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帶著小弟去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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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八點，大壯和二虎來了，三人一起去了外貿土產。
「姐夫，這是我大哥楚建舟，他有生意要和你談。」
「哦？」一個看上去文質彬彬卻自帶一股優越感的年輕人抬起了頭。「我們可是做出口生意的，要想給我們供貨，質量一定要過關。」
「哥，您誤會了，我和客戶談了幾筆生意，想通過您代理出口。」
楚建舟理解這種優越感，那時的外貿還是鐵飯碗，在92年放開經營之前近乎處於壟斷地位，評比的指標也是看你創造了多少外匯，盈利與否不是重點。
「代理出口？」大壯的姐夫重新審視了楚建舟幾眼。「什麼產品？」
「Human hair，人發。」
「那你怎麼不去省工藝呢？他們是專業做這個的吧？」
「哥，同行是冤家，人家生意做得那麼大，未必瞧得上咱這點兒單子，更何況有您這層關係，我何必要捨近求遠呢？」
「哈哈，你是怕被他們搶走客戶吧？你一年能出多少？」
「這個不好說，一開始可能會少一點，穩住了就會越做越大。」
「嗯，費用和貨物質量問題都是你的，我們只負責出口結匯，收你百分之一代理費好了。這是我們的開戶行資料，客戶開信用證的時候用的上。」大壯姐夫遞給楚建舟一張紙，順手拿了一張名片。
「不好意思啊程哥，我的名片還沒印，找到大壯就找到我了。」楚建舟一邊說著一邊沖大壯使了個眼色。
「姐夫，也給我拿幾張唄？」
「你要這個幹嘛？」程小濤瞪了大壯一眼，還是給他拿了幾張。「不許打著我的旗號瞎胡鬧！」
「放心吧姐夫，我就是拿出去顯擺顯擺。」
「程哥，我能給工廠打個電話嗎？長途電話。」
「當然！」程小濤把電話機搬到了楚建舟面前。「外線撥零。」
電話通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找誰？」
這是當年坐在自己對桌的張師傅。楚建舟穩了穩心神，開口問道：「請問楚建舟在嗎？」
「你打錯了，沒有這個人。」
電話斷了，楚建舟看了看一臉懵逼的程小濤和大壯，訕訕地笑了笑。
「是挺巧的，給我供貨的和我重名了。程哥，我還想發幾張傳真，告訴客戶變更了發貨人。」
「行！」程小濤拿出了一沓帶著公司抬頭的便箋。「要幫忙嗎？」
「謝謝程哥，我自己來。」楚建舟扯下一張夾在打字機的滾軸上。
那時只有手動打字機，按鍵排列和電腦鍵盤基本一致，只是沒有功能鍵和小鍵盤。
「啪啪啪！」打字機發出了清脆連貫的響聲，一個個英文字母躍然紙上，辦公室里的人都抬頭看了過來，尤其是大壯，目瞪口呆半晌沒有緩過神來。
「好了程哥。」楚建舟一連打了四張，又把傳真號改成了郵電局的號碼，這才站起來說道。
「嗯，走，我帶你去傳真室。」程小濤也比剛才熱情了許多。
出了公司，二虎還在門口等著，看到二人迎了上來。
「舟哥，現在走嗎？」
「嗯，胖子，把名片給我，你先回家，等我回來找你。」
「哦，不是，舟哥，你能告訴我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嗎？」大壯百思不得其解，頭髮都要扯掉了。
「回家再說，我趕時間。」楚建舟說著跨上了自行車。
「舟哥，幹嘛不帶上胖子？」二虎騎著車快速地跟了上來。
「來回能省兩張車票，不對，可能是四張！」
「咱哥們兒坐車還用買票？」
「既然要做正經生意，咱就得換個活法。你三叔好說話嗎？」
「人很實在，就是膽量不大。人家早就勸他開廠賺錢，他拖拖拉拉直到前年才開始干。」
「這樣啊。」楚建舟有些擔心。自己沒有周轉資金，只能結匯之後再給工廠付錢，雖然各大外貿公司也經常這麼幹，可人家畢竟是國企，只要質量不出問題絕不會賴帳。現在把國企換成個人，是個人都得掂量掂量。
「那他最聽誰的話？」
「可能是我堂妹吧，今年剛考上大學，我三叔逢人就夸。」
「嗯，我教你的那些話都記住了吧？」
「記住了，背了一上午了。」
「舟哥，三叔接我們來了。」下了車，二虎衝著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揮了揮手。「三叔！」
「二虎！」三叔邁開大步迎了上來，一看到楚建舟立馬熱情地伸出了手。「這位就是省外貿的領導吧？真是年輕有為啊！」
「三叔，您別客氣，我叫楚建舟，是二虎的哥們兒，您叫我小楚就行。」
「那怎麼行？先去廠子裡轉轉，再一起吃個飯。」三叔指了指一輛微面。「小地方，就委屈楚領導了。」
「已經很好了，我還坐過拖拉機呢。」
「哈哈，楚領導真會開玩笑！」三叔的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廠區很大，都是平房，負責加工的大多是女工，男工主要是裝箱搬貨。
「三叔，您這生意不錯呀！」
「還行吧，就是給外貿工廠代工，賺個加工費。」三叔把二人讓進辦公室，取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楚建舟。
「三叔，我的名片用完了，這是我大哥的名片。」楚建舟在程小濤的名片上寫下自己的名字，遞了回去。
「省土產？你們也搞這個？」三叔一臉驚訝。
「嗯，現在已經放開了，只要不是管制商品，誰都可以做。」
「哦，我聽楚領導的意思是想從我這裡買貨直接出口，不過貨款要一個月之後才結？」
「對！雖然結算時間拖了一個月，可賺錢多呀！現在匯率是五塊三，換匯成本不到三塊錢，出口一美元能賺兩塊多，一萬美元就是兩萬，扣除經營成本我們五五分！」
「話是這麼說，不過……」三叔撓了撓頭。「楚領導，你容我考慮考慮。」
二虎急了。「三叔，這麼好的機會你還考慮什麼？給人干加工能賺幾個錢？」
「賺得不多但是省心呀！要是自己做就得收購原料，老百姓可不會讓你賒帳，都是現結，萬一賣不出去就砸手裡了。」
「三叔，我聽招娣說你現在開通多了，沒想到還是老樣子！」二虎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舟哥，這事兒怪我，我再帶你去別家轉轉，這鎮上做頭髮的工廠海了去了！」
「嘿！臭小子，人家楚領導還沒發話呢！我又沒說不能做，自家客人哪能飯都不吃就去別人家？」三叔很是尷尬，滿臉堆笑地看著楚建舟。「楚領導，飯店我都訂好了，咱們邊吃邊聊。」
「飯倒是不急，三叔，您這裡有色卡嗎？」
「有，都是外貿廠子發的。」三叔取出一打帶著小樣的色卡。
「這些顏色您都能做嗎？」
「大部分做過，我們有專門的調色師傅。質量方面你放心，幹了這麼多年，從沒出過岔子。」
「嗯，我要拿幾張色卡給客戶看一下，一開始的訂單不會太大，您可以少收點兒原料試一試，另外要注意保密，以免影響和加工廠的關係。」
「哎，我也是這麼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