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149-兩條道路
把事情說開之後,談話的氣氛並沒有因此開朗幾分。
達達利亞心下不定。
按照愚人眾所收集的資料,姜青並不適合加入愚人眾。
愚人眾確實致力於招攬各國的人才,像多托雷已經不能算是私德有愧了,但愚人眾仍舊願意接納他。
主打的就是一個能用就行。
但姜青就不行。
這種人如果有所妥協,往往是為了之後一波報復回來。
在已經有了仇恨的基礎上,姜青被判定為——不可信。
他的任何妥協和溫順,都會被當作一種偽裝。
達達利亞也沒想過爭取姜青。
他只是想要就邪眼這件事情上,稍微解釋一下,然後嘗試著和姜青達成合作。
有仇恨值這到無關緊要。
合作這種事情,對方有能力達成合作比較關鍵,至於說他是不是會配合,會背刺愚人眾······難道九條孝行就很信任愚人眾?
關鍵時刻這老賊是第一個動手的,那是一點信任都沒有給愚人眾啊。
但愚人眾也扛得住。
沒有人規定,達成契約之後雙方就一定要互相交心。
合作是為了謀取更大的利益,如果背刺盟友也有利益可圖,那這樣的事情同樣可做。
九條孝行合作的時候也不曾信任過愚人眾,愚人眾就更加沒信任過九條孝行了。
在這件事情上,兩方都不怎麼有底線,用了相似的手段。
九條孝行如此,和姜青合作也不算什麼。
無非是相同的報以戒備,藉助對方的權勢辦事情罷了。
姜青垂下眸子。
將軍交給了他兩項任務。
基於他本人不知道對錯的猜測,將軍命令他完成眼狩令,並且清剿稻妻境內的流浪武士。
這不算困難。
或者說,有他沒有他都一樣。
這種事情換誰來站在這個位置上,基本上都能夠處理好。
九條孝行能,鷹司進能,神里綾華也可以。
就算是不曾接觸過這些的宵宮,她學會當一個吉祥物,下屬也能夠把這些事情給辦妥。
稻妻可能有點弱,但那也是橫向對比七國了,對付稻妻內部的人,和一群盜匪·······這裡面唯一的表現地方不是如何贏,而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贏。
但這就沒意義了。
一件誰都能夠做好的事情,姜青做好了也不算功勞。
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很多,必須要在兩項功績之外,拿出新的功績。
這就需要愚人眾了。
姜青在思索的時候,達達利亞也在思索。
「如果你願意和愚人眾合作,愚人眾當然不會拒絕。」達達利亞的笑容爽朗,「放心吧,愚人眾對朋友的大方,可是一定會讓人滿意的。」
他來認錯的另一個目的就是觀望姜青能不能談合作。
如今對方主動提出來,他不能拒絕。
就是這個人···真的問題很大啊。
九條孝行也就是位高權重,對愚人眾而言反而算不上什麼對手。
也就是稻妻環境奇詭,三奉行就是有這麼大的權力,愚人眾之前才需要妥協。
「這一點我當然是相信的。」姜青笑著點頭,「鍾離客卿之前也是您的座上賓,在不知道祂的身份的情況下,祂確實感受到了愚人眾對朋友的大方。」
「哈哈,雖然之前的過量花銷被【富人】提起來過,但後來知道了這位的真正身份,富人就再也沒說過什麼了。」
達達利亞也跟著笑了起來。
「能夠用摩拉交好摩拉之神,遭遇的古怪確實令人有些感慨。」
這事一開始確實有些不地道。
雖然執行任務的開銷可以報給北國銀行,但當時的自己確實花銷過甚了,以至於潘塔羅涅都在會議上提起了自己的行為。
但後來知道鍾離是岩之神,過量摩拉的花銷又變成了這點摩拉不算什麼。
可以說是很真實了。
潘塔羅涅也不能拿著這件事情一直點他。
說來潘塔羅涅這麼會掙錢的人,其實也不是很在乎花錢,他不太喜歡的是一個人花不必要的錢。
謀取情報這種事情當然是有額度的,不過交好岩之神這種事情,就沒有什麼額度了。
「不過比不上你。」達達利亞收斂微笑,「你才是亂中取勝的好棋手。」
「從璃月立國開始,摩拉克斯就一直沒有給予過任何璃月人神賜之力。」
「而你是唯一的例外。」
愚人眾當然完成了他們的計劃。
但達達利亞後來一合計,這不是女皇自己把任務給解決了麼?
