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8-嗯,你賺了
全世界只認可一種貨幣,並且這種名為摩拉的貨幣只有黃金屋才會產出。
所以姜青有好奇一個問題。
已經鎖國的稻妻,他們的摩拉體系是誰去支撐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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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貨幣全靠璃月支撐的世界裡,有一個國家想要脫離璃月的貿易合作,自己鎖起來,自己玩。
這當然是有問題的。
幕府肯定也儲存有大量的摩拉以準備應對意外。
但閉關鎖國之後,外界的摩拉無法流入稻妻的市場,而稻妻自己又不能產出摩拉。
任何對數字稍微有點敏感的人,都會很輕易地發現稻妻的市場已經出現了巨大的問題。
鎖國令之後,稻妻應該快速拿出一個只在稻妻一國適用的貨幣體系,進而取代摩拉。
顯而易見地,由璃月負責生產的摩拉不可能照拂到鎖國的稻妻。
所以幕府要掌握自己的貨幣權力,它至少也得能夠自己給自己印錢以便流通吧?
財富雖然永遠在周轉,但因為社會生產力的提升,所以流通貨幣的總量永遠是在提升的。
就好像十年前的100摩拉和現在的100摩拉能夠買到的肯定不是一樣的東西。
錢會逐漸的不值錢。
「我聽說如今的稻妻一直在進行內部的混戰,反抗軍和幕府軍交戰。」
姜青不緊不慢地說道,「戰爭會摧毀底層人的生活。」
「大家無心生活,忙著活命,但也能夠支撐下去。」
也就是說,也許這段時間內,在稻妻流動的貨幣需求應該是在下跌的。
所以即使沒有外來摩拉的流入,他們也可以勉強支撐市場不崩盤。
可這不是永久的。
「但幕府遲早會贏的。」姜青看著這位術士小姐,神色溫和,「他們贏了之後,自然就會重新開始推動稻妻的發展。」
「而且就算暫時能夠撐得住,百年之後的稻妻又該怎麼辦?」
鍾離看向了雷螢術士,等待她的答案。
其實祂和姜青有了一樣的答案。
反抗軍是不可能能贏的。
不用什麼變量,只要把雷電將軍放在幕府的一邊,幕府天然就是勝利者。
海祗島的那些倒霉蛋之所以還能夠支持,無非是因為將軍還沒有動手。
祂如果認真了,姜青根本想不通反抗軍憑什麼能夠抗住一刀不重開。
勝負如此明顯,幕府就沒有考慮過戰後如何恢復生產?
只要民眾們重新開始生活,在短時間內社會生產力恢復乃至強盛一些是很明顯的事情。
戰爭會讓資源進行再分配,進而激活大部分人的活力。
也就是說在這段時期,稻妻人也許會有點艱難。
可戰爭一旦結束,他們總是要重新開始生活發展的吧?
稻妻是沒有外敵的,他們的發展只會更加順利一些。
幕府總不可能連數年之後的事情都看不到吧?
他們總該是能夠看到反抗軍被擊敗,看到稻妻的環境有一定的恢復的。
再者說稻妻都鎖國了。
如果不是姜青這樣知道未來必定會放開鎖國令的人,幕府人應該覺得,他們以後千百年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人類王國了。
他們怎麼可能不考慮這些問題呢?
除非柊慎介和九條孝行都是蠢貨。
但姜青相信他們必然是壞人,卻決然算不上愚蠢。
「是。」雷螢術士給出了答案,「通過北國銀行,愚人眾向稻妻內注入了大量的摩拉,進而維持他們的生意。」
「好。」姜青並不算多意外。
非要說的話,他只是意外於對方的坦誠。
「我很滿意公子的禮物。」姜青主動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沒辦法不和公子合作了。
不管對方是不知道也好,還是真的下達了這樣的命令,他的大方都令姜青沒有辦法拒絕。
雷螢術士和姜青握手,然後分開。
這個人······這是直覺敏銳還是他又知道了什麼呢?
