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面對蕭雲的到來,拓跋宏有些尷尬。
也有些無奈。
畢竟自己是欠了對方一個天大的人情。
但另一方面,自己的女兒又被他給「軟禁」在手中。
也不知道都做過什麼事。
本書首發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想來,都是一些比較下作比較邪惡的。
所以這份感情很複雜。
尤其他們還曾經見過一面,這一面過後,兩個人的境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說實話,若是沒有蕭雲將他給勸回去,現在的拓跋家指不定要變成什麼樣。
現在想來,當時自己的衝動當真是一個錯誤。
如今再次見到蕭雲,除了尷尬,就是震撼。
誰能想到,那個在北方地動中,一襲青衣,以一個人的力量,三寸不爛之舌,阻擋千軍萬馬的小子,意氣英發,風度無兩……如今竟然轉眼間就成了北魏大王庭背後的王者。
這很突兀。
很震撼也很震驚。
但更讓拓跋宏忍受不了的,是他內心中竟然覺得……這並非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蕭雲好像就是能做到。
仿佛天生如此!
「那個……住的還習慣嗎?」
蕭雲的問題,帶著一些沒話找話。
拓跋宏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若說習慣,好像是真的挺習慣的。
大皇子的那些人,都是被關在這裡。
但唯獨只有拓跋宏是獨立的牢房。
還很大。
裡面生活設施一應俱全。
甚至這間牢房都不鎖門!
他可以隨意出入。
只要不離開天牢範圍,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有事沒事,還能跑到典獄司那邊去喝茶。
還是好茶。
兩個人喝茶下棋聊天,倒也相當清閒。
而最為要命的。
是大皇子旗下那些勢力,現在開始每天跟他匯報工作。
各種小冊子不停的往天牢裡面送,弄的他的牢房半個房間都是奏本。
儼然成了這勢力的接管者。
當然他自己也清楚。
這一切的原因,是蕭雲。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現在的拓跋宏,也禁不住如此。
雖然有些心疼自己的閨女。
但一想到自己的家族得以保存,並且將會在未來的北魏之中擁有極高的地位,甚至遠超現在……
他就忍了。
因為原本拓跋天兒也會被當做是籌碼直接嫁給大皇子,如今跟在蕭雲身邊,得到的利益更多,對家族更好。
那點父女之情,也真的沒有辦法延續了。
蕭雲摸了摸鼻子,然後無奈的說道:「其實這件事吧……總的來說很複雜,算得上是機緣巧合,原本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所以說呢……這個呢……很複雜。」
支支吾吾了半天,蕭雲也沒辦法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最後就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中,喝了茶,吃了飯,然後蕭雲就走出去了。
當然,門外的拓跋天兒卻滿臉興奮的趕忙走了進去。
在她看來,蕭雲是談完了,自己應該去跟父親見一面了。
看著她興奮的表情,蕭雲咬了咬牙,趕忙說道:「我……我先溜了。」
冷月翎憋不住笑。
只能拉開一段距離,起碼這個笑,不能讓蕭雲給聽到。
回去之後,蕭雲長嘆一口氣,撇了撇嘴,老老實實的坐在院子中自己的座位上,眯著眼睛看著那些工匠正在忙前忙後。
酒鬼難得的主動走了過來,坐到蕭雲的對面,問道:「北魏的事……讓人嘆為觀止,我從未想過事情可以這麼做,五毒的力量我也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強悍,確實每每都超出了我的想像。」
蕭雲苦笑道:「不光是別人,其實就算是師兄你,也有很強大的力量,原本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不管是想要改變這個世界,還是讓自己擁有更高的地位,其實只要方法得當,你都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你不喜歡去做罷了。」
「不是不喜歡,而是沒想到……」
酒鬼苦笑一聲。
兩個明明算是在自己的圈子裡擁有絕世地位的傢伙,如今卻面面相覷的苦笑起來,任誰看來,都會感到不可思議。
按理說他們不應該是狂妄大笑的嗎?
起碼是豪氣萬丈吧?
