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架還講什麼規矩
「她哥就了不起啊？你特麼撞人怎麼說？」
「你想怎麼說？」
「老子今天……」
混混頭剛舉起拳頭，就被楚建舟從身後抓住了手腕兒。
「都散了都散了，校門口不許打架！」楚建舟給二虎遞了個眼色，二虎拉著招娣走了。
「嘿！你又是哪根蔥？」混混頭想追，卻掙不脫楚建舟的手，乾脆又把矛頭轉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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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學生會的。」
「學生會？你們老大是誰？」
「我就是老大！」楚建舟見二虎已經走遠，鬆開了手。
「你是老大？」混混頭向四周掃了一眼，確認楚建舟只有一個人，頓時又囂張了起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也不掃聽掃聽，老子是龍哥的人！有種咱找個地方比劃比劃？」
「行啊，這裡就不錯。」
「砰！」
「尼瑪！」混混頭捂著鼻子晃了兩晃，仰面倒了下去。
兩個混混趕忙上前扶住了他，另一個小子揮舞著拳頭沖了上來，楚建舟抬起大長腿，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你、你特麼不是說不能在這裡打架？」混混頭不甘心地質問道。
「我是說你們不能在這裡打架！」楚建舟狡黠地笑了笑。
「你等著，有種你別跑！」
「我是學生會舟哥，別找錯了人！」
混混們跑了，楚建舟朝著二虎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舟哥，你不讓我動手，自己打得倒挺痛快。」二虎遠遠地看到了經過，忍不住抱怨道。
「你是不是傻？你打完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你讓招娣怎麼辦？」
「哦對，招娣，這是我大哥楚建舟，他有事情要和你談。」
「哦。」招娣怯生生地應了一句，始終低著頭。
「走！先點菜，咱們邊吃邊聊。」
飯店裡沒幾個客人，這年頭能下館子的還是公費居多。楚建舟三人挑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火車座，他和二虎坐了一排。
「招娣，別見外，我和你哥從小玩兒到大，想吃什麼你隨便點。」楚建舟把菜單遞了過去。
「我、我都行。」招娣沒接，只是抬手擋了一下。
「二虎，那你來，點幾個招娣愛吃的。」
楚建舟非常鬱悶，他從來沒有和這種性格的女孩兒打過交道。打拼的時候沒人理他，他也顧不上；成功之後有不少女孩兒圍著他轉，卻沒有一個是這種類型。
「招娣，我是做外貿的，出口發製品，打算和三叔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現在客戶訂了大樣，如果一切順利後續訂單馬上就到，可三叔還在猶豫，沒有下定決心。我想請你去勸勸他，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把握住這次機遇，至少可以少奮鬥十年！」
「哦。」招娣點了點頭，繼續吃著。
楚建舟又把當前形勢和外貿體制變化分析了一遍，除了幾聲略顯敷衍的『哦』，並沒有其他反饋。
她到底聽進去了沒有？她到底聽懂了沒有？楚建舟有些泄氣。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招娣言出必行，她說都行是真的都行，素菜、葷菜、海鮮、湯，來者不拒。
「這是我起草的合作協議，合作方式、責任劃分、利潤分配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你先看一看，如果沒有異議，可以參照這個勸勸三叔。」
「哦。」招娣用紙巾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看了兩遍之後又遞了回來。「我記住了。」
哈？楚建舟有點兒懵，我寫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滿滿兩張紙，你看了兩遍就記住了？
「招娣，你是學什麼的？」
「國際貿易。」
「同行啊！」楚建舟樂了，看起來有戲。「那就好辦多了，我……麗紅？你怎麼來了？」
楊麗紅疾步走過來坐到了招娣身邊。「趕緊走吧，他們找過來了。」
「誰呀？」楚建舟向窗外看了看，十幾個混混正在馬路對面衝著他指指點點。
靠，這年頭混混也這麼重信譽了嗎？跑是能跑，可這兩個女孩兒怎麼辦？
「麗紅，你帶招娣去後面躲躲。」遲疑間，對方已穿過馬路，楚建舟給楊麗紅遞了個眼色。
楊麗紅二話不說，抄起一個酒瓶，拉著招娣躲到了角落。
這……女中豪傑呀！
「舟哥，老規矩！」二虎他們以前天天打架，真碰到大陣仗反而不急不躁。
「嗯。」那幫人已經進了門，楚建舟帶著二虎迎了上去。
「就是你們傷了老子的人？」為首的是一個矮胖的中年人，外地口音，戴著墨鏡，襯衣褪到了胳膊上，露出紋在肩頭的一條龍。
「你就是龍哥？」楚建舟解開扣子，把襯衣向後一扯，露出了那條比龍哥大幾十倍的龍。
龍哥向下拉了拉墨鏡，睜大眼睛看了看，一抖肩又把襯衣穿回了身上。「穿好穿好，秀什麼秀？你是哪條道上的？」
「這是後海舟哥！」二虎高聲應道。
「後海舟哥？」龍哥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既然也是出來混的，規矩總該懂，你們在我的地盤傷了我的人，這事兒怎麼說？」
「他調戲我妹妹！」
「……」楚建舟恨不得給二虎來上一腳。
「兔子，有這事兒嗎？」龍哥盯著那個鼻子上貼著創可貼的混混頭。
「沒有啊龍哥，我就是想和她交個朋友。」
「沒出息的東西！」龍哥打了兔子一耳光，隨後把頭轉向了楚建舟。「他有錯，我罰了，你們打人的事兒怎麼說？」
「既然是在龍哥的地盤，那就請龍哥劃條道吧。」楚建舟依然不動聲色。
「行！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讓我兄弟打一頓，要麼給我兄弟賠錢賠禮道歉！」
原來是想訛錢，這倒是好辦，不過不能由著他開口。
「能用錢解決就沒必要用拳頭，龍哥，咱出去劃個價吧。」
龍哥朝楊麗紅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行！諒你也跑不了！」
龍哥一招手，帶著手下往店外走。跟到門口，楚建舟和二虎對視了一眼，一人抄起一把椅子從背後砸了過去。
兩分鐘之後，那幫傢伙只剩下龍哥還在站著。
「你、你特麼耍詐！」龍哥擺出拳擊手的架勢在原地滑著步。
「龍哥，咱們講和吧。」楚建舟手裡的椅子早就變成了兩根木棍，隨手丟到了地上。
「怎、怎麼個講法？」雖然敗局已定，龍哥還是保持著老大的作風。
「今天走得急，只帶了一百塊錢，就當是給兄弟們的醫藥費。我再給龍哥道個歉，這事兒就這麼算了成不成？」楚建舟說著掏出一張鈔票遞了過去。
「嗯……也成！都是道上混的，就當是交個朋友。」
一百和龍哥的期望值相去甚遠，可現在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更何況人家給足了自己面子，再撐下去也只會英名掃地。
「那就多謝龍哥了，還有我妹妹的事兒，您看？」
「沒什麼好說的，只要是在我的地盤，誰敢欺負她就是和我過不去！」
「痛快！不愧是龍哥，有您這句話就夠了，改天小弟一定登門賠罪。」
「好說好說，都是自家兄弟，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