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嗎?」
雲雅側頭看著君御,那雙眸子裡閃現過警惕與疑惑。
「睡不著,就想著出來透透氣,沒想到你也在這兒。」
君御說著話,又到屋檐下找了個凳子,跟雲雅並排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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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從背後看起來,倒像是一對俏佳人。
「那行,你就在這多多透氣吧!好好欣賞一下這黑夜裡的無限星光,我委實困了,就不多留了。」
他心裡對著君御有一絲的忌憚,不敢跟他多加相處,還了外衣,就起身離開了。
「雲雅,我再也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離開了。」
君御說的柔情,只是這句話,早就回了屋的雲雅始終是沒法子聽到了。
「君公子,我想問下,我家那口子跟雲逸什麼時候回來啊!不是昨天就已經過去接人了嗎?」
一大早,連氏借著吃飯的功夫,把自己心裡的那點兒想法就給說了出來。
「嗯,別急,路途遙遠。」君御依舊優雅地吃著並不太可口的飯菜,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他倆在那邊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心疼啊!」
那地方,要是乾的不好了,挨打都是常有的事兒,也不知道他倆好不好,挨沒挨打。
「娘,爹跟大哥一定會沒事兒人,您別擔心。」雲雅安撫道。
「就是娘,大哥跟爹那麼聰明,一定沒事兒的。」雲舒也跟著雲雅安慰,順便還給連氏夾了一口雞蛋放在碗裡。
「娘知道,娘就是看不到他倆心裡慌,張氏那事兒實在是做的不應該,滿堂跟雲逸可是她的兒子和孫子啊!」
連氏說著那兩顆淚水就嘩啦啦的留了下來。
「娘,那老婆子這麼狠毒,我們以後也別把她當回事兒。」
雲雅是個典型的睚眥必報、有恩必報的主兒,誰對她好就對誰好,可若是不好,或許噁心,可就別怪她了。
「就是娘,以後她也別當我奶奶了,我沒她這個奶奶,她心思里就只有那個雲富貴。」
「娘知道,只是你爹他……」
「這事兒娘你就交給我,我相信爹是個明事理的。」
雲雅心裡清楚,雖然他們姐弟倆答應以後跟娘過,可一家四口在一起,總歸是最和美的。
「嗯,吃飯。」
連氏的眉頭又舒展開來。
兩天過後,雲滿堂和雲逸回來了。
君御愛屋及烏,吩咐下人在路上務必照顧好這兩人,所以到家時他倆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娘。」
「秀英。」
兩個聲響從門口傳了過來,那聲音太過於炙熱,連氏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就看雲滿堂、雲逸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件粗布衣裳,上面都有幾個洞,看著都有點寒酸。
可連氏哪兒會在意這些,只要雲滿堂能回來就行。
「滿堂,雲逸。」連氏看著面前的這兩個男人,一整天的委屈都跟著撒了出來。
「爹,大哥。」雲舒杵在門口,眼眶紅了,卻又滿臉倔強。
雲雅站在他身後,看著那兩張熟悉的面孔,明明不是自己的親人,可雲雅不知怎麼的,似乎也被原主的記憶牽動著。
加上她從小就是孤兒,自然是很渴望親情的。
她的心底也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攸地一口腥甜上涌,雲雅「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血。
天旋地轉的,雲雅再也站不住腳地往後倒去。
「二丫!」雲滿堂這才剛回來就見到這般的場景,臉上喜氣散盡,手忙腳亂地飛奔到了雲雅的身邊。
他跟連氏同時扶住了往後倒的雲雅。
原本也想伸手接的君御卻是伸手撈了個空,只能夠是悻悻地收回了手。
「二妹!」雲逸趕忙是放下了手裡的行李,上前查看雲雅的情況。
「嗚嗚嗚,二姐你別嚇我。」雲舒瞧著雲雅那張帶著血煞白的臉,滿是害怕,聲音都嗚咽了起來。
雲雅的身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差……
君御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他臉色陰寒,雙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
「還是趕緊把姑娘待會屋裡吧,我叫大夫過來看看。」君御的也是心亂如麻,卻又無可奈何。
「對,趕緊把二丫帶回去屋裡去。」連氏原本是擔心雲雅以至於失了分寸,君御這樣的話倒是點醒了她。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將雲雅給架進了屋裡,連氏替雲雅掖好被子,清理了身上的血跡。
大夫很快就來了,按照君御的意思給雲雅看得仔細,只是大夫那臉上凝重,看起來很不樂觀。
連氏心裡害怕,向來軟弱的她又是止不住對著床上躺著的雲雅哭了起來。
「娘對不住你……讓你受這般的苦。這天可憐見的,我家二丫怎麼就這般地命苦……」連氏掩面而泣,抽泣聲斷斷續續地傳到隔壁屋站著的君御耳朵里。
君御掃了一眼屋內,沒說話。
「怎麼說?」君御冷聲問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夫。
「這……這,公子,不好說啊。」那大夫顫顫巍巍的,說話很不利索,手反覆擦著額角的冷汗。
說起來也是絕了。
這大夫原本是在濟世堂里坐著問診的,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這麼被君御的人給捆了過來,一路那馬是顛的他七葷八素的,現在都沒緩過來。
都那麼一大把年紀了,都是什麼事啊……
「怎麼不好說?說不出來我就砸了你那濟世堂的百年招牌!」君御說的乾脆,激的這個老大夫一個激靈。
說是方圓百里只有這麼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只怕就是個江湖術士。若是醫治不了雲雅,他還真的會這麼做。
「這姑娘身上的這些都是頑疾,又是自小落下的。恕老夫無能,這頑疾只能夠治標不治本啊。」
瞧著大夫一臉為難,君御心裡怒極,「老膿包!」
上一世的雲雅身纏頑疾,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是頗受病魔折磨,這一次他可不會繼續叫她這般的苦。
那老大夫也不知眼前的年輕人到底是誰,字裡行間都是霸氣側漏,著實叫人畏懼。
「公子息怒。這的確是老夫學術不精。」
「這姑娘身上的疑難雜症宛如亂麻,要理清都是一件難事。身上同時有那麼多.毛病的,老夫也是頭一次撞見。說句不好聽的,這姑娘要是好好地修養便也就罷了,若是頻繁地動肝火,心浮氣躁,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