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醉了
馬上就到開戰時間了,姚月的天梵咒始終沒有下到易曉寒身上。
三日來,她都悶悶不樂,時不時看著自己的素白手心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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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異常,連易曉寒都注意到了,他問起來,姚月卻總是不說。
易曉寒想,罷了,一切等大戰結束再說。
整個武鳴宗上下意氣風發,鬥志昂揚,為即將而來的大戰做準備,只有姚月一個人,似乎感受不到丁點兒的喜悅。
這日易曉寒回來,看姚月抱著酒罐子,歪倚在椅子上,臉色緋紅,喝的醉醺醺的。
看他回來,還笑呵呵邀他一起來喝。
「明日大戰,我不能飲酒。」
姚月聽他拒絕,立刻喪了,歪著腦袋灌了口酒不理他了。
易曉寒坐在她身旁看著她,然後問:「月月不希望我去與聖天宗開戰嗎?」
似乎自宋清塵答應那日起,她就沉悶了,除了這個,易曉寒想不到別的原因。
果然,姚月聽到他的話,立刻撂下酒罐子,轉過身來,睜著水霧霧的眼睛看著他,委屈巴巴的點點頭。
「為什麼?」
姚月身子一歪,迎面朝著他倒了下去,鼻子磕在他硬挺的胸膛上,有些疼,姚月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她伸手打他,「怎麼這麼硬啊。」
「我看看。」易曉寒給她捏捏,「還疼嗎?」
姚月看著他清雋柔和的面容,嘴巴一撇,抱住了他,「明天別去了,好嗎?」
「怎麼了?」
姚月吸吸鼻子,「書里說,你明天會被宋清塵和葉雲瑤合力壓到無極淵下,我害怕。」
易曉寒聽了,笑笑,「我當是什麼事呢。」
姚月立刻直起身子,「你知道?那你為什麼還要答應?」
「月月,你看這是什麼。」
易曉寒伸開手,四面八方突然湧進了許多黑色的霧氣,一個個鑽進了易曉寒的身體裡,有一縷從是從姚月的身體裡冒出來的,淡淡的,輕飄飄的,不似別人的濃重。
姚月看著從自己身體裡出來的東西,心中微微一驚,「這是什麼?」
「這是月月身上的怨氣。」
看著姚月的臉上的驚訝,易曉寒繼續解釋,「我的身體自小便能吸收別人身上的怨氣,這些怨氣融進我的骨血里,會對我的神志產生影響,後來,我慢慢學會了控制,便再也沒有吸收過了。靈血丹至陰至惡,也許正是這個原因,我的血對它來說,是大補之物。」
姚月突然明白,靈血丹的設定,天生就是為了他,為了塑造一個窮凶極惡的大反派。
「只是……」,易曉寒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神色莫測的看著姚月,「月月的怨氣不重,但卻是在抱怨我……不夠愛你?」
他愛她比她深,姚月明白,可他卻不能像從前一樣放棄一切。
為對方放棄一切,她尚且不能做到,又如何能要求他呢。
可姚月心中還是有些許的不甘,盼望著他能像從前那般愛她。
如此,他們便不會走到今日這般。
可她竟因此生了怨氣,姚月只覺臉上掛不住,隨即粉飾太平道:「夫妻兩年,你是處處關心我,愛護我,可你日日在忙,根本沒有浪漫可言,我只盼望著,你能多陪陪我。」
易曉寒失笑,隨即承諾道:「待我統一整個修仙界後,我定會多出時間來,日日陪你。」
姚月聽後,軟趴趴的抱著他,「好。」
隨即想到什麼,再次猝不及防從他懷中直起身來,「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能成功被他們壓制。」姚月說完,立刻擰眉,「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因為葉雲瑤,才心甘情願被她壓制的。」
