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5-更有趣了
珊瑚宮心海反應過來了。
一兩個幕府的通緝犯來了也就算了,這群人其實人數還不少。
有些人甚至能夠拖家帶口。
她可不相信,幕府的通緝令就這種水平,還能夠讓人家安然帶著家眷來到海祗島的。
這連逃難都算不上,幕府的追捕者完全是把他們往這個方向驅趕。
而結果也很顯然的。
「當這些人抵達海祗島之後,來自幕府的命令也跟著抵達了海祗島。」
「九條孝行要求海祗島將這些幕府的逃犯抓捕起來,並且押送回鳴神島。」
「同時,上繳海祗島人的神之眼。」
姜青神色平靜地說道。
客觀說九條孝行做的太著急了。
他應該有更加緩和的做法,而不是直接把人趕到海祗島,更加不該人手和命令前後腳達到。
也就是那個時候,珊瑚宮心海就明白了九條孝行這麼做的意思。
他的目的不是這些個上了通緝令的逃犯,而是整個海祗島。
珊瑚宮心海當時也不明白海祗島那裡有問題,吸引來了這位天領奉行的關注。
後來戰事興起,她才逐漸意識到九條孝行的所欲所求。
不過是無妄之災而已。
遍數稻妻各地,也只有海祗島面前能夠站在幕府面前,所以只能是海祗島了。
而結果就更加有趣了。
前線軍崩盤,他自己也差點被掀翻。
九條家······差不多沒有九條家了。
當時的心海還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但她很清楚,在幕府的體系之內,和一個對海祗島充滿惡意的上官講道理,人家是真的不需要和她講道理。
【現人神巫女】聽著位高權重,放在幕府的權力體系里,她連和九條孝行見一面,都得看人家有沒有這個興趣。
所以她當機立斷,直接掀起反旗,脫離了幕府體系,把海祗島變成了一個獨立的體系。
在職權範圍之內,九條孝行算是她上司的上司。
她不脫離幕府,做什麼都是反賊。
反而是做了反賊,那就無所謂這個上司的上司了。
「如此說來,確實有些魯莽。」
雷電將軍微微點頭,「這件事情是他著急了。」
「更多的,應該是輕蔑吧。」姜青想了想,「因為完全不覺得海祗島有資格反撲,所以並不需要多麼鄭重地對待這樣一個對手。」
九條孝行的傲慢實屬正常。
他連愚人眾也是呼來喝去的,看不上當時的海祗島,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但世界的奇妙之處就在於此,他看不上的海祗島,成了整個九條家的催命符。
闔家歡樂近在眼前。
「你覺得眼狩令是一個怎樣的政令。」雷電將軍第一次詢問,「在你們的遊戲之中,八重神子、社奉行都選擇了幫助反抗軍,天領奉行和勘定奉行把眼狩令當作了一種排除異己的手段。」
「而反抗軍,則是直接反抗眼狩令。」
「稻妻的天下,似乎並沒有多少人認可眼狩令。」
「這是一項完美並且正確的政令,只是人們著眼於實施它的小小陣痛,然後無視了它所帶來的好處。」姜青微微低頭。
「海祗島人應該有資格這麼說的。」
雷電將軍的視線落在了桌前。
兩枚神之眼熠熠生輝,而他們的主人,將神之眼親手呈遞了上來。
要說他們心甘情願,將軍是不信的。
但要說他們支持眼狩令,這倒是真的。
反抗軍畢竟是勝利者。
兩個勝利者一方的大將,主動將神之眼上交,表示對眼狩令的支持。
雷電將軍也不能多說什麼。
事情不必深究,只看表象,反抗軍要比幕府對眼狩令忠誠的多。
儘管·······這是出於畏懼。
祂並沒有說話,於是姜青繼續編了下去。
「從結果來看,眼狩令推行了這麼長的時間,甚至為了掀起了一場和海祗島的內鬥。」
「但結果所能收繳起來的神之眼,其實也只有過百之數而已。」
「這說明擁有神之眼的人實在是很少,我們並不足以代表稻妻大多數人的利益。」
「過百······前線的一次正式交戰,這個數字都太小了。」
