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悲催的重生
我重生了!這是楚建舟清醒之後的第一反應,可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錯了。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從未在自己的記憶里出現過。
八十年代的兩室一廳,客廳和廚衛都很小,屋裡幾乎沒有什麼電器,家具也只有些老舊笨重的木製桌椅和床,而此刻,自己正滿身酒氣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難道我穿越了?楚建舟掙扎著爬起來走進衛生間,在鏡子裡看到了一張玩世不恭的臉,帥帥的,痞痞的,只是左太陽穴鼓了一個包。他試著伸手一摸,頓覺頭痛欲裂,前世的記憶洶湧而來,迅速占據了他的大腦。
現在是1991年,他也叫楚建舟,二十歲,高中學歷,造船廠宿舍附近有名的混混。爺爺是造船廠的總工程師,前年病故;父親犧牲在自衛反擊戰的戰場上;母親在他十歲的時候離開了家;還有一個妹妹叫楚芸芸,正在讀高三。
我變帥哥了,可是這有什麼用呢?我要報仇!我要血債血償!
孫義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收留了你,還把公司交給你來打理,你居然設局把我踢出了董事會;胡麗晶,你這個心機婊,不僅欺騙了我的感情,奪走了我的財產,而且還和孫義偉……
楚建舟的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兩張親子鑑定書,這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是的,他天生就是一個愛折騰的人,無數次跌倒,無數次爬起。錢沒了可以再賺,女人沒了可以再找,可是那一雙兒女……他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所以他失控了,去找那對狗男女拼命,結果人單勢孤,墜樓身亡。
如果老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把握住那些機遇,避開所有的坑,以更成功的身份去接近他們!這是楚建舟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後說的話,現在看來已經很難實現了,他的兜里連一枚硬幣都沒有。
「砰砰砰!」有人敲門,楚建舟洗了把臉,邁步走了出去。有天崩開局也有逆天翻盤,我一定還會爬起來。
「舟哥,人到齊了。」
門一開,三個身高體壯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楚建舟對他們印象深刻。最瘦的叫順子,矮一些的叫二虎,最胖的叫大壯,從小在宿舍大院裡一起玩兒,玩兒著玩兒著就成了自己小弟。
唉!那個年代的錄像廳真是毀了不少年輕人,就像眼前這幾個,家庭條件都不錯,偏偏好的不想學。其實這只是一種自卑的表現,能讓別人害怕,就顯得自己高大,所以這幫人不是在裝逼,就是在裝逼的路上。
「都坐吧。」楚建舟喝著大壯帶來的散啤,吃著二虎帶來的花生米,含糊不清地道:「是時候干點兒正事了!」
「舟哥,就等你這句話了!說吧,砍誰?」三人蹭地站了起來,擼胳膊挽袖子亮出了自己的傢伙。
「有病吧你們?二虎,順子,把刀收起來!胖子,你腰裡別塊磚頭是幾個意思?」
「舟哥,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干票大的嘛?老爺子看得緊,我的傢伙帶不出來,就順手撿了塊兒這個。」
干票大的?好像有點兒印象,不過那時候已經喝醉了,細節完全想不起來。
「我的意思是一起賺大錢!」楚建舟快速地整理著腦子裡接收到的各種信息。
「賺錢?」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會意地點了點頭。「舟哥,我們都聽你的,說吧,搶誰?」
「靠!瞧你們那點兒出息,我說的是正經做生意賺錢!」
「嘿嘿,舟哥,別鬧。」順子樂了。「你看咱四個人能湊出十塊錢來嗎?」
「胖子,你姐夫在省外貿吧?做什麼的?」楚建舟大致理清了思路,開口問道。
「省土產,搞出口,福利可好了,月月發雞蛋發米,逢年過節都要我去搬。」
「嗯,好不了多久了,明天一早帶我去見見他。」
隨著進出口權的放開以及自負盈虧,傳統外貿公司很快就要走下坡路了。楚建舟是國貿系畢業生,第一份工作就是H省工藝品進出口公司的業務員,對外貿體制的變化非常了解。
「呃……」大壯麵露難色。「舟哥,能給兄弟一個面子放過他嗎?我倒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我姐,我姐其實挺不容易的……」
「你丫就是有病!」楚建舟扶了扶有點兒歪的鼻子。「二虎,你上回說你三叔在鎮裡開了個廠子做頭髮?」
「昂!鎮裡有家做頭髮的大工廠,活多得忙不過來,我三叔就是給他家供貨。」
「嗯,明天咱仨一起去,見完他姐夫就去找你三叔。」
「噗!」順子又樂了。「舟哥,你這是讓他們大義滅親嗎?幸好我們家沒有什麼富裕親戚。」
「你姐不是在郵電局嗎?把她單位的傳真號碼要過來。」
「啊?哦,然後呢?」
「讓你姐幫我收幾份傳真,注意保密,收件人是我的英文名字,叫Michael。」
「舟哥,你、你叫賣啥?」
「順子,咱哥幾個是讀的一所學校嘛?」
「舟哥,別鬧,咱什麼時候正經聽過課?不信你問胖子,看他能寫出三十六個英文字母嗎?」
「……算了,我還是寫給你吧。」楚建舟到楚芸芸房間找出來半截鉛筆和一本舊練習簿,隨手寫了幾筆。
門外傳來掏鑰匙的聲音,一個身材曼妙,明眸皓齒的女孩兒走了進來,手上托著幾件乾淨整潔的衣服。
「紅姐。」三個年輕人熟絡地打著招呼。
楊麗紅,也是大院裡的孩子,在她身上真正實現了醜小鴨變白天鵝的奇蹟。不知是什麼原因,她對楚建舟非常著迷,不但主動給他洗衣做飯整理房間,偶爾還會借他一些錢,即便每次都是有借無還。可能這就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吧。
更可怕的是楚建舟的爺爺臨終前還給了她一套鑰匙,隨時都能進出他的屋子。
「你頭怎麼了?又喝多了吧?整天就知道喝,早晚喝出事來!胖子,你拿磚頭做什麼?又想打架?能不能消停幾天?」楊麗紅一邊把衣服放進衣櫃一邊嘮叨著。
「你能不能先消停消停?我和他們聊正事兒呢!」楚建舟被楊麗紅打斷了自己的宏偉構想,有些懊惱。
「正事兒?你們能有什么正事兒?瞧瞧你這一身酒氣,還不換下來?」楊麗紅伸手就扒楚建舟的衣服,搞的他很不適應。
「那什麼,我自己來!」
「紅姐,要不要兄弟們出去躲躲?」順子調侃道。
「當然!都躲回自己家去,姐和你舟哥有大事要辦!」
「好嘞!別忘了把喜酒補上。」三個年輕人見怪不怪,嬉笑著站了起來。
「喂!我說的事兒可別忘了!」楚建舟衣服褪了一半,正好遮住了臉,什麼也看不見。
「放心吧舟哥,你交代的事,兄弟們什麼時候含糊過?」
嚯!這小子練了一身腱子肉,身上還紋了一條龍,以前是外形拉風,現在有了我就是內外雙修了。
迎著楊麗紅熾熱的目光,楚建舟有些難堪,低著頭把衣服遞了過去。
「嘿,你現在知道慫了,打人家教導主任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我可提前告訴你,那一千塊錢別打我的主意,我借都沒處借去!」
「教導主任?一千塊錢?」楚建舟終於想起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