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雅這毫無前奏的直奔主題,問得君御愣了下,但隨即還是點了點頭。
「今日的早朝上,君顏冷不丁的提起到了他的婚事,跟皇上求娶鄒麗華,在場的鄒國舅和安寧侯欣然同意,說君顏和鄒麗華早已兩情相悅,並尤其倉促的、將時間定在了正月初一,也就是除夕後的那天。」
他不解的看著雲雅,淡淡道,「不過……你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
「洛洛拉我去挑選嫁衣,我在成衣店裡,碰到了她。」雲雅回憶起來了剛剛的場景,不由得嘆了口氣,「她這猝不及防的、說要在我嫁給你之前,先一步嫁給君顏,弄得我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GOOGLE搜索TWKAN
君御卻皺起眉頭來,關心的點,顯然不在她的婚事上面。
他雙手扶住了雲雅的肩膀,擔心的看著她,「鄒麗華有沒有怎麼樣你?大街上撞見後,有沒有為難你?」
「她那點能耐,怎麼可能為難到我,尤其我身邊,還有小紅和洛洛在呢。」
雲雅輕輕掙脫開他的手,卻長嘆一口氣,「我只是覺得意外,她平日裡面看著挺沒主見的一個丫頭,這次竟然會有這種事情來,就為了報復。」
「不管怎麼樣,她也是正值花季啊,現如今卻為了報復我們兩個,嫁給了君顏那樣的人。」
嫁給那樣的人渣,她這輩子就算都毀了啊!
想到這,她便忍不住的一陣嘆息,隨之而來的,是連連搖頭,「她可是堂堂安寧侯府的千金,鄒國舅的親孫女,可現如今呢,現如今的她,卻放下了自己的驕傲,一身濃妝艷抹的,滿腦子想著的,都是讓別人為拒絕他、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上前一步輕揉雲雅的頭,君御淡淡一笑,「可這是她的選擇。」
「不管她是因為我的拒絕恨我,還是將所有一切的恨意,都歸結到了你身上,可現如今要嫁給君顏,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要走的路,我們沒辦法要求她如何如何,一切都看她自己的選擇。她願意與我們為善,我們甚至可以當做中間的一切都沒發生;可若是她想與我們交惡,我們難道要對她痛批指責嗎?」
雲雅看著君御,低下頭去抿了抿嘴。
是啊,他們每個人所能夠控制的都是自己的人生,而鄒麗華選擇的路,都是她以後哪怕跪著,也要自己走完的。
她已經是成年人了,也該對自己的決定,付出代價了。
當日下午,二皇子府和鄒府的喜事傳遍整個帝都,偏偏醒來的並非如雲雅和君御時、的滿城祝福,反而是各種流言蜚語。
鄒麗華追著君御跑多年,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君顏曾幾次約見雲雅,也都是茶餘閒談。
至此,整個城中傳出了新的流言:他們兩個都是被雲雅和君御所不入眼的,以至於最後,便成了傷心人和傷心人在一起,互相慰藉,報團取暖。
而對於那些流言蜚語,雲雅不做正面回應,也不從旁添油加醋。
謠言止於智者。
而當日下午,她主動找上了莊府,手中還帶著個盒子。
莊芙和雲雅交集不算深,也就是之前瘟疫的時候,曾經在城中的大街小巷,有個幾面之緣,但相互之間卻記憶深刻:莊芙記得,雲雅是那個讓堂堂天啟三皇子,為之不顧一切的奇妙女子;而雲雅記得,莊芙是那個名門之後、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大家小姐。
雲雅在管家的親自帶路下,由小紅跟著,來到了莊府的院落。
當她走進院子時,莊芙正坐在院子中央撫琴,輕柔而有力的琴音之下,仿佛冬日的嚴寒,都被徹底驅散了。
見雲雅前來,莊芙扶著琴弦停下,起身大步迎上去,「雲雅你來了。」
「你說你都已經是馬上做新娘子的人了,怎麼還到處亂走動?有什麼事情,直接差人傳個話就好了,何必非要親自跑一趟。」
「表達謝意這種事,讓旁人跑一趟,豈不顯得沒誠意。」
她打趣著來到了莊芙面前,將手中的盒子遞了上去,「先前在皇宮,你替君御解圍;日前瘟疫期間,你更是為我們提供了那麼多稀缺的藥材。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希望你能喜歡。」
眨巴著眼睛看了看雲雅,莊芙低下頭去,沒有立刻接過,只是伸手打開了盒蓋。
可那個瞬間,卻愣了下,隨即重新從盒子裡收回視線,聚集到了雲雅身上,「這是……送給我的?這,這也太貴重了!」
她早聽說過雲雅的能力,更加聽說過她水雅間的成衣有價無市,卻沒想到今日,雲雅竟主動拿著成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雲雅卻笑了。將盒子往前送了送,「怎麼樣?要不要去試一試,正好趁著我今日在,還能幫你改一改。」
莊芙寶貝的親手接過盒子,轉身朝房內跑去,高興得像個孩子,「我去去就回,你隨便坐。」
看著莊芙的背影,雲雅滿足的咧開嘴角。
她就知道,這裡的女子無論是誰,都絕對不會拒絕她的設計。
不一會,莊芙開心的從裡面走了出來,來到雲雅面前,還不忘提著裙擺,左右的轉了轉,「怎麼樣?」
「為你量身設計和製作的,當然合適了。」
雲雅雙手環胸,上下打量莊芙,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
「果真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也。」
並非她不吝誇讚,而是這件衣服穿在莊芙身上,當真是整個都不一樣了。
這大概,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和人間富貴花的最本質區別吧……
低著頭整理自己的裙袖,莊芙滿臉的笑盈盈,卻仿佛已經看穿了雲雅那點小心思,「所以,雲雅你今日前來找我,是所為何事呢?」
「糟糕,被看穿了呢。」
雲雅輕笑著看向面前的人,緩緩道,「倒還真有點,但又算不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