姜青沉聲說道:「但就是為了這個數字,稻妻掀起了內鬥,天領奉行排除異己,打壓稻妻的權貴。」
「這是沒有意義的行為。」
他的元素力來源於系統,神之眼就是個擺設,他當然不在乎上交神之眼。
既然都選擇了上繳,不如直接狠心一點,當個忠臣。
「將軍大人想必早有決斷,但如果您認為臣下的愚見也有一點意義,那麼我的答案是:他們目光短淺,看不到眼狩令所帶來的好處。」
「眼狩令,應該得到推行。」
「稻妻人不需要神之眼。」
雷電將軍站起身,將兩枚神之眼握在掌心。
「你是這麼認為的啊······」
祂走到姜青的面前。
姜青繼續低頭,目光集中在自己的鞋子上。
和老爺子不同,將軍並不是仁善的神。
不清楚自己的視線會不會觸怒祂的話,那就乾脆別亂看。
「這個想法和當日下達眼狩令的心思很像,繼續說下去吧。」
祂的聲音輕柔了許多。
雖然仍舊帶著誦經一般的肅穆,但卻意外的沒有任何的威懾。
「是。」
姜青先是應下。
有關眼狩令,他大概能夠想到的是,「銷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
不過將軍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幕府。
「大陸上有關神之眼的傳聞有許多,大體上最為流行的版本就是,一個人的意志堅韌到了神明也為之側目,於是祂們降下神之眼,幫助了那個人。」
「假的。」將軍言簡意賅,「神之眼和七神沒有關係。」
「民間的說辭不論,但神之眼對於普通人來說,更多的是一種武力的象徵。」
「元素力讓每一個普通人擁有了特殊的力量。」
「這種力量既可以維護某些東西,也可以用以掠取和剝奪。」
「對於幕府和稻妻人而言,其實稻妻內他們能夠生活的地方,已經沒有什麼魔物的威脅了。」
「他們目前需要擔憂的,只有某些流浪武士而已。」
魔物的出現總歸是需要一個源頭的,總不可能和遊戲一樣,大道兩旁全是丘丘人或者騙騙花之類的魔物。
在璃月的時候姜青就已經清楚了,清剿大道附近的魔物是千岩軍的工作,冒險家所能夠接到的清剿魔物的地方,大多人跡罕至。
也就是說,七國的官方武力都會定時清理這些民眾匯聚之地附近的魔物。
而冒險家協會的委託,都是些人跡罕至的地方,誰誰誰偶爾去了看到魔物,然後上報給冒險家協會。
前者確保魔物不會威脅到大多數人的安全,後者就是協會自己的事情了。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神之眼並不具備特殊的價值,」姜青認真說道,「稻妻人並不需要神之眼。」
如果不用元素力搞建設,那麼神之眼唯一的價值就是武力。
可武力對於官方而言,必須是掌握在官方手中的才是好的武力,任何不被官方所掌握的,都可以算是異常因素。
鎖國排除了國外的異常因素,眼狩令抹平國內的異常因素。
「收繳神之眼之後,所有的異常因素都會被清除。」
「而到了這個時候,只要保留幕府的武力,進而清剿流浪武士,稻妻內部就會徹底安穩下來。」
就一百多個有神之眼的,還分成了各個陣營,有些還是站在頂級權貴位置上的。
指望他們去清剿魔物,那可真是做夢了。
九條裟羅可能幹過這種事情,但姜青真不指望神里綾人也會抽空去清剿魔物。
清剿魔物,本來就是官方武力所需要解決的問題。
有神之眼的時代是他們,沒神之眼的時代,也還是他們去負責。
更何況,將軍並不吝惜武力。
祂親自出手,什麼魔物都知道滾遠點發育了。
稻妻沒有外敵,國內的擾亂因素被蕩平。
而九條孝行的行動更是堪稱神來之筆。
他正在進行排除異己的工作,換句話說,他在幫助幕府清剿某些他們不能動的稻妻權貴。
權貴是不好殺的。
但九條孝行就是最大的權貴,他有一整個利益同盟,殺起來一點都不在乎對方的反撲。
儘管這些財富最後都聚攏到了九條家,但他不是要死了麼?
