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
何洛洛和莊芙相視一眼,收起了各自雙手捧著的一把香囊,咧開嘴巴笑,「這些香囊,我們就收下了。」
可是,然後呢?
君御三人眨巴著眼睛看她們兩個,她們兩個也含笑看著他們。
時間仿佛在這一個瞬間靜止了般,是真真的就好像,到此為止就沒有下文了一樣。
魏瑾寒歪著頭何洛洛,「收下了所以呢?兩位姑奶奶,你們倒是開門啊!」
站在兩側的雲逸和雲舒看著,忍不住捂嘴笑,而下面的百姓們跟著起鬨,紛紛喊著,「開門,開門,開門……」
「三殿下,雲姑娘可是在這之前,和我們說過了,說現下呢,就是個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好機會。」莊芙掩面輕笑,「這你呢,之前待我們兩個不薄,我們也就不往死里刁難你了,畢竟今日留一面,日後好想見嘛。」
說話間,她轉而看向了何洛洛,給她使了個眼色。
何洛洛興奮的從裡面伸出手來,手裡面還握著個茶杯,「這個呢,是我們特意給殿下調的人生百味茶,預示著殿下和我們雅雅往後餘生,會經歷各種酸甜苦辣咸,而我們希望殿下幹了這杯茶,算是對雅雅的承諾,不論未來的日子如何,都會對雅雅不離不棄,始終如一。」
「這是我們對於殿下的期望、和對於你們二人的祝福,怎麼樣,不算過分吧?」
長嘆一口氣,君御緩緩接過了他們遞來的茶杯,湊到臉龐前聞了聞,神色都變了。
這杯所謂的『茶』,裡面的料還真是十足啊,一杯下肚,茅房恐怕就要衝著他招手、召喚他趕緊過去了……
抬頭看了眼時間,魏瑾寒連連從身後推了推君御,「還行還行,不算過分。趕緊喝了吧,等會過吉時了!」
「說得容易,你怎麼不喝啊!」君御滿臉黑線。
魏瑾寒卻乾笑著擺了擺手,「這話說的,那也不是我迎娶,我喝算怎麼回事啊……」
「可以啊,可以替喝。」何洛洛卻一雙眸子看著魏瑾寒,說得何其真誠,「雅雅說了,新郎還得忙活一天呢,也有夠累的,所以這個環節,可以找身邊人代替。」
君御一挑眉,轉而將杯舉到了他面前去。
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接過杯子,魏瑾寒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環節,分明就是針對他設計的,何洛洛這是公報私仇!
聞著味道險些沒幹嘔出來,他作勢就要送到嘴裡,卻突然將整杯潑了旁邊一地,「傻子才喝呢!」
話音出口,他猛然衝上去,伸手使勁推上府門,「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搶新娘子了!」
君御和莊越推上府門的同時,外面的百姓們的紛紛衝上來,幫著去推府門。
在成群人的力氣之下,府門自然是瞬間失守被推開,何洛洛和莊芙連連後退幾步,讓出了被她們二人擋在身後的人。
雲雅被雲滿堂和連氏一左一右攙扶著,一襲長擺拖地婚紗,長發挽起戴著三米長飄紗,薄紗遮面,宛若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女。
那個瞬間,被百姓們推進來的君御頓時愣住了。
而等在門檻之外的魏瑾寒他們和一眾百姓,也都滿眼驚艷,驚艷於一身白紗,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新娘子。
見君御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何洛洛和莊芙從後面推了把,「還愣著做什麼!」
君御被推到了雲雅的面前,與她四目相對,旁若無人,嘴角不由得高高揚起,「讓娘子等久了。」
雲滿堂和連氏,依依不捨的將雲雅的兩隻手,交到了君御手上,「女兒我們就交給你了,你務必要善待她!」
君御強忍住激動連連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了。
能夠娶到雲雅,他果然撿了個全天下最大的大便宜。
由何洛洛和莊芙幫忙拽著裙擺,雲雅一步步邁出了雲家宅子的大門,穿過百姓們自覺讓開的路,邁上了花車。
不負眾望,她果然成了全京城百姓目光移不開的焦點。
巳時一刻,車隊一路撒著花瓣,進入了皇宮。
可偏偏在整個隊伍進入後,隊伍之後的宮門方向,卻隱約傳來的關閉宮門的『吱呀』聲,引得花車之上的雲雅微微鎖眉。
這是……關閉皇宮宮門的聲音?
按正常來說,宮門白天不是會一直敞開著、由侍衛把守的嗎?可今日才這個時候,為何突然就關上了?
而且就算是因為皇室大婚,可君顏和鄒麗華的時候,也並未關閉城門。
想到這,她下意識欲回過頭看去。
「雅雅,不要回頭!」跟著隊伍走在雲雅側面的莊芙,下意識開口提醒。
「我聽我娘說,成婚當日,新人不能回頭看,也不能走回頭路,寓意是未來的婚姻道路,會多崎嶇、彎彎繞繞。不吉利。」
「你什麼時候開始,也變得這麼迷信了。」
雲雅被她逗笑,忍不住開口調侃兩句,「不就是不讓回頭嗎,那我不回頭就是了。看把你給緊張的。」
「這不是緊張不緊張的問題,這些老一輩的想法,該信還是應該信的。」
莊芙卻說的一本正經,「畢竟,既然這些話流傳下來了,那就肯定有流傳下來的原因,不管是哪方面的。我是覺得,有很多話,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看著她這認真的神色,雲雅無奈輕笑,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這平日裡面看著,好像尤其大家閨秀的莊芙,也和想像當中的她不太一樣,就比如,她也有比較八卦和調皮的時候,和何洛洛一樣。
他們能夠聚集在一起,還是有原因的。
隊伍緩緩行駛到了大殿的門口,可周圍的氣氛卻莫名的顯得有些奇怪,感覺連空氣都是緊緊繃著的一般。
順著台階往上望去,大殿裡面滿是前來祝賀的朝臣,可所有人都站得整整齊齊。
氣氛說肅穆,倒不如說是詭異!
君御隱隱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翻身下馬靠近花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