他低下頭,下巴支在她的腦袋上,輕輕道:「明日,就算是為了月月,我也會平安回來的。別忘了,我還要帶你去見父母呢?」
他說完,見懷中的人不說話了,為她脫了鞋襪,將她抱上了床。
「明日還有一場惡戰,早些睡吧。」
姚月躺在他懷裡,眼睛卻異常的酸澀。她做到了,讓他全身心的信任和關切。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好,好的讓她猶豫至今,遲遲下不去手。
可他卻為什麼不能好的再徹底一些。
易曉寒閉著眼,突然感受到從下巴處傳來的濡濕,他睜開眼,卻見姚月探頭在親吻他的下巴。
見他醒了,姚月更不避諱,整個人從他身上爬了上去。
感受到她手的動作時,易曉寒呼吸一滯,握住她的手,不再讓她動了。
「你醉了。」
她的眼睛霧氣氤氳,眸光瀲灩,喝過酒的臉蛋粉嫩嫩的,帶著些潮紅,「我沒醉。」
她看著他,嘴巴微張,嘴裡透露出兩個字,見他沒有反應,又說了一遍,語氣帶著些央求。
易曉寒喉結滾動,眸色深深望著她,聲音有些沙啞,「不後悔?」
「不後悔。」
姚月話音剛落,易曉寒便翻身在上,將她壓在身下,他看著她
床帳如紗慢慢滑落,遮住了床上的旖旎風光,月亮悄悄隱進雲端,為整個天空拉上了一層夜幕。
睡夢中姚月翻了個身,身上的酸痛感讓她一瞬間醒了過來。
天色已經大亮,易曉寒赤著身子正望著她,神色悠哉,毫不見急色。
姚月立刻起身,「你怎的也不叫我,聖天宗早該等不及了。」
薄毯從身上滑下,露出裡面的白皙,上面覆著些紅紫。
感覺到身上一涼,姚月一縮,立刻躺了回去。
見他依舊含笑望著她,姚月微囧,「你為何一點不急,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
易曉寒卻淡定許多,「讓他們等著罷,總歸他們真正要等的也不是我的妻子。要急便隨他們急。」
姚月不贊同的看他一眼,起身要穿衣服,卻看到自己指甲上少許的干紅,神色微微一頓。
昨晚,情亂之時,她抱著他,指甲嵌入他的背部,在他背上抓下了不少痕跡,而天梵咒,也趁著這個機會被畫了進去。
她繞到易曉寒身後,看著他背上的傷痕,如今已經大好,看不清原本的痕跡,她摸了上去,「疼嗎?」
看著她眼中的心疼,易曉寒安慰她,「不疼,以我的體質,再過幾個時辰就能恢復如初了。」
姚月看著他,他不疼,可她為什麼這麼疼呢。
她仰頭看他,「今日,我侍候你穿衣服吧。」
「好。」
姚月穿上衣服後,下了地,替他取過衣服,侍候他更衣,袖口穿過他的胳膊,姚月為他整理衣襟,環過他的腰身,替他束好腰帶後,順勢抱住了他。
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抱他了。
姚月閉著眼,臉貼在他的胸膛上,緊緊抱著他。
易曉寒輕柔的回抱住她,「如果累了,今日就別去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
易曉寒只當她在擔心他的安危,「你要去便去,但一定不能離我太遠,別逞強,保護好自己。」
「嗯嗯,別忘了,我現在可是仙,沒人能傷到我的。」
門外眾弟子整裝待發,早已等候許久,就待易曉寒一身令下,如今見宗主和宗主夫人一同出來,一個個臉上洋溢出激動與傾慕。
易曉寒看向身旁站著的莫玄煞,「葉雲瑤呢?」
莫玄煞躬身道:「已被收進方鼎之內。」
「好,出發!」
「是!」
隨著易曉寒的一聲令下,眾弟子已化作一道暗光,消失在武鳴宗。
天澤池據說原是一汪廣袤的水池,因處在無極淵附近,常年飽受怨氣干擾,風不停,雨不落,漸漸地池水枯竭,寸草不生,成為一處荒野。
聖天宗一早就在此等候,直到晌午,武鳴宗的人方浩浩蕩蕩姍姍來遲。
宋清塵並沒有計較武鳴宗的無禮,而是直接開門見山道:「人呢?」
易曉寒瞥了一眼莫玄煞,莫玄煞立刻打開方鼎,將人取出來。
葉雲瑤堪堪落了地,宋清塵便道:「瑤瑤。」
數日不見,兩人之間的視線瞬間黏在了一起。