他死了之後,他清剿的這些貴族可以平反,可人都死了,財富自然也是幕府來含淚處理了。
而那些投奔九條家的,九條孝行是國賊,這些人可以擇選一批殺了,同樣收攏財富歸幕府。
一刀下去,稻妻的權貴要砍死一半往上。
將軍對這些又不在乎,清剿國賊收來的多餘的財富和土地,其他的權貴恐怕也不想碰,那就自然是供給普通人的生存。
這就是古代王朝的盛世了。
所謂的王朝盛世,往往在戰亂結束之後。
因為這個時期,普通人死了一大半,土地需要供養的人數少了。
而權貴也死了很多,他們的財富和土地收歸國家,總歸是有一部分會流入平民手中的。
隨著和平的發育一段時間,民眾的數量增長,權貴也開始兼併土地。
王朝三百年的極限,其實就是土地兼併到了極限,接下來自然是「雷公助我」的反抗。
不談歷史,姜青從不對古代的盛世抱有太多的期待。
生產力不足的時代,所謂的盛世就是大多數人吃得飽。
不能說雷電將軍不愛稻妻人。
祂把所有可能的意外全部抹平,然後自然也為所有人締造了一個盛世。
作為神權兼任王權的集合體,祂又沒有世俗的欲望,又有保證統治的力量。
祂當然是可以締造一個古代盛世的。
這裡面當然有很大的問題,但這沒必要深究了,反正將軍也不在乎。
「而社奉行,社奉行大人之所以並不算很支持,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外界的變化。」姜青沒辦法繼續低頭了,「人心思變,他們看到了外界的繁華,就想要把繁華帶到稻妻。」
「而您選擇了鎖國令和眼狩令,摒棄了外界的一切影響因素。」
「所以他們自然不太願意支持。」
姜青的目光看向了地板,在鞋子和地板上移動。
「我在旅程之中聽過這樣一句話,我本來可以接受這樣平庸的生活和平庸的自己,但我看的太多了,所以我接受不了了。」
人們看到的太多了。
看到了太多自己接觸不到的東西,所以就對自己的人生沒辦法接受了。
看到了溫香軟玉,看到了一擲千金,看到了英姿勃發少年時,才會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不太行啊。
「他們看到了外界的變革,所以不想進入一個一成不變的稻妻。」
雷電將軍似乎並不受影響。
「不必低頭。」祂說道,「伱怎麼看變革?」
姜青不想抬頭,但他也不能拒絕神明的恩賜。
准許你不跪,准許你抬頭直視神明的陣容,這自然是恩賜。
「沒意義的東西。」
姜青說道,「我不太喜歡。」
科技改變命運。
生產建設,武力軍備······外界都在正向發展,唯獨稻妻打算閉門造車。
不過在人類的武力能夠超越將軍之前,大多數的發展變化,確實都沒有意義。
當然關鍵是,將軍不喜歡,那我也不喜歡了。
忠臣總該有這點覺悟······這好像不是忠臣,這是近臣和佞臣的想法吧?
姜青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這是什麼想法啊,佞臣也就算了,近臣?
怎麼敢的!
「既然如此,我將眼狩令交付與你,並且准許你暫時位居天領奉行的權位之上。」
「我會給你一段時間,按照你方才的說辭去治理稻妻。」
「至於最後的結果,將會決定你的未來。」
神之眼漂浮到了姜青的面前,然後緩緩落下。
雷電將軍神色平靜,「去吧。」
祂的指尖輕輕滑動,姜青的身後出現了一圈諸願百眼之輪。
某種沛然無當的力量湧入姜青的體內。
這是恩賜,也是權柄的象徵。
祂沒有正式頒布任何命令,但光是這輪諸願百眼,就能夠讓三奉行在姜青面前折腰。
這是神權。
神權不需要通知每一個人神明打算做什麼,也不需要尋求他們的意見。
只有服從,或者死亡。
姜青深吸一口氣。
肯定有人插手這件事情了。
能夠影響雷電將軍······可能還有雷電影的人。
我就說這件事情怎麼這麼奇怪,原來有人在我的計劃之中安排了自己的計劃。
姜青有心想要拒絕,但卻不能拒絕神明的恩賜。
他半跪在神明的面前,神色肅穆:「姜青領命。」