祂和摩拉克斯簽訂契約,安排執行官取走神之心。
這等於說過往多年的安排跟沒有安排一樣,因為這些只打了最後的一場表演賽。
真正的任務,完全是女皇給解決的。
對比之下,當時的姜青也就剛從蒙德回到璃月,說是一無所有,決然算不上誇張。
但最後他卻獲得了摩拉克斯的青睞,儘管沒有實質性的權力,但卻獲得了神力。
若說以小博大,還得是姜青。
「因為老爺子之前還需要存在,那個時期如果有什麼岩之神的代行者,一定可以身居高位的。」
姜青聳了聳肩,「老爺子退休了,這什麼代行者就只剩下個名頭了。」
說著,他順勢舉起酒杯:「合作共贏,我也沒讓愚人眾損失什麼,不是嗎?」
當時他的計劃全部落在了仙人和七星的身上。
「其實我知道愚人眾的計劃,甚至連你後來會釋放奧賽爾這件事情我也知道。」
姜青收斂微笑,話語平靜,「但我不想介入其中。」
「我覺得鬧不出什麼大亂子,所以把目標放在了七星和仙人的身上。」
「這好像不是我該知道的事情。」達達利亞面色古怪。
他說的是姜青所謂的知道愚人眾的計劃。
知道計劃也不算什麼。
女士行動的時候只有一個機會,但當時熒也在。
按說奪取神之心這種事情,實在不該暴露出去,但如此輕易的取得了神之心,羅莎琳就不想徒生事端了。
擺明了巴巴托斯是給面子,你還想殺祂選中的人,這麼不給面子,你就別怪祂不給面子了。
相比較殺一個人硬是看看巴巴托斯的底線,和帶著神之心走,羅莎琳選擇了後者。
殺人總是有機會的,沒必要當著巴巴托斯的面強殺。
但這樣一來,熒就掌握了威脅愚人眾的武器。
她隨時可以把神之心的事情說出去,然後愚人眾就立刻坐蠟。
七國任何一個合作者,如果知道他們想要的是自家神明的神之心,都會立刻和愚人眾翻臉。
熒有反制的手段,但她沒用過。
從鍾離這一次開始,她大概也知道了自己和愚人眾雖然目的不合,但冰之女皇的計劃確實是得到了鍾離的認可。
所以她主動遮掩了這件事情,並沒有說出去。
她不認可愚人眾的行事作風,但相信鍾離的保證和信譽。
而達達利亞也試過熒的實力了,確實強力,雙開都差點被熒給摁住摩擦。
打完之後對方還有餘力參與和奧賽爾的戰爭。
只能說確實很能打。
女士最後扔上去的報告跟假的一樣,什麼債務處理人就能夠擊敗的對手——真是信了你的鬼話!
熒都知道了,多一個人知道也差不多,別是所有人都知道就行。
但提前知道愚人眾的計劃,甚至知道達達利亞會放出奧賽爾,這可就是兩種意思了。
這個人會預知未來?