【試驗場啊。】
姜青笑臉溫和。
如果把潘塔羅涅當成一個合格的對手,那麼他的一切行為都應該是有跡可循的。
因為這是一個建立了北國銀行,在天下貨幣權力掌握在璃月港的情況下,和璃月硬撼的猛人。
姜青無法預測大多數人的選擇,因為他不了解一個人的品行和能力。
但他總是覺得,一個聰明人肯定會做有價值的事情。
潘塔羅涅提前比所有人乃至是姜青更早知道,摩拉克斯會失去神之心。
基於此,他更加應該知道,摩拉克斯無法製造摩拉。
這樣一個人知道了這樣一個大事件,他怎麼可能不做任何的準備呢。
而這個時候,稻妻推動了鎖國令,想要自己玩自己的。
那正好,可以拿稻妻當作一片試驗場,試驗推行全新貨幣體系的各種優缺點。
在稻妻的國土上,九條孝行自信有雷電將軍在,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接受愚人眾的合作,然後吃干抹淨不認帳,而且愚人眾不敢報復。
而愚人眾也在耐心地進行自己的工作,通過籌碼聯合九條孝行,然後做自己的事情。
沒有誰是單純被利用了,每一個人都有利可圖。
只是有一些人賺的更多,有一些人賺的少了。
而代價······代價由反抗軍和稻妻的底層人承擔了。
等到在稻妻試錯之後,就可以直接拿回至冬開始嘗試小範圍的使用,最後推行七國了。
他們提前準備,還有一整個國家配合當作試驗場,至冬能贏一點都不例外,反而是理所當然的。
甚至來說,如果潘塔羅涅還有更多的安排,姜青也一點都不意外。
這個世界上聰明人和有才幹的人其實都挺多的。
只是他們差了一個機會。
而潘塔羅涅有這個機會,並且提前了很久開始安排。
愚人眾奪取神之心的計劃,也許是這一年才開始推行的。
但之前的安排,布局,入侵,分化······這些都不是一日之功。
姜青想要用自己剛來了不到一年時間的情況,還有之前一個正常人的認知來挑戰一個國家近乎五百年的準備。
這是在不太現實。
所以姜青從來不敢覺得勝券在握。
他只會在切實地勝利之後稍稍鬆一口氣,卻絕不會半場開香檳,認為自己贏定了。
宛煙有些好奇姜青的身份了。
她看出來了,愚人眾之所以支持自己的考古工作,無非就是為了姜青而來的。
但她怎麼回想,都不記得自己有聽過姜青的什麼名聲。
「女士,不如我們直奔主題如何?」姜青說道。
「當然。」宛煙點了點頭,「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她看向了鍾離。
雷螢術士也看向了鍾離。
鍾離:······
不管怎麼說,這場各懷目的,別開生面的考古工作就這麼開始了。
不過這一次,就沒有必要先去尋找奧賽爾被擊退之後所遺留下來的什麼東西了。
因為大家目的清楚且明確。
沒有人是為了考古,各有各的目的,而目的集中於······【地中之鹽】。
「傳說中,在【鹽之魔神】赫烏莉亞的庇護下,祂的子民們確實享受過一段時間富庶的生活。」鍾離雙手環抱。
祂熟知璃月大地上大部分的事情,但有關赫烏莉亞,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祂得回憶一下。
「這麼說來赫烏莉亞確實應該是實力強大的神。」姜青有些疑惑,「一個混戰的時代,如果祂的子民能夠安享富裕的生活。」
「鹽之魔神應該並不弱小才是。」
如果只有財富而無保全財富的力量,那麼很容易被人當成糧倉和寶庫的。
而且還是魔神戰爭那種混亂的時期。
可赫烏莉亞既然能夠讓民眾享受富裕的生活,至少也該能夠保全一下信徒們的安全吧?
不然那怎麼能叫生活,充其量算是生存而已。
「那可能就要去尋找更多的證據了。」鍾離並不直接回答,「總之,這裡已經被拾荒者和盜寶團光顧過無數次了。」
「出於對他們生活技巧的肯定,這裡應該是不會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了。」
只有鍾離了。
鍾離才是裝糊塗的高手。
大家都知道考古是個幌子,但祂還是能夠記住這麼個幌子,而不是和姜青宛煙一眼,兩三句話大家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沒關係。」宛煙也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是個考古學家。
和這兩個小黑子接觸的太久了,她情緒複雜到差點就忘了自己原來的目的。
「我知道洞穴深處有一處遺蹟,和【鹽之魔神】有關。」宛煙語氣複雜,「按照古書之中所說,這也是地中之鹽這個名字的由來。」
所謂的古書,當然是她家裡留下來的記錄。
遺蹟肯定有人發現了。
那麼大一個遺蹟,別說是以盜寶團這樣早期以開挖遺蹟謀生的專業人士,來兩個人稍微找找痕跡,也是能夠找到的。
之所以還沒有被收拾乾淨,那當然是因為遺蹟的保護措施還挺不錯的。
「但是遺蹟的入口被神秘的力量封印了,一直都沒有人能夠解開。」
宛煙微微嘆氣。
她以前也往來於此,奈何···進不去。
堂堂鹽之神信徒的後裔,想要尋找鹽之神被摩拉克斯暗殺的證據,結果連門口都過不了。
「如果能夠進去,也就輪不到我們來了。」雷螢術士倒是一點不受影響,「不過我聽公子大人說,往生堂的客卿鍾離先生學究天人,您是否知道該如何破解這處遺蹟的封印呢?」
她知道摩拉克斯的身份。
鍾離只是告訴了七星和仙人,但當時熒和達達利亞都在場。
達達利亞神色恍惚。
一想到自己當時花錢請鍾離告訴自己該如何對付璃月的時候,達達利亞就覺得自己很難受。
他當然不是明著說的,但鍾離肯定是知道了。
