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的……」
林建搖頭晃腦的打開了車門,忽然玩味的看了看陳溪:「對了,你一血交了沒?要是贏了,我可不想吃虧。」
陳溪咬了咬牙,沒有接她的話茬,重重的踩了一腳油門,將車停在了賽道的出發點。
「山頂上有一口井,去那裡打一瓢水,誰先誰來算誰贏。」
黃毛為林建解釋了規則。
林建抬頭往山頂看了一眼,搖頭道:「這也太短了,都不夠把車提到最大速度。」
「哼!趁著現在好好裝吧,一會兒就沒機會了。」
黃毛冷笑一聲,旋即離開賽道,大手一揮:「出發!」
轟!兩部車幾乎同時沖了出去,閃電一般行駛到了上山的主路。
入山之前的這段路是直道,陳溪改裝過的車輛優勢發揮到了最大,只用了幾秒的功夫便將看著有些笨重的凱佰赫甩了幾個車身的距離。
林建看了看儀錶盤,嘆氣道:「到底還是超跑呀。」
一出發就被甩開一段距離,他倒也不著急,甚至還氣定神閒的打開了音響,放起了逮蝦戶。
上山的這段路可以說對林建劣勢極大,他的凱佰赫馬力不如陳溪的改裝車,距離只會越拉越大,這一點是車技都沒法彌補的。
很快兩輛車來到了山腰的位置,九道口山路因為險峻的緣故至今沒有裝上護欄,但即使裝上了,對於這些喜好賽車的亡命徒而言也沒有太大的作用。
陳溪對九道口的地形了如指掌,在臨近彎道時便將車速降到了安全值。
逮蝦戶!!!忽然,陳溪耳邊響起了很大的音樂聲,伴隨著的還有一陣輪胎與地面摩擦的響聲,定睛一看,看著笨重的凱佰赫竟然非常靈活的漂移著馳過了彎道!「居然真是個高手!」
陳溪動容,微微蹙起了眉毛。
陳溪之所以被稱為九道口之王,就是因為她是康城賽車圈子裡極少幾個,敢在九道口百公里毫無安全防護的山路上漂移的人!無疑,在林建出現之前,她是做得最好的。
如今看到凱佰赫戰盾這種車竟然能在山路上漂移,她自信的心態隱隱有了破裂的跡象。
「我不會輸給那種傢伙的!」
深吸一口氣,作為專業賽車手的陳溪迅速的調整心態,分析起了眼下的戰況。
她的座駕有著完美的改裝,如果只拼直線的話,林建必輸無疑。
但這裡是九道口的盤山路,彎道雖說不上曲折,但也是由好幾個距離很大的彎道組成的。
以林建剛才漂移的絲滑程度來看,只要他每經過一個彎道,就可以甩開自己很大一段距離,這樣即使到了最後上山的那條直道,以她的車速也很難追上。
說不定還沒等她進入直道,林建就已經到山頂了。
「沒事,還有下山的路,下坡時他一定不敢這麼玩的!」
陳溪咬了咬嘴唇,一腳油門追上了凱佰赫,與其並駕齊驅。
「小太妹,你這車挺快的嘛。」
林建口齒不清的打了聲招呼。
陳溪冷哼著瞥了他一眼,旋即眼睛瞪的老大。
他居然在點菸?點菸就算了,你還用手擋風是什麼意思?等等!他兩隻手都沒碰方向盤,那車是怎麼……她有些震驚的將目光移到了方向盤上,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精彩。
和林建第一次載陶可一樣,此時的他仍舊是用膝蓋頂在方向盤上,輕鬆寫意的拐過一個又一個彎道。
「原來漫畫裡都是真的……」
陳溪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嘀咕了一句,才猛地意識到正在比賽。
「你特麼裝什麼裝,等著輸吧!」
陳瑞還了句嘴,咬著牙將油門踩到底,改裝車迅捷如閃電,立刻反超了凱佰赫。
然而前方不遠處又是一個彎道。
陳溪聚精會神的看著前路,決定堵住林建超車的內道,就不信他敢在外道漂移!就在她剛把車子往山壁一側挪動的剎那,凱佰赫突然沖了過來,在改裝車與山壁之間極小的夾縫中瀟灑穿過。
陳溪臉色一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林建這一次超車的速度,比之前那次過彎還要快。
彎道超車,講究的搶占內側的道路,越是靠內,過彎所需的時間也就越短。
陳溪剛才幾乎已經發揮了自己最大的能力,使得車子與內側的山壁堪堪只有一車之隔,可仍然被林建鑽了空子。
也就是說,林建之前幾乎是貼著山壁過彎的!「真是個瘋子,不要命了麼。」
心有餘悸的自語了一句,陳溪卻發現眼前早已沒了凱佰赫的影子。
「沒事,還有下山的路呢。」
陳溪努力調整心態,飛快的抵達了山頂。
山頂,古廟院中古井旁,林建悠然的捧起一瓢井水灌下腸:「是不是被人給騙了呀,改裝車怎麼還這麼慢?」
陳溪臉頰發燙,嘴硬道:「狂什麼……還有下山的路呢,那才是我的主場,讓你先走都不是問題。」
「真的嗎?」
林建微微一笑,這才將水瓢中的水打進黃毛給自己的杯子裡,人已經再往車那裡走了。
忽然,林建一把拉開車門坐進去,依然點著了車子,拉開車窗感激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靠!這也太不要臉了吧!眼睜睜看著凱佰赫從眼前消失,陳溪感覺胸口發悶,險些吐出一口老血,咬牙咬的牙根都快爛了:「混蛋,一點風度沒有!」
凱佰赫已經先一步走了,她也不敢磨蹭,迅速的打好一瓢水後重新上了車,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地面上還未完全熄滅的三根煙屁股,頓時微微一愣。
「居然都抽了三根煙了……」
……九道口山腳下。
「快快快!要下注就趕快!快封盤了!越野男一賠五十,陳姐一賠零點二,最後十秒了啊!」
黃毛不停的晃著手機,熒幕上的收款碼不斷吞沒著金幣。
十秒後。
「封盤!」
黃毛大喊一聲迅速的將手機拿到眼前,埋怨:「怎麼才兩個個人買那越野男贏,意思是我今天要把褲衩都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