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一個二流子，也別以為人家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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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毒死人是要償命的，他作為買砒.霜的人，只怕也要挨板子吃牢飯。
而原身拿到砒.霜了嗎？
那白白的東西，就一定是砒.霜嗎？她覺得麵粉的成分居多。
她乾脆把菜刀往灶房一丟，拉著雲舒走到連氏身邊。
蹲在連氏身邊，猶豫片刻喊道，「娘，若你不反抗，今日一頓小打要我半條命，來日就會要我一條命。我們就算被攆出去，也比在這個家做牛做馬吃不好、穿不暖，遭白眼強。而且我們針線活不錯，只要肯努力，日子肯定比現在過得好！」
連氏抬眸。
震驚、心痛、懊悔、錯愕充斥著。
好一會才點頭道，「娘知道了！」
不一會兒，就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雲雅拉著雲舒往地上倒。
連氏看著兩個孩子，好一會才哭出聲，「來人吶，來人吶，救救我的兩個孩子，救救他們！」
雲雅聽著，心道還不算太笨。
還有得救。
張氏喊了不少人過來，一路上都在說雲雅要用砒.霜毒死一家子，雲舒拿了菜刀要砍死她。
那叫一個口沫橫飛。
但大家進了雲家大門，看著倒在地上的雲雅、雲舒，臉上都是血，身上衣裳破爛，雲舒手臂上青紫交錯。
「這……」
這到底是誰要誰的命啊？
連氏連爬帶滾到了張氏面前，跪在不停磕頭，「娘，求求你，不要再打他們了，要打死人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你打我吧，打我吧，求求你了！」
連氏說話語無倫次，但她不停的磕頭，很快額頭上全是血。
她心痛啊。
那是她十月懷胎生的孩子啊。
她捧在手心捨不得打，捨不得罵的孩子啊。
為什麼要那麼作踐他們？她因為救命之恩嫁了人，因為害怕被找回去，不敢去鎮上。她的處處隱忍、退讓，卻讓自己的孩子被磋磨、虐待、毒打。
不，不能就這麼算了。
今日就算是豁出命，也要帶著兩個孩子拼出一條血路來。
連氏不停磕頭，不停的哀求，「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了，打我吧，我去幹活，我去幹活，我去幹活！」
張氏懵了。
「你這個砍老殼的賤婦，胡說八道些什麼？」
但大家很顯然，更相信連氏，畢竟地上還躺著兩個。
「我說嫂子，你這樣子打他們娘三個，滿堂回來怕是要跟你鬧啊！」
「是啊，你這做阿奶的，下手也太狠毒了些。那可是你的親孫女、孫子，這連氏是你家滿堂的媳婦！」
雲滿堂疼雲雅，那是真的當眼珠子。
誰說一句都不成。
就三個孩子的名字，這滿村子的毛蛋、狗蛋的，他硬是拿著八字去找人給取名字。
連氏雖然不會做家務，但她針線活好，一年也能賺不少錢。
「族長來了，族長來了！」
一聽到族長來了，連氏淒涼的眸中泛了光，她爬著過去，在一個老頭面前不停磕頭，「族長救命，救命啊！」
雲族長好歹是個讀書人。
先看了一眼連氏，又看了一眼張氏，目光掃到躺在門口的雲雅、雲舒時，眼睛一縮，「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把大夫請來。把兩個孩子抬屋裡去！」
真鬧出人命，往後走出去，都要被人指指點點的。
「快去把老鐵牛喊回來，看看他媳婦幹的好事，我雲家村就沒有出過此等毒婦！」
老鐵牛就是張氏的丈夫，連氏的公爹，雲雅、雲舒的阿爺。
連氏一個勁的求救命。
又想著兩個孩子，怕露餡。
忙站起身，想去扶著雲舒、雲雅，沒有注意到血從她腿上流下，一下子就把鞋子給濕透了。
「天啊，連氏小產了！」
「……」
「我的天，造孽哦！」
雲滿堂出去兩個月，雲氏有孕正常的很，畢竟人家夫妻感情好。
連氏聞言，低下頭去看，果然都是血。
她想到丈夫多少次哄著她說，想再要個小閨女，畢竟雲雅大了，女大避父，兒大避母，他不能再隨便抱了。
腦子一片空白，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滿堂媳婦！」
「娘……」
「娘……」
雲舒、雲雅兩個亦是連滾帶爬過來，抱著連氏，悲痛的喊著娘。
雲舒手臂上的傷痕青青紫紫，一看這張氏就下手很重，臉上都是血，再看她搖著連氏手臂的手還在流血。
「造孽，看不下去了！」
雲族長活了幾十歲，還真沒有看過這麼悽慘的場面。
張氏亦是心慌不已。
打雲雅一頓，那是雲雅往水缸倒砒.霜，打得！
但是連氏小產……
兒子滿堂離開的時候，可是跟她說過，連氏可能有了身孕，讓她照顧些，別讓她總是繡花，多歇息。
如今這個孩子沒了，滿堂回來，怕是真的要鬧。
「是她，是雲雅往水缸倒砒.霜，我親眼看見的！」張氏連忙辯解。
「閉嘴，你這個毒婦！」雲族長再次怒喝。
他是真的不信張氏的話。
砒.霜，那是輕易能買到的嗎？
便是藥鋪里，也只能少許，還要簽字畫押。
真真是又蠢又毒。
等到雲老頭心急火燎的趕回來，見到家裡的場面也是嚇的腿軟，「怎、怎麼了？」
他就去地里幹個活而已，怎麼就這樣子了？
「看你家毒婦乾的蠢事！」雲族長怒喝。
連氏被幾個婦人抬著進屋，雲舒整個人抖著，他左看右看，想找利器。
雲雅怕雲舒亂來，先一步對張氏叫一聲，「你害死了我弟弟，我跟你拼了！」
說著用頭朝張氏撞去。
直接將張氏撞翻在地。
「哎呦，你這個砍老殼的……」
她話還未說完，雲舒更是一下子坐在她肚子上，掐住了她的脖子。
「讓你打我二姐，讓你欺負我娘，我掐死你，掐死你！」
雲雅是凶，雲舒是真的狠。
就像一頭被激怒的狼崽子。
大人們懵了後，立即上來拉雲舒，雲舒叫著，「我要掐死你，掐死你這個老虔婆，天天讓我娘、二姐幹活，還打他們！」
他叫著，踢著。
雙目赤紅，簡直有些癲狂了。
雲雅上前去抱住他，「阿舒，阿舒！」
好一會，雲舒才冷靜下來，哇的哭出聲，「啊……」
「二姐，我好痛啊，好痛啊！」
雲舒心裡也痛。
有別人的情緒，也有她的。
很多人是來看熱鬧，這會子都不忍心。
兩個孩子是兇狠了些，可若不是張氏逼的，這兩個孩子怎麼可能發狠。
張氏更是嚇得尿了褲子。
雲舒那一下子，是真的要掐死她，根本沒拿她當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