達達利亞花了那麼多的摩拉來交好鍾離,結果發現鍾離就是摩拉克斯······
繃不住了。
當然這一次的目的是姜青而非鍾離,他不好出面,但找來的這個也是愚人眾的中高層。
關鍵是聰明懂事。
哪怕告訴她鍾離就是摩拉克斯,她也不會和任何人說出來,只是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鍾離看了她一眼。
羅莎琳和達達利亞都只道祂的身份,他們知道就意味著整個愚人眾高層都知道。
這麼說來其實這身份也不是很保險了。
但無所謂。
反正七星會摁住消息。
相比較自己,現在的七星可能更加不希望摩拉克斯還活著的消息傳播起來。
摩拉克斯可以活著,但最好只是活在人們的念想之中,哀悼祭祀之時。
而不是真的還活著。
佛陀和神明都應該活在人間的香火之中,而不是活在眾生面前。
璃月人剛剛離開神明,但他們已經開始明白這個道理了。
某方面說,大賢者的背刺一點都不會令人意外。
失去了神力的神明······那怎麼配叫神明呢,那明明是非常特殊的生命體啊。
對於特例,人們應該進行研究並且探索它究竟因何而特殊,它的特殊是否可以為我們帶來更多的利益。
反正納西妲安全無害。
祂永遠仁慈,永遠善良,永遠願意給這些做錯事的人機會。
「這個封印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如果能夠破解的話,這裡早就被人搬空了。」
宛煙有點不服氣。
她其實也對鍾離寄託了希望,但看著雷螢術士信誓旦旦地說鍾離一定能夠解開這個自己束手無策的封印,她的話語突然間又變了。
「就算是鍾離先生,恐怕也······」
「略懂一二。」鍾離微微頷首,「坊間流傳著諸多信息,不乏和解開封印有關的情報。」
「而這處封印,我恰好是知道些許方法,或可取巧破開。」
嗯?
宛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只是嘆了一口氣。
完蛋了。
繼續和這些人走下去的話,別說是真相了,搞不好要折損十多年的壽命。
剛剛才說的恐怕不行,轉眼間你就又見過了。
早知道我就不說出來了,看你表演不就好了?!
「原來是這樣嗎?」宛煙強顏歡笑,「這還真是個好消息啊。」
笑不出來別勉強啊。
姜青笑得就挺開心的。
他對宛煙沒什麼惡意。
假設真相確實是如此,那麼她就算找到了摩拉克斯的黑料,其實對她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呢?
一個人願意為了一件明顯沒有任何利益,但卻要付出極大代價的事情努力,總歸是值得稍微看好一點的。
當然,這並不妨礙他偶爾看一些笑話。
就行動來說,她和當日的公子雖然有點差別,但差別不大。
公子是花錢請鍾離謀算璃月,她是請鍾離去找摩拉克斯的黑料。
但她花的錢少啊!
賺了,必須賺了!
「確實是個好消息。」姜青附和道,「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夠節約更多的時間,儘快拿到證據證明摩拉克斯的罪行了。」
「證明摩拉克斯的罪行?」
雷螢術士微微一愣。
她是臨時被拉過來進行的人,主要工作其實是和姜青談生意。
這場談生意的幌子她也了解過,但主要是了解了一下宛煙的背景,對於宛煙的目的倒是不太了解。
「姜青先生。」宛煙有些無奈,「您怎麼能跟愚人眾說這些話呢!」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生氣。
「無妨。」姜青擺手解釋,話語帶著幾分無所謂,「伱要相信愚人眾,他們雖然和七星有所合作,但不會向七星告發我們的目的的。」
「璃月的小道消息都說放出了奧賽爾的和刺殺了帝君的是同一個人,而且那個人就是【愚人眾】里官做的很大的一個年輕人。」
姜青笑容玩味:「消息都傳成這樣子了,愚人眾怎麼會向七星揭發我們的目的呢。」
「這些都是無稽之談。」雷螢術士不得不反駁,「雖然說無風不起浪,但公子大人怎麼可能知道該如何釋放奧賽爾的封印,或者大人又如何能夠刺殺岩之神呢?」
鍾離眸子垂下。
這個情況是大家其實都知道真相,甚至也都知道鍾離就是摩拉克斯。
但他們沒有人會承認真相。
姜青說的只是小道消息。
雷螢術士堅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挺有趣的還。
「好吧······」宛煙也無話可說。
雖然說姜青一開始就將目的給暴露出來了,但大家一塊探索遺蹟,對方還是花錢來主持探索的甲方。
愚人眾遲早會知道的。
就算遺蹟里只有自己注意到了,而愚人眾一群笨蛋沒有發現。
出去了之後自己還是會說出來,到時候也還是給愚人眾知道了。
既然都這樣了,宛煙實在對姜青無可指摘。
左右都一個答案,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您不必介懷,宛煙女士。」雷螢術士貼心地解釋道,「至冬和璃月的友誼堅不可摧,我們並不會利用這種消息去做點什麼,這對於至冬並沒有好處。」
「您盡可以嘗試著尋找您所想要的真相,而我們所渴求的,不過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財富。」
和姜青的交易是交易,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場考古工作是白展開的。
她都要。
工作要完成,鹽之神的遺物,她也要了。
(本章完)