雷電將軍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這場出乎預料的呈請,似乎還是得到了預想之中的東西。
準確些說,似乎比預想之中得到了更多的東西。
離開了天守閣的姜青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看一看。
諸願百眼之輪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然後主動地轉移到了他的掌心。
縮小之後的百眼之輪更加精緻,散發著耀眼的雷光。
姜青輕輕嘆了一口氣。
諸願百眼之輪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大人!」
守在門口的奧詰眾深深低下頭。
他們之前也就是知道姜青這個人,更具體的了解,那就是一點都沒有了。
但也不需要什麼了解了。
任何一個稻妻人,看到這輪諸願百眼之輪都會明白姜青如今的身份。
「麻煩一下,你知道天領奉行大人如今在什麼地方麼?」姜青笑容溫和,「我有點事情想要找他聊一聊。」
「九條孝行眼下正在天領奉行府。」奧詰眾語氣恭敬。
他們並不需要尊重九條孝行,因為奧詰眾直屬於神明。
當然,九條孝行畢竟位高權重,不特別尊重,肯定也不會直接上去踩臉。
但那是過去式了。
現在很多人都清楚,九條孝行已經完蛋了。
對一個即將失去權力的天領奉行,沒必要報以尊重。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出賣了稻妻利益的國賊。
「還挺近的。」姜青笑笑,「對了,能借我一把長刀麼?我跟他聊點掏心窩子的話。」
您這個掏心窩子······不會是真的掏心窩子吧?
為首的奧詰眾沉默了一下。
姜青身後的諸願百眼之輪散發著威嚴的光芒。
他將腰間的長刀解下。
「此刀名為【薄緣滿光天目】,是當年岩藏劍豪,岩藏道胤大人的佩刀。」
「他曾經以岩藏流成為了九條家的門客,擔任九條家的指南役。」
奧詰眾聲音沉重:「據說這把刀,鋒利的能夠斬斷人的緣分。若以此刀斬斷將軍對九條家的恩澤,應當是【薄緣滿光天目】的榮幸。」
「秘劍【天狗抄】?」姜青並沒有接下。
這把刀和對方似乎有點緣分,那也不必奪人所愛了。
「您知道【天狗抄】?」
他似乎十分驚喜。
「岩藏流的秘劍,同天狗勝,據說是能夠擊敗自在空行的大天狗的劍術。」
姜青點了點頭。
某個等待門外很久的女人剛從諸願百眼之輪的驚詫中恢復,就聽到了【天狗抄】。
她下意識地挑了挑眉,把這個人的臉記下,打算日後領教一下所謂的【天狗抄】。
「既然是岩藏流的佩劍,恐怕我不能拿此刀。」
姜青將長刀退回,「我不是劍客,刀劍只是我殺敵的工具,還請換一柄普通的刀劍來吧。」
對方連忙將天目刀拿回。
他甚至不介意姜青對於刀劍的漠視。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他是不會把這種對於岩藏流有特殊意義的長刀交出去的。
姜青不願意拿,他也不願意給。
身後的一名奧詰眾恭敬地遞出了一把長刀。
「天目影打刀,雖然是名刀的影打,但仍舊足夠鋒利。」他輕聲說道,「請大人賦予此刀榮譽。」
影打。
為了那些珍貴的名刀,也為了對得起那些訂製名刀的主人。
刀匠往往會鍛打數柄成品,最後最好的就是真品,交給定製的主人。
而剩下的次品,就是所謂的影打。
影打一般會被埋藏起來,或者交給真品的主人,交由對方處理。
當然,這不是說天目影打刀就很次了。
反正都是四星,姜青也無所謂。
能夠批量打造的武器,這說明它們的材料都是一樣的,無非是稍好稍壞一些。
四星已經很好了,沒必要強求更好的。
提瓦特的五星武器,基本上都和魔神有關係。
這種刀匠打造出來的武器,頂天也就是四星的刀。
夠用了。
「多謝。」姜青到了一聲謝。
此時他反而心情平靜了起來。
好像成了,又好像沒成。
這件事情比自己預想的還要複雜,不過倒也無所謂了,反正他能夠做到的事情,他已經是盡力去做了。
至於剩下的,就只能交給命運了。