畢竟他們一個在江湖上,一個在廟堂上,都做到了別人根本無法想像的地步。
酒鬼喝了一口酒,好酒,北魏最好的酒。
但依然沒有蕭家工坊的酒好。
他有些失望,抬起頭問道:「日月國的事,你想要怎麼處理?」
蕭雲卻說道:「曾經啊,一壺綠酒都能讓你喝上半天,滿臉陶醉,提著酒罐子能纏綿好幾天,可現在呢?這北魏最好的酒,最知名的一世釀,結果你還要露出如此失望的表情,果然啊,人的追求是無限的。」
酒鬼愣了一下,撇嘴道:「怎麼突然說這個?」
蕭雲道:「是啊,為什麼要說這個?我才把北魏給控制住,你就想讓我去對付日月國,這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一些?!」
「呃……」
酒鬼立即就是一臉的尷尬。
這麼說來,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不過他還是嘆了口氣說道:「若非你這麼輕易就把北魏給拿下了,我反倒不會問你這個問題了,正因為你有能力來做到這件事。」
「什麼意思?怎麼聽起來,這裡面還有什麼陰謀?」
「陰謀嗎?那倒是不算,應該說是明謀。」
「哦?說來聽聽?」
酒鬼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指沾了酒,在桌面上畫了個三角。
「日月國,如今是三方鼎立之勢,還記得你救的那個女孩嗎?」
「楚楚?」
「沒錯,但你知道她的身份嗎?」
「應該是什麼厲害的人,但不應該太高才對。」
「不,很高,甚至她有機會可以成為日月國的王!」
「啊?」
蕭雲張大了嘴。
酒鬼點頭道:「不用太驚訝,確實是這樣,日月國的女子雖然地位不高,但上限卻幾乎無限,只要有機會,她們也能成為王者,這興許就是文明的代價吧。」
「啊?什麼叫代價?你這樣的思想很危險!」
蕭雲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女人地位高,怎麼就成了代價?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你還不是你娘生的?!」
「呃……」
酒鬼咳嗽了兩聲,不在這個問題上跟蕭雲過多牽扯。
「你的那位楚楚姑娘,就代表了日月國三方勢力之一,原本跟其他兩個勢力也算是勢均力敵,但因為某個人,某件事,日月國變動之下,他們一方被徹底壓殘了,這才不得不動用楚楚這枚隱藏的棋子。」
「你這麼說,我很難懂。」
蕭雲苦著臉說著。
酒鬼嘆了口氣,說道:「說的簡單一點呢,就是楚楚是前代國主的私生女,而她的母親,就是日月國第一大家族,司馬家的大小姐!」
蕭雲眨了眨眼睛,說道:「你說的信誓旦旦的,好像這是很嚴重的事,但我看來,好像也沒有什麼嘛。」
「那是因為師弟你還不知道司馬家的力量。」
「司馬家有什麼力量啊?」
「就像是……蕭家。」
「啊?」
蕭雲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唯獨這件事他是不相信。
酒鬼趕忙撓了撓鼻子,然後尷尬道:「倒是也沒有那麼誇張,照蕭家在秦國的地位,還是差了一些,但司馬家自從日月國建立之時,便已經控制了所有坊市,如今更是日月國最大的商賈世家,手下勢力已然形成巨大的網絡,就算是日月國國主想要解決它,也是無能為力。」
「哦,這樣啊,那這樣的勢力我倒是知道一些,司馬嗎?呵呵,這個姓氏倒是跟我知道的一家人很像。」
三國時期也有一個司馬家。
誰都知道這司馬家有野心,手中的權柄也是越來越大,可曹家三代明主,也沒有辦法將它覆滅掉,有人說是司馬懿那老傢伙太能活,把人都給熬死了。
當然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但實際上,一個根基不強的軍閥,在真正坐穩天下之前,面對那些根深蒂固的大氏族們,總是有力使不出的。
很少人知道,在天下未分之時,那司馬家便幾乎是天下氏族之首。
後世多從此處得到經驗教訓,所以每每建功立業,總要來個「集權」,當然這種事每每都有風險,那些明明蒸蒸日上的國度卻活不過二代,往往都是因為在集權過程中失敗了而已。
古之有之。
現又有之。
蕭雲長嘆一口氣,說道:「也就是說,楚楚那個姑娘,一方面是皇親國戚,一方面又是日月國氏族的代表……怪不得你說她有坐上那個位置的資格,如今看來,還真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