「怎麼會。」姜青擺了擺手,「我們是好朋友啊,你當然可以知道。」
達達利亞:·······
客觀的說,達達利亞和他的同僚相比,他是個正常人。
因為他是最弱的那個,所以為了完成女皇的任務,他會選取正常人都喜歡的手段。
事情到了關鍵時刻,威逼利誘之中,他習慣用利誘,而女士和散兵這種,就偏向於威逼。
女士說他是個武夫,喜歡打架。
這倒也沒問題,挑戰強者確實是達達利亞的愛好。
但他從不會因為自己的個人喜好而耽誤接下的任務,並且他很清楚,自己喜歡爭鬥不代表旁人也喜歡。
為了打動姜青,他準備了一整套的流程。
為邪眼的事情道歉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他的利誘手段才剛剛開始。
結果開始就是結束了。
姜青自己就想要合作。
這個人···有大病吧?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愚人眾和我,固然會對某些秘密有所好奇,卻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
達達利亞跳過了這個頗為尖銳的話題。
「姜青先生能夠在亂局之中獲得摩拉克斯的神賜,這也是您自己的能力。」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姜青的面容,結果一無所獲。
真麻煩啊。
達達利亞心中自語。
他對這種交流也不感興趣,奈何現在在稻妻的三個執行官,達達利亞完全不信任自己的兩位同僚。
哪怕能合作,如果讓女士或者散兵出面,恐怕也得談崩。
固然不喜,達達利亞也只能親自出面。
「還是要感謝愚人眾的幫助。」姜青第二次道謝,「說來我人生之中的每一次成功,其實都有愚人眾的一份恩情。」
「在璃月,我本想在七星和仙人之間火中取栗,而這把火,就是愚人眾率先點燃的。」
「在稻妻,我雖然沒想過能夠站在這個位置上,但能夠擊敗九條孝行,也還是託了愚人眾的幫助。」
「敬一杯。」
姜青舉起酒杯,「感謝愚人眾一路來的幫助。」
達達利亞一時之間不知道這個人是在說反話,還是真的感激於心。
「你真的想和愚人眾合作?」達達利亞收斂了微笑。
「我以為你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和我聊合作的。」姜青把玩著酒杯,神色輕鬆。
達達利亞深吸一口氣:「我好像拒絕不了。」
「可以,你可以拒絕。」姜青擺了擺手,「合作是基於雙方共同的利益需求,如果你覺得和我合作無法滿足愚人眾的利益需求,你當然可以拒絕。」
「我並不是強勢的一方,不是嗎?」
「不過九條孝行能夠給的籌碼,我一個璃月人,應該也能夠給的出來。」
姜青笑了笑,「我畢竟不是稻妻人嘛,稻妻人的天領奉行都不在乎稻妻的利益,我一個璃月人,應該比他更能捨得才是。」
達達利亞真的去思考了。
和姜青說的一樣,他實在沒必要擔憂的。
合作是他想要提出來的,現在對方主動謀求合作,無非是另一個九條孝行而已。
這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是,對的。
我應該和姜青合作。
「你想要什麼?」達達利亞問道。
聊到利益,自然是正經認真了許多。
姜青單手撐著下巴,話語隨意:「社奉行給過我一封信,裡面包括了愚人眾最近依靠九條孝行做成的一件事情。」
「你們想要實驗自己的貨幣,利用北國銀行,把自己的貨幣推向七國,攫取摩拉的既成位置,對嗎?」
達達利亞微微點頭。
這份計劃應該是富人剛剛拿出來的。
當時沒有人能夠預期到,摩拉克斯會死。
他也只是想著失去了神之心之後,摩拉的位置可能會動搖。
但這是不確定的事情,潘塔羅涅並沒有為此投入太多。
直到摩拉克斯的死訊傳回至冬,潘塔羅涅方才著手準備了這份計劃。
沒有任何人能夠提前知曉,稻妻就是這份計劃的第一次正式預演。
反正······
「鎖國令下的稻妻,即使能夠第一個拿出相關的完整體系,也無法干擾到愚人眾的布局。」
「更何況,你們以稻妻作為試驗田,能不能成功還不好說。」
姜青神色一正:「加我一個如何。」
就是這個理由。
「你只是想要參與進這個計劃里?」達達利亞再次詢問道。
九條孝行要了很多。
