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住進我家還理直氣壯
「順子，你是想開計程車來接我和紅姐？」
「原、原來是這麼想的，現在干不幹這行還不一定呢！」順子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要是開車就別過來了，被同學看到影響不好。」
也是！楚建舟看了看楚芸芸的衣著，非常樸素甚至有些寒酸，那時還沒有統一的校服，只要符合學校規定，想穿什麼都行。
印象中自爺爺去世她就沒再買過新衣服，還有那個磨得不成樣子的書包……
「順子，芸芸說得對，你剛開始干，賺錢要緊，萬一你接了個遠活，不能按時趕回來，她們不就落單了嘛？這事兒你甭管了，安心開你的車就行。」
「安心？我來之前挺安心的。」
順子苦著臉走了，楚建舟和大壯忙不迭地解釋。
「芸芸，我真沒想嚇他，我是在為他的安全著想。」
「是啊，我也想安慰他來著，沒想到越說越不對勁兒。」
楚芸芸沒再說話，搖著頭回了自己房間。
吃過晚飯，大壯和二虎走了，楚建舟把房門鎖好，在客廳里來回溜達。他想找一件趁手的傢伙，殺傷力適中，既要便於攜帶，還不能太過扎眼。
菜刀是萬萬不行的，擀麵杖又不好拿，揣塊磚頭又不像話……就是它了！
楚建舟的目光落到了一條壞掉的鏈子鎖上，鐵鏈外面包了一層硬塑料，又有韌性又結實，騎著自行車揣著它，別人看到也不會說什麼。
簡單洗漱之後回屋睡覺，外國客戶工作和私人時間分得很清，按照慣例，最早也要周一下午才能收到回復。他打算再去工廠看一看，畢竟這是自己的第一單生意，必須嚴把質量關。
躺下沒多久，屋外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楚建舟一躍而起，抓起鏈子鎖衝進了客廳。
這傢伙膽子真大，不到十點就敢來溜門撬鎖！
等了一會兒，楚建舟感覺不太對勁兒。快五分鐘了，連這麼簡易的碰鎖都撬不開就別撬了，還不如留著力氣直接撞門呢！
「砰砰砰！」
真撞啊？楚建舟已經猜到門外的人是誰了。
「楚建舟，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
果然……楚建舟收好鏈子鎖，打開了房門。
「你是不是把鎖別上了？好啊楚建舟，怪不得那麼痛快就還了我鑰匙，原來你壓根兒就沒打算讓我進！」
楊麗紅本來心情就不好，又在門外搗鼓了好幾分鐘，一度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你的事都解決了？」楚建舟懶得解釋，隨口問道。
「嗯，吳叔幫我們調解的，那小子送的東西該退的退，該賠的賠，再補償他一筆醫藥費。」
「哎喲，那小子一身名牌兒，他送的東西恐怕也不便宜吧？」
「不知道，他送的東西我連碰都沒有碰過！我和我媽說了，誰用的誰賠，我只負責醫藥費。」
「那王嬸兒還不得瘋了？」
「是瘋了，所以我被趕出來了。」
「……」
楊家沒有兒子，王嬸兒年輕的時候總感覺低人一等，現在三個女兒出落的一個比一個漂亮，她的腰杆兒也直了起來，經常拿著別人送的東西出去顯擺。
「建舟。」楊麗紅突然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現在無家可歸了，你可一定要幫我！」
「嗯，我送你去你姐家，她家房子大。」
「不行！我姐剛結婚，我去了算什麼？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明里暗裡總想壓我一頭，顯得她事事比我優秀。」
「人家好像確實比你強！」
王麗萍，原本也是一個普通工人，自從釣了一個金龜婿，現在已經成了公司白領。
「反正我不去！」
「那就去胖子家，他姐平常不回來，房間一直空著呢。」
「不行！他連個妹妹都沒有，還是單身，被人誤會了怎麼辦？」
「呃……那就去順子家，你不是和娟姐很要好嗎？」
「不去！叔和嬸兒都在家呢，和長輩一起住太拘束了。」
「拘束你妹！不是，和麗君沒關係。不能有家長，還要有妹妹，合著你只能住我這裡了唄？」
「建舟，謝謝你，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楊麗紅的臉上樂開了花。
「等等！」楚建舟對楊麗紅的意圖心知肚明，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麼理直氣壯。「麗紅，你聽我解釋，不是我不想留你，芸芸馬上要考大學了，和你一起住會影響她的學習……」
「砰！」門開了，楚芸芸走了出來。「紅姐，別理他，快進來！」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楚建舟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卻被楊麗紅選擇了無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進了臥室。
「房租和飯費加倍，都從欠款裡面扣！」楚建舟惡狠狠地對自己說道。
第二天一早，大壯慌慌張張地來了。
「舟哥舟哥，出大事兒了，紅姐昨晚上沒回家！」
「嗯，知道了。」楚建舟板著臉，伸手往屋裡指了指。
「哈？難道……」大壯一探頭，看到楊麗紅和楚芸芸正一邊吃麵一邊交頭接耳地說著話。「不是，舟哥，昨晚紅姐跟你這兒睡的？」
「放屁！她和芸芸一起睡的！」
「哦，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舟哥看起來渾身不爽。」
「……我拍死你你信嘛？」
「哎？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有事兒啊？」楊麗紅看到了大壯，詫異地問道。
「我來送你上班呀。」
「送我上班？為什麼？」
「舟哥怕那小子背後使壞，讓我和二虎當你的保鏢。」
「他？」楊麗紅感激地看了楚建舟一眼，心裡美美噠。
「胖子，遇事兒別逞強，安全第一知道嗎？能跑就跑，派出所、保衛處、治安亭，哪兒近往哪兒跑！跑不了就喊人，儘量別硬剛。」
「喊人？怎、怎麼喊？」大壯麵露難色。
「你要是開不了口就讓她喊，救命、抓流氓，隨便她喊什麼。」
「噗嗤。」楊麗紅忍不住笑出了聲。楚建舟變慫了，卻是她喜歡的那種慫。
「你笑什麼笑？」
「我想問問跑的時候誰在前面誰在後面。」
「當然是你在前面，胖子斷後。」
「那我要是喊救命，你說跟在我身後的胖子會不會第一個被打？」
「呃，那你倆就換過來，他在前面你斷後。」
「那我要是喊抓流氓，你說……」
「芸芸，我去樓下等你！」楚建舟鼻子差點兒氣歪了，拎起書包轉身就走。
人行道上，楚建舟推著自行車和楚芸芸並肩而行。學校規定七點二十上早自習，八點正式上課，現在時間還早，楚芸芸又吃得太飽，所以選擇了步行。
「芸芸！」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兒歡快地跑了過來，挎住了楚芸芸的胳膊。「哎？你書包呢？」
女孩兒好奇地看向了楚建舟，楚建舟則微笑著點頭致意。
「芸芸，你交男朋友了？」
「瞎說，這是我哥！」
「你哥？就是把王老邪……」馬尾女孩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打歪的那個？」
「嗯，就是他！」兩個女孩兒頓時笑作一團。
楚建舟卻沒有笑，他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