相隔百里,葉雲瑤望著他,給他以安撫一笑,「放心,我一切安好。」
宋清塵這才重新看向易曉寒,「今日,當著雙方弟子與天下人的面,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物,希望易宗主能如實履行承諾。」
易曉寒看著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人群,在遠處相隔一公里的地方畏首畏尾看著他們,明明害怕,眼中卻抑制不住的興奮。
似乎巴不得他們之間有人失了信,打起來才好。
易曉寒的眼中划過嫌惡,隨即瞟了一眼聖天宗的人,道:「宋宗主今日帶了這麼多人,是想與易某開戰嗎?沒了上水丹,還敢如此猖狂,只希望宋宗主莫要使詐才好。」
宋清塵輕輕一笑,從懷中取出上水丹,「沒了它,我依舊能勝。可易宗主若沒了靈血丹,可就是死人一個了。」
易曉寒的眼中划過一抹危險。
「那便來罷!」
他將葉雲瑤推到了面前,在上水丹脫離宋清塵手的那一刻,易曉寒也放了她。
看著葉雲瑤朝著宋清塵一步步走過去,上水丹也在朝著易曉寒的方向緩緩推移。
姚月在易曉寒身後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整個心都提了起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上水丹落到易曉寒面前,易曉寒伸手握住了它,上水丹靈氣涌動,在易曉寒手中並沒有異動。
此時,葉雲瑤也走了過去,宋清塵一把將她護在身後,在易曉寒還未來得及化用上水丹時。便下令,「聖天宗弟子聽我號令,今日,勢必拿下武鳴宗,上!」
隨著宋清塵一身號令,聖天宗的一眾弟子潮湧般沖了上去,易曉寒揮手,武鳴宗弟子也舉劍沖了上去。
宋清塵與易曉寒隔空相望,「今日,我們便來做個了斷。」
易曉寒看了一眼遠處怨氣濃重泛濫的深坑,眼中划過一抹不屑。
兩人一飛沖天,天空中兩道黑白身影相互交織,快得讓人看不清,四周的空氣都隨著他們的動作變得扭曲,二人行過之處,雲雨翻騰,雷鳴電閃,異常可怖。
沒有上水丹的宋清塵很快便落了下風。
葉雲瑤與姚月遲遲沒有加入戰場,而是擔憂的看著空中交匯的兩人。
突然,形勢一片大好的易曉寒動作一震,嘴角溢出一絲血來,就好像他的招還未打出。便通通反彈到自己身上一般。
姚月察覺到不對,立刻轉頭去看葉雲瑤,卻見她嘴巴微動,不知道再念些什麼,隨著她的動作,易曉寒臉色越來越難看。
突然,他的鷹眸銳利的掃向葉雲瑤,朝著她俯衝下來。
宋清塵與姚月同時動作,擋在了葉雲瑤面前。
易曉寒的面前抵著三把長劍,其中一把,是流仙劍。
他看著面前的流仙劍,視線緩緩上移,落到了姚月的臉上,再也沒有上前一步。
葉雲瑤繼續念了起來,易曉寒一瞬間半跪倒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現在,他還有什麼不明白,是他最愛的枕邊人背叛了他。
他抬起頭來,身子微動,長劍立刻向前了幾分。
他不懼長劍,固執的站起身來,看著姚月,問:「為什麼?」
姚月面色無波,沒有感情地道:「你不需要知道。」
面前的人冷若冰霜,眼眸深處沒有一點溫度,她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月月,那個今天早上還對著他溫柔關切的月月。
他們甚至昨晚還在如膠似漆。
手中微微一顫,上水丹再次回到了宋清塵手中。
「易宗主,你錯過時機了。」
易曉寒卻對他的話置若罔聞,那雙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姚月,幽潭碧落,美的讓人心碎。
她再也無法直視他,對著他們催促道:「無極淵就在前方,你們還在等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