愚人眾是花錢請他掛個名,以方便在稻妻推行。
而姜青不想要掛名,他想要主動參與進去。
同樣的事情,愚人眾付出了更小的籌碼,得到了一樣的效果。
就是這個人,實在有點不安分。
「將軍給我安排了一點小任務,但我覺得,我應該能夠利用這份權力做到更多的事情。」
姜青抬起頭,眸子清亮:「這應該不違反愚人眾的什麼計劃吧?」
「只是這個,當然不違反。」達達利亞有些勉強地回答道。
姜青是知情人之一,他知道愚人眾想要神之心。
而現在,這個拿著權力為將軍辦事情的「忠臣」,要和想要鳴神神之心的愚人眾合作。
達達利亞實在是有點勉強。
「那麼,合作愉快。」
姜青主動伸出手。
合作聊完了,大家總不能聊夢想和未來。
愚人眾都不相信姜青,姜青也沒興趣和他們聊未來。
「合作愉快。」達達利亞內心複雜地伸出手。
「對了,有關宵宮的事情,很感謝你們沒有和九條孝行說過。」姜青像是突然想起。
「宵宮是誰?你的朋友麼?」
達達利亞隨口詢問。
「啊,」這個回答還挺有趣的,姜青想了想,道:「一個會做煙花的女孩,我挺喜歡的。」
他也不相信愚人眾真不知道,不過花花轎子人人抬,人家說不知道,那就當不知道好了。
他也遮掩一下宵宮的身份,雖然無甚用處。
達達利亞笑著攬住了姜青的肩膀,「喜歡的是女孩做的煙花?」
他的話語裡帶著幾分揶揄,像是一個人發現自己的朋友突然有了喜歡的女孩一樣,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調侃味道。
「嗯啊,喜歡煙花。」姜青回答道。
他也跟著露出微笑,甚至頗有幾分羞赧的味道。
······
達達利亞很快便選擇了離開。
這場談話算不上隱蔽。
他身上的諸願百眼之輪足夠顯眼,對他有所好奇的人,始終都在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一個剛剛從天守閣出來,身後掛著諸願百眼之輪,去了一趟天領奉行府邸,出來見了愚人眾的反抗軍出身的璃月人。
姜青實在是個刷成就的一把好手。
他只走了一趟,如果這是遊戲,起碼得同時刷三四個成就出來。
這BUFF已經迭滿了,稻妻自然有很多人都在觀察他。
反而是招待姜青的老闆,眼觀鼻鼻觀心,見到他之後就立刻回家,把店鋪交給了旁人管理。
他不想參與進這種人的麻煩之中。
姜青也沒有遮掩的意思。
行動的要義突出一個正大光明。
只要他不謀求個人私立,並且確實能夠做事,在稻妻,他越是光明正大,所有人就越要畏懼他。
因為將軍是他的後台。
姜青不可能真的沒有私慾,只是他的欲求更高,所以並不看重手上這份權力所能夠帶來的地位和財富。
更大的欲望,當然可以用來克制小的欲望。
達達利亞離開之後,他將點下的飯菜全部解決,方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準備下一件事情。
「結帳。」
九條裟羅將手中的摩拉遞了出去,也不管是不是給多了。
「你要請我吃飯?」姜青挑了挑眉,「怎麼,九條孝行沒有留下你吃飯麼?」
「談崩了。」
九條裟羅言簡意賅。
「你相信我?」姜青更意外了。
九條孝行有點不是東西,但九條裟羅的立場轉變還是超過了姜青的預期。
「我相信將軍。」九條裟羅神色有些迷茫,「所以我來找你了。」
姜青也不急著詢問。
他快步走上長街,姿態懶散。
「說來聽聽。」
下一步的計劃,就得等一等珊瑚宮心海了。
沒有她,姜青的計劃很難展開。
姜青對自己的內政才能沒什麼自信,他想做什麼事情,需要一個確實能夠做成的人。
既然收穫如此巨大,不給這位幫了自己很多的珊瑚宮大人以權謀私,謀來一份高官厚祿,實在對不起珊瑚宮心海的幫助。
「眼狩令是九條孝行在助推,但將軍其實什麼都知道。」
這是和神里綾華的對話。
當時她們猜到了將軍可能知道內情,但心中的僥倖讓她們選擇了另一種可能——一切都是九條孝行蒙蔽了將軍。
這是自欺欺人,但人如果願意自欺,當然是可以成功的。
不過現在,這份自欺欺人已經被事實打碎了。
她的話題只是個開頭,姜青已經明白了剩下的意思。
「你對普通人,對其他人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憐憫?」姜青嘆了一口氣。
這算是位卑未敢忘憂國麼?
