足足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什麼都沒做,就只在調查夏可欣的行蹤上耗費時間。
而他這麼做的原因,夏心暖很快就想到了,他是想要從夏可欣接觸的人群里,來尋找到蛛絲馬跡,從而找到自己的小姑姑。
她指著手裡的資料,詢問道:「所以,你就是根據夏可欣的足跡,找到了所有她接觸過的年齡合適的女人,把他們的DNA都檢測了一遍?」
古月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笑的有點奇怪。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把她接觸過的所有女人都調查了一遍,尤其是那些不是親生的,是孤兒的,或者是家裡關係不一樣的,我都著重調查了一遍。」
「然後你就找到你小姑姑了?」夏心暖問。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希望你把我的調查結果再好好看一遍。」古月初道:「這件事情我還沒有告訴我爺爺和家人,因為在確定了小姑姑身世之後,我第一件事就是來見你了。」
「嗯?」
夏心暖覺得古月初今天有點奇怪,尤其是,看她的眼神很奇怪,眼神灼灼,目光濃烈,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一樣,就那麼盯著她,從來到現在,連眼神都沒有變過。
最重要的是,找到小姑姑是好事情,幹嘛要第一個來找她分享,找古老爺子分享不好嗎?
她低下頭,繼續去看那份厚厚的資料。
雖說資料厚重,但其實,無用重迭的消息十分多,因為,夏可欣在落難之後,委實沒什麼人際圈子。
在她差點被餓死之後,被易秀秀這個,曾經被她拋棄的媽媽帶回去,之後,夏可欣就過上了醉生夢死,頹廢等死的日子。
每天都攤在床上,易秀秀出去給人洗碗幹活,十分辛苦,回來還要照顧夏可欣,給她做飯洗衣服。
夏可欣每天都跟大病不起一樣,不是在床上發呆,就是在家門口站著,望著遠處那豪宅遍地的方向,什麼都不做,一站就是一整天。
易秀秀心疼女兒,夏可欣墮落沒底線,她也捨不得罵,生怕女兒會想不開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
這樣的日子直到過了很久,夏可欣才願意出門,她也沒有去別的地方,就跟易秀秀一起在一家飯店裡洗碗,因為以前當過明星還有名氣過,還被廚房的主廚調戲過。
她調笑道:「你不會以為我是你小姑姑吧,我覺得有點不太可能。」
「說不定是呢?」古月初依舊用那種眼神,執著的看向她。
夏心暖神色微怔,反應過來後,不再跟古月初說話,反而繼續去看資料,當資料翻到某一點的時候,夏可欣跟她見面,並且邀請她去咖啡廳里聊天這一個時間段被打了紅色的圈,著重標出來,下面還有批註。
【八月十三日,夏可欣突然來找夏心暖,並且邀請喝咖啡,可疑。】
這?
夏心暖繼續往下看,於是,很快她就發現,夏可欣的圈子實在是太小了,雖然後來她又遇到了很多人,見過很多事情,可是符合年齡的,還是只有那麼幾個,最合適的居然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