姜青快步走向了天領奉行府。
這是他來到稻妻城的第一個任務,還是盡力一點好。
而另一邊的天守閣內。
雷電將軍的眸子明亮。
「摩拉克斯,這確實是一個有趣的人。」
名為雷電影的魔神暫時接管了這具身體。
「你覺得有趣就好。」鍾離端起茶杯,「姜青的實力有些差,但辦事情確實不錯。」
有趣並不是異數,並不影響永恆。
偶爾面對一下並不一樣的事務,倒也不錯。
不過到時候,該離開稻妻還是要離開的。
「我不覺得他能夠處理好眼狩令。」雷電影搖了搖頭,「他在稻妻沒有任何根基,即使將軍賦予了他諸願百眼之輪,他也不可能掌控太多人。」
沒有觸及利益的時候,你是神明選擇來辦事的欽差。
要是觸及了我的利益,那我可就要當個擺子了。
不做事的辦法有很多,讓人察覺不到他們不做事的辦法也不是沒有。
「所以,姜青第一個找上了九條孝行。」鍾離神色不變。
「他想要用九條孝行立威?」雷電影想了想,「恐怕還不夠。」
一個將死之人,殺不殺都帶來不了多少威望。
「那就是錯誤的選擇了。」鍾離露出了微笑,「我認為他會放過九條孝行,和九條孝行合作。」
「這些都是他的敵人吧。」雷電影有些詫異。
「生死之敵。」鍾離點了點頭,「九條孝行和愚人眾,都曾經差點殺死他。」
「即使這樣,也會合作?」
「會。」鍾離點了點頭,「他在稻妻沒有根基,偏偏你給了他正大光明處理事務的名義。」
「名義加上有實際權力的人,就可以做成很多事情。」
「他一定會找合作夥伴的。」
為了仇恨放下未來,這不是姜青的行事風格。
「不能是社奉行······也是,社奉行沒有神子的幫忙,實在是有點弱小了。」
如果接受了會合作這個前提,那麼整件事情就不算意外了。
不能是社奉行。
社奉行的職能是祭祀和典儀,實際上這種權能和鳴神大社有高度的重迭。
而鳴神大社的宮司大人是鳴神的眷屬,社奉行所的社奉行怎麼也比不上這種關係。
從三奉行設立之初,社奉行就一直是鳴神大社在人間的勢力延伸。
神社的宮司大人一般不會幹涉事務,但社奉行作為她的依附,一旦察覺到了另外兩奉行背棄將軍,她自然會親自出手的。
但這種事情,八重神子肯定沒興趣。
沒有八重神子撐腰,如今的社奉行實在是太弱小了。
姜青但凡想要做事,九條孝行都是他的第一選擇。
九條孝行有經驗有人脈。
他快要倒台的時候,這些人會背棄他。
可一旦察覺到他還有希望,這些人又會重新回來。
這些人也不擔心他會清算,因為他們還沒有背叛九條孝行,因為大家都這麼做了。
或者說,九條孝行如果清算了,這反而是姜青所期待的。
為了應對天領奉行的清算,他們只能夠選擇一個能夠壓製得住九條孝行的人。
這個人自然是姜青。
也就是說,九條孝行要麼咬牙收下這群人,幫助姜青做事情。
要麼他生氣,把這群人推給姜青。
以他們兩個的仇恨,一旦姜青掌握了這群牆頭草,九條孝行又得重開。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增加自己的價值,讓姜青沒辦法利用完他就拋棄。
所以他得原諒這群人,甚至還得善待這群牆頭草。
將軍給了大義,姜青自然可以給九條孝行活下去的機會。
只要事情辦理的好,他當然有機會活下去。
雙方各有需求,那麼他們兩個人的合作,自然也是水到渠成了。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麼這個人就更有意思了。」雷電影微微頷首,「但我看他好像真的打算復仇。」
「拭目以待。」鍾離並不著急。
這只是威懾而已。
當然如果祂猜錯了,那也無所謂。
姜青沒做好,這是他自己的事情,生死也是他自己去面對。
道路有很多條,他要真能一個人抓住稻妻的大權,這也是本事。
「這麼說來,將軍給予他諸願百眼之輪,確實讓事情更有趣了。」雷電影少見地帶著一點期待。
將軍的行為?
這不是你的安排?
鍾離抿茶遮掩了自己的笑容。
這麼說來,事情真的就更有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