你這也不算位卑啊。
「我是直接執行眼狩令的人,收繳了很多人的神之眼。」九條裟羅和姜青對視,「這其中,包括了追隨於我的將士。」
「親手剝奪了他們的神之眼,看到他們在失去神之眼之後失魂落魄的慘狀,我有一些······」
九條裟羅深吸一口氣:「但在一開始,我還可以用相信大御所大人來遮掩這種擔憂。我相信大御所大人是為了這個國家更加久遠的未來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眼下的陣痛,只是為了實現美好願景的必由之路。」
嗯嗯。
姜青聽的連連點頭。
然後就是夢想破碎了唄。
「再後來,我才知道眼狩令其實是九條孝行和愚人眾合力助推的。」
「我所期待的正確道路,未來會降臨在稻妻的美好願景,其實只是這些人的謊言而已。」
九條裟羅一頓,「我無法接受。」
「你接受不了的是,那些被剝奪了神之眼的人的犧牲,似乎一夜之間就變的毫無價值了。」
「你以為他們的犧牲是為了更好的未來,萬萬沒想到這所謂的未來,從頭到尾就是謊言。」
姜青面無表情,「再然後,你有知道這其實也有將軍的縱容,眼狩令在你眼裡徹底失去了任何的信任價值。」
「是。」九條裟羅神色認真,「哪怕明知道這是大御所大人的意志,我也無法相信眼狩令會帶來更好的未來了。」
信譽透支嘛,我能理解。
「這我勸不了也幫不了。」姜青攤手,「我這個人一向是幫朋友不幫道理。」
「將軍給予我信任,我就會去做祂想要我去做的事情。」
「這無關對錯,也和道理無關,僅僅是因為祂希望我這麼做。」
他神色認真地說道:「我有一個建議。」
「要麼你隨便選擇一方,一路走到底,看看結果如何。」
「或者你自己選擇上位,然後讓大多數的事情按照自己覺得正確的方向走。」
人生只有兩條路。
要麼交給命運,要麼交給自己。
交給命運就輕鬆的多了,一路隨波逐流,錯了的時候雖然沒有回頭路,但好歹可以說一句「如果我當時」,回憶一下過去和正確選擇帶來的未來。
交給自己的話,就需要自己去爭取很多東西,然後再錯誤的時候,也永遠無法將責任推卸給旁人。
「如果你能夠站在天領奉行的那個位置上,很多事情都會迎刃而解·····最起碼,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推行眼狩令,甚至是阻止眼狩令的出現。」
姜青的道理一向樸素。
能夠解決多大的麻煩,擔心多大的事情。
九條裟羅之前的情況,好聽點是幕府大將,直接點就是九條孝行的一把刀。
她自己都沒有什麼選擇的權力,還要去擔心其他人的命運。
值得感動,沒什麼必要。
姜青說話的時候真心實意,他確實是這麼想的,所以也是這麼建議的。
但九條孝行還是成功了一點,他確實讓九條裟羅對姜青有了更多的猜測。
比如······
「你想要讓我成為天領奉行?」
這個話題進一步拓展,可以包括父慈女孝,大義滅親以及九條家內亂等多件事情。
和自己的養父競爭天領奉行的位置,這是九條裟羅的第一反應。
啊,不是,我沒有啊!
姜青有一瞬間的錯愕,然而面色波瀾不驚。
「你不想嗎?」
「你已經面對過這樣的事情了,如果你不繼續向上走,來日你的命運仍舊會交給另一個人掌控。」
提瓦特世界努力的上限,也就是神明之下的第一人。
從這個角度來說,無論如何努力,也還是要被神明操弄命運。
但這很好了。
起碼人越往上走,選擇是最多的。
姜青就走在這條路上,成功的概率有些小,但可以一試就是了。
「如果由你掌握九條家,掌握天領奉行的位置,你有很大的機會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某些事情。」姜青頗為直白,「這總比你被九條孝行當成一把刀,然後只能夠按照他的心意做事情要好的多吧?」
活著的道路有很多。
香菱是個廚師、重雲立志走上驅邪方士的道路、行秋的書在八重堂大獲成功,風神溫迪在自己的神像之下賣唱······
他們每一個人都沒有覺得不快樂,都在按照自己的規劃活著。
一個人的生命誠然有限,但活著的方式真的很多。
可掌握命運的方法只有一條。
不斷的向上攀登,攫取能夠攫取到的一切。
財富、權勢和力量···一切能夠觸及到的東西,都需要去得到。
姜青不會教人走後面的道路,因為這條路不光得想走,還要有機會。
沒有系統,他只會轉過頭去當一個商人,絕對不會和熒的冒險故事有任何的交際。
大多數時候,人們能夠按照自己的喜好選擇道路,已經是很困難的事情了。
但九條裟羅應該是後者。
因為她已經被命運所愚